第213章 高级圈子
【英雄厅】是肯定不行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自己就是个野狐禅,到时候说不了两句话就得露出马脚。
【先进劳模】也不行,他们这群人觉悟太高,见人只喜欢聊机器、工级、生产技巧方面的事,跟他们坐一起很枯燥。
【纺织局】也不行,她们这群老娘们聊的太开放,自己是一个要脸的人。
【二、三分厂】屋里都没熟人,自己坐过去就很容易冷场。
【二商局】那屋里坐的,肯定都是厂里采购处和总务处的那些同志们。齐立勋上次做事不讲究,所以这次自己绝不能过去凑热闹,有上赶着去“认投”的嫌疑,传出去的话,自己以后就没法在厂里混下去。
“1句话说到底,还是我的级别不够啊。”
周文忠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保卫处】那屋吧,这次就全当是维持关系的应酬饭局。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被人给叫住了。
“达瓦里氏!周格涅夫·文斯特洛夫斯忠。”
“嗯?”
周文忠瞬间露出大学生般清澈的眼神,看向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苏联人。自己早就忘干净了他的名字,没想到他的记性倒是挺好,竟然能准确的喊出自己的假名。
“哦!达瓦里氏!”
俩人这次的拥抱没有人再出来阻拦,对方看见了周文忠胸口处的党徽,周文忠同样也看清了他身上穿着212厂的工作服。
212厂也就是北京航天仪表厂,属于这年头的高精尖军工厂。同时也是苏联援助计划中的156个重点建设工厂之一,212工厂在一·五计划中绝对属于前3名的存在。
“哈哈哈哈…”
周文忠压根就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只能用笑声掩盖尴尬。对方热情的揽着周文忠胳膊走进【轻工局】的包厢内,并没有往贴着【212厂】标识的房间走去,周文忠也终于想起来他的名字叫莫科索夫。
包间内的1张大圆桌前坐着12个人,见到莫科索夫推门进来后,出于“礼貌”立马站起来9人。周文忠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中,一眼就能看出全是中国人,剩下的2女1男是浓郁的苏联风格打扮。其他人同样也在打量着周文忠。
莫科索夫拍着周文忠的后背,向餐桌前所有人呜呜啦啦介绍了好一阵子。周文忠只听懂了“天桥”、“晴天”、“冬季”、“酒”、“体育”这5个简单的词语。
1位戴眼镜的30多岁男人接过话,走到周文忠跟前说道:“好啊好!咱们轧钢厂和212厂真有缘分,好。这也是中国和苏联之间的兄弟友谊。”
“都坐都坐!坐下说。”
周文忠乐呵呵的坐在眼镜男旁边,这个包间绝对是最顶流的圈子。
“我是咱们厂绘图室的,我叫高福新。领你进来的莫科索夫同志是212厂的苏联专家,他旁边穿着蓝白碎花布拉吉的是他爱人。另外那位40多岁戴眼镜、穿列宁装的苏联同志名叫阿列克谢,是咱们轧钢厂的苏联援助专家,他旁边那位上年龄的妇女同志是他爱人。嘴上说话有点把门的,他们差不多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其他人你不用太在意。”
高福新借着整理餐布的机会,小声对周文忠介绍完了在场所有人的信息。至于他口中那些不用在意的人,全是周文忠高攀不上的领导干部。就算自己用屁股想,也能猜出来高福新是轧钢厂里的总工程师。
孙副厂长身边的秘书,小声提示道:“周文忠就是前些日子和清洁科熊福生闹别扭的那个人,厂长您看用不用通知一下保卫处?毕竟苏联专家在这坐着呢,听说这小子喝完酒喜欢耍酒疯,不是摔东西就是打人。”
“先等会儿,再看看。”
“是。”
注意到4位苏联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周文忠“蹭”的端起高脚酒杯站起身,伸手绕过餐桌上的红酒,拿起1瓶西凤酒往杯子里倒了3两。
“中苏人民的友谊万古长青!中苏两国人民和军队的友谊万岁!中苏友好同盟互助,促进世界持久和平!今天借着劳动节的机会我连干三杯,先干为敬!算了也别费这个事儿了,我直接干1瓶吧。”
周文忠抬手挡下高福新和另1人的劝阻,张嘴对着西凤酒的瓶口做了个假动作。
“吨吨吨吨…嗝…”这1瓶白酒连周文忠的嘴皮都没挨着,就被倒进了空间内的青花瓷盆中。这个瓷盆就是第一次在自由市场外围巡逻时,孙老三同志送的。出于纪念意义周文忠一直把它留在空间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空间内没有时间流逝,这些酒可以做到永远保鲜。
轧钢厂苏联专家阿列克谢的眼神,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放下手中的红酒,重新拿来1个高脚杯倒上白酒。莫科索夫又开始呜呜啦啦的说起话。
“他在说你是他领进来的,是不是比你还能喝?你遇见了对手。莫科索夫是对咱们厂苏联专家说的。”
周文忠还没来得及对高福新说声谢谢翻译。孙厂长见到自家厂里的专家端起酒杯,也赶紧站起身说道:“在苏联伟大的援助下,我们将尽最大的努力,逐步地实现国家工业化。来来来…”
餐桌前的所有人都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周文忠又往空间瓷盆里灌了3两白酒。
“小周是吧,好!有机会就应该多向苏联专家学习学习。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才能更好的建设我们祖国。”
“唉,我一定听孙厂长您的话。”
周文忠捧着酒杯来到阿列克谢面前说道:“中苏同盟是兄弟般的友谊,钢铁般的力量,中苏同盟将无敌于天下。我敬您1杯。”
又是3两白酒灌进空间,周文忠冲着他的酒杯挑挑眉毛。阿列克谢点点头,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啪啪啪啪…”
众人对着阿列克谢鼓起掌,孙厂长装作揉脖子,看向自己左手边的秘书。
“截至目前,他喝了差不多1斤半。”
孙厂长听完自己秘书的汇报,点点头看向周文忠说道:“刚才莫科索夫同志用俄语介绍了一下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但我们几个哪听得懂,你也说说吧。”
“唉。”
周文忠站起身对着大家伙,又讲了1遍以前在天桥摆摊的事情。包括最后的公安部门明察秋毫,洗清了自己的底子,并且还帮着自己在四合院里恢复名誉。
“孙厂长刚才说得对,我和莫科索夫同志确实很有缘分,我自己也没想到今天能在厂里和他再见面。这得感谢中苏两国的战略计划,还得感谢组织上能够证明我的清白,更得感谢孙厂长组织的这次五一汇演。感谢的话多说了我也显得没什么词,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呢。”
“吨吨。”
“吨吨。”
“吨吨。”
周文忠一连干了3杯酒,又是1瓶西凤灌进空间里。
“他现在已经喝了2斤半。”
孙副厂长听后很不开心,转过头呵斥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下楼去搬酒。”
“啊?”
“你觉得我去怎么样?”
“呵呵…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我刚才没听清楚咳…”
牟佰江秘书对着其他人歉意的点了下头,打开房门走出去招招手。
“食堂的李钟文又跑哪儿去了?赶紧让他打开小仓库搬来1箱西凤酒、1箱汾酒。通知食堂再做锅甜汤,刚才我瞅见苏联家属们挺喜欢喝的,照着刚才的样子,原封不动的再去做1锅。干万不要往里头加什么新材料,一定要记住和刚才做的一样。”
“明白。”
牟佰江从兜里掏出2盒苏联厂的黑渠香烟,打开门脚步放轻走了进去。
“厂长,这是您要的烟。”
孙厂长看都没看直接摆摆手,牟佰江把香烟放在2位苏联专家跟前。
“帮我瞅着点儿!”高福新小声说道。
周文忠往他旁边拉拉凳子,挡住别人的视线。目光斜视看着他往饭盒里装东西。高级知识份子真特么不要脸,桌上的酒还没喝一半呢就开始打包。
“这个也给你。”周文忠把自己盘子里的1根羊肋排递给高福新。
“你不吃啊?”
“我家里就我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等会儿我用大列巴泡泡蘑菇汤就行。”
“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家里9口人张着嘴,全都在等着今天的这顿饭呢。谢谢谢谢。”
“拿去拿去。”
周文忠伸长脖子看向莫科索夫跟前的盘子,准确来说是盯着那份黑乎乎的圆饼,看起来像是高粱面饼,搞不清这是什么东西做的。现在条件是很差,但也没听说过苏联专家会饿着。特别是眼前的餐桌上有肉食,而且他们还喝着红酒。难道说是用鱼子酱和黑松露搅碎做出来的高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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