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弟杀兄
面额10元的大黑拾,周文忠面前的办公桌上足足垒放7沓半。
周文忠把7300块钱通通丢进空间中,看看手表,整理好衣服奔向方家胡同。
“咱们吃完饭再回去,再晚一会儿天就得黑。”张秀芳把手里筷子递过去说道。
“大姐送走了?”
“没送,天还没亮大姐家就走啦。昨天托好几个人才买到的快车软卧票,估计等明天上午9点钟就能回到上海。”张秀芳盛来1碗白薯汤放下说道。
“哦,回来一趟真是不容易。”
张宏义双手使劲搓搓脸,醒过酒劲看向周文忠说道:“你大姐夫为人不坏,就是说话办事太呆板,他们知识分子都这个毛病。”
周文忠撂下筷子道:“爸您要这么说话可是臊我,当老家的哪能跟我这个小辈赔不是,您说对不对。”
张宏义大拇指甲扣着牙,呸出1条白菜丝继续说道:“昨天家里人来的太多,我还没顾得上问你最近工作咋样。”
“还行,从唐钢学习回来后一切都挺顺利。”
“嗯。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混日子。”
张秀芳皱起眉头抱怨道:“爸!那叫沉淀!就像是水管里的水太混,接出来以后沉淀沉淀就能变清。”
“都一个意思。”
张秀英不想跟父亲掰扯这个话题,3口就把白薯汤喝干净,端着空碗离开餐桌前去找老妈说话。
“厂领导准备下一步把你安排到哪里?”
“应该还是继续待在食堂,现在每个职工心里最大的奔头就是混饱肚子,我觉得待在食堂也没什么不好。”
张宏义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清楚。
“呼…我听三丫说你和街道办的人挺熟。”
周文忠把空碗筷交给张秀芳以后答道:“算是有点交情。”
“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求情?”
“是。1个办事员昨天晚上还敲门,说是想让粮站那边开个口子,街道办下设那几间工厂的粮食有些不够吃。”
“你有什么想法?”
“呵呵,我没有任何想法。不过呢,我前段日子去西城区的大领导家里做饭,听他们谈起过粮食这茬。说是有些机密部门已经研究出来结果,得出结论,今年秋收以后粮食紧张问题就能彻底得到解决。”
“是吗?这事准成吗?”张宏义又点上1根烟抽起来。
“很准,在场领导们说话不是模棱两可的态度。而且把日子定的很死。这个消息只传达到6级干部以内。我觉得这事不管真假,都不如卖陈书记一个面子。要是真的,咱们就算雪中送炭。要是假的,陈国章也没脸再提这种请求。”
张秀芳擦着哈喇油从卧室里走出来,摘下棉大衣递给周文忠示意可以回家啦。
“爸您还没问完呐?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呗,再晚一会儿就瞅不清路啦。”
“你对那片地有什么想法?”
周文忠看向张秀芳,对方解释道:“早就跟爸说过这事。”
“我没打算现在盖,等过几年遇见合适的机会再说。我只想先拿在手里,盖房也不是为我自己盖。那地界少说也有800多平方米,光拉个围墙我都付不起价钱。”
“1亩多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穿了也就是个二进院。”
张宏义摁灭烟头开始揉膝盖,周文忠把准备好的网兜让张秀芳拿过来。里面装着4瓶自己泡的虎骨鹿角川穹酒,酒色深红发黑。
“1次1钱,每日2杯。”
“嗯,放那吧。”
“那我们俩先走啦爸。”张秀芳系好围脖打招呼告辞,周文忠陪在她身后走出院子。
与此同时,四合院前院住房内。
林小拴蹲在地上双手使劲揪自己头发,老林媳妇安排着儿子、闺女和傻柱往外抬自家东西。
“婶子,你家这门闩也拆走吧?不大不小也是个物件。”
“拔出来带走。”
“唉。”
傻柱把门闩架在胳肢窝下,双手各提1个长凳走出堂屋。门外看热闹的住户见状也伸出援助之手,纷纷上前帮着抬老林家的家具。
一大一小加起来不足35平方米的房子,不到10分钟就被院里人帮个干净。林大栓乐呵呵的拆开香烟给大家伙递过去,小闺女也提着热水壶倒开水。带着住户们的祝福,老林家彻底搬离这个已经居住13年的根据地。
四合院大门口的傻柱双手扶车把,站起来狠劲往下踩脚蹬,车斗的货物完全遮住他的身影。
老林媳妇右胳膊提着包袱,左手拉住小闺女跟在三轮车后边往前走。
夜幕下电线桩子上,猫头鹰展开左翅把头埋进去咕咕”叫几声,随后就发出瘆人的婴啼般鸣叫。林小拴抬起下巴顺着声音看过去,张开嘴深吸一口冷空气,呛的肺管子直发疼。
林小拴把已经冻僵的右手伸进怀中摸索起来,片刻后抽出那把已经盘包浆的剔骨刀,地面上的雪反光过去,闪过一丝金属特有的亮色。
走在前面的林大栓浑身打个哆嗦,听到后边“嘎吱嘎吱”踩雪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刚转过身就见到自己弟弟眼珠充血变得通红,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喉结处猛的一凉。
受伤之后本能反应,林大栓右手掌赶紧捂住伤口。全身脱力,双腿忍不住后撤几步,双腿一阵颤抖后瘫坐在雪地上。眼睛死死瞪着自己弟弟,嘴型不断变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左手向胡同中正在往前走的母亲影子抓过去,几次挣扎以后用尽力气,左手彻底垂下来再没了动静。
林小栓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喘着粗气四下张望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跑。
“你们哥俩在后面干什么呢!”老林媳妇扭脸喊一声催促道。
林家小闺女吸吸鼻涕,抬手向30多米远的墙根指过去说道:“我大哥摔倒了。”
“是吗?你跟着傻柱叔叔的三轮车往前走,妈过去看看。”
“哦。”
“柱子你帮我看着点妞妞!”
傻柱坐在车坐上捶捶腿说道:“知道了。过来吧小妞妞,坐在车斗里歇歇。”说完后,伸手把林家小闺女抱到车斗的桌子上。
“快看!是丧彪打架!”
周文忠顺着张秀芳手指方向,仰头向胡同里住家户的房顶看过去。见到丧彪弓背一步步往电线上走去,准备和长耳鸮上演决战紫禁之巅的戏码。
“丧彪快点打死它!你只在地面上有优势。”
“呼啦啦…”长耳鸮被周文忠夫妻俩声音吵的不耐烦,忽闪翅膀向夜空中飞去。
“丧彪你个完蛋玩意,真是废物。”
张秀芳握住手枪对着天空瞄准起来,最终还是寻不见猫头鹰的影子,撇撇嘴只能作罢。
“算了算了,以前我就说过丧彪这小子没出息。这下你信了吧,我都不好意思说它!”
“丢人!”
“没出息!它还好意思自己说是街面上混的,我跟别人都没脸说养过他。”
周文忠夫妻俩数落完丧彪,在胡同里手拉手往四合院走去,片刻后就遇上林家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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