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9

包厢里?有两个男人,墙上的大屏是暗的，茶几上放着一排啤酒，骰子盒话筒摇铃等都放的很整齐,明显是一间还没开出去的包厢。

  灯光昏暗，室内静悄悄的,能隐约听到外场激烈的音效。

  赵饮清被人摔?了沙发，整个人狼狈的滚了一圈后掉到了地上。

  她坐起来,将遮脸的头发勾到耳后,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很??轻，?很陌生,印象中没跟这样的人接触过。

  “??得罪你们了？”她看着对方有备而来的模样,“还是??得罪你们的朋友了？”

  其中一人哼?了声,说：“还以为是个花瓶,原来脑子?是可以用的，你仔细想想得罪什么人了。”

  “??得罪的人挺多的，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不?紧,你??知道今天是来还债的??行。”

  他一脚踩在茶几上,捞起一瓶酒，牙齿咬开瓶盖，“呸”了一声,说：“酒量怎么样？”

  赵饮清看了眼那瓶酒，没吭声。

  “看样子不怎么样了，没关系，??们可以换种方法喝。”他?着说完将酒瓶移到赵饮清头顶，方向一转，一股脑全倒在了她头上。

  赵饮清倒吸了[kou]气,紧紧闭着眼，忍耐着。

  一瓶很快空了，赵饮清上身全湿。

  “感觉怎么样？”那个人说。

  赵饮清抹了把脸，暗搓搓瞟了眼大门的方向，在思考凭自?的能?跑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不用看了，??们俩怎么说都是男人，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另一个接着补充说：“你?不用想着求救，过来的时候没发?这片静的离谱吗？能?这的都是玩咖，哪怕有点什么声音?没人会来管的，而且……”他往下指了指，“这一间包厢的监控坏了，??算有心想查，都不可能查到，你今天听话点???过了，?是折腾的厉害，??们累，你自??受苦。”

  赵饮清瞬间心凉了下去，不知道其他人多久才能发?不对，又?花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而这中间的时间，哪怕是半小时，都够发生些什么了。

  赵饮清终于有点害怕起来。

  他们连着开了五瓶酒，依次往赵饮清头上倒，她有心想挣扎，又怕自?过激的举动会讨来更大的苦吃，所以死死忍着当下的屈辱，然而这?不过是开胃菜。

  “这么一动不动的好像?没?思。”一人突然活动了下十指。

  赵饮清往后缩了缩。

  他?：“别紧张，??们不玩强、[jian]这种没品的事，??们喜欢玩光溜溜狗爬，知道什么是狗爬吗？四肢朝地爬一圈，来，先把衣服全脱了，一件都不能剩。”

  赵饮清迅速起身，往边上退，防备的盯着他们，再次试图谈判。

  “秦宇是这家店的老板，??们今天是应邀过来的，???是在这边出什么事，他掘地三尺都得找人出来给??们[jiao]代。”

  那两人没做声，似在做衡量。

  赵饮清身体贴着墙，继续说：“他能把酒吧开这么大，底子干净不到哪去，想必玩人的手段?多，??不知道你们在为谁出气，但这人身份能跟秦宇比肩吗？事迹败露，她可以装作一问三不知，将事全给推干净，你们又能推给谁去？”

  她停了一下，说出解决方法：“你们放??走，??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他们突然?起来，表情极度嚣张：“不好?思，??们不归他管，老子?不怕他，他看见??们还得给三分?子呢，废话?说，你是准备从哪里开始脱？”

  -

  孙律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震耳[yu]聋的音效下，秦宇凑到他耳边，大声说：“放宽心，肯定是去哪里玩了。”

  孙律没理他，直接起身朝卫生间方向走，他留?着路过的卡座，一群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轻人中??没有赵饮清的影子，过道上有搭着栏杆在那摇头的男男女女，他穿过洗手台，到了女厕门[kou]往里喊了声：“赵饮清！”

  有浓妆艳抹的女人出来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被他的外貌惊艳到，转为痴迷。

  这里没人！

  孙律脸[se]沉了下去，他连忙转身往外，快速在这一片外场绕了圈，??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停留了一下，然后转身开始一间间去踹包厢门，在无数的叫骂追赶声中，他终于找到了赵饮清。

  被两个男人按压在地上，上衣脱了大半，露着光洁圆润的肩头。半张脸贴着地?，挣扎到五官已经扭曲。

  孙律有种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的感觉，目光短暂失焦后，他走了?去。

  1对2，劣势很明显，但他?没太落下风，可能??像别人说的横的怕不?命的，孙律??架??的大开大合，没有一点防守的姿态，全程猛烈攻击。

  赵饮清拉拢衣服，缩在墙角，包厢内已经一片狼藉，满地水渍，空气中都是浓重的啤酒味，茶几已经被移位，上?的各种道具掉在一旁。

  其中一人扯住孙律的衣领狠狠往地上掷，背部朝下用?的摔在了玻璃渣上，但没有丝毫停顿，孙律迅速起身又扑了上去，不知道哪里被划破，衣领、胳膊、脸上都有了血渍，但他都无动于衷。

  其中一个吐了[kou]血沫，骂道：“他妈的，碰到疯子了，这人有病吧！”

  孙律没给他说下一句话的机会，啤酒瓶往茶几一砸，用有破[kou]的一?朝人腹部狠狠扎了上去。

  另一个见形势不对，直接转身朝向赵饮清，想着用她来掣肘孙律。

  不过手还没碰到赵饮清，包厢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来的是秦宇，身后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到赵饮清身上时愣了下，被气?了：“居然敢到??的地盘来闹事，你们够可以的。”

  这时几人都已经停手，两个陌生男人稍稍退开一些，有了点畏惧的姿态。

  孙律??是这时候又捞过一?酒瓶砸在人头上，血流如注，对方龇牙咧嘴了一阵，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动。

  秦宇走到赵饮清身边，准备去扶她，被她避开了。

  他将落空的手收了回来，看着赵饮清走到孙律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声音平淡的说：“走，去医院。”

  孙律没动，整个人僵硬的厉害。

  赵饮清手继续往下，滑?他不断发颤的手掌，捏了捏他的手指，说：“走啊，去医院。”

  孙律缓慢转头看向她。

  赵饮清二话不说，拉着人往外走，孙律机器人一样被迫跟着。

  秦宇在他们身后说：“??一定给你们一

  个[jiao]代。”

  外场依旧热闹，舞池里群魔乱舞，台上几个**女郎款款摆动腰肢，这里歌舞升平，丝毫不被前一秒的地狱景象影响。

  赵饮清将头发往后一拨，带着一身酒气，拉着孙律穿过人群，到了卡座。

  一伙人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都愣住了，赵饮清没工夫解释，拿上自?的包??带着孙律离开了这个地方。

  上车后，赵饮清[chou]了几张湿纸巾擦了擦脸，包里有头绳，她找出来，将[chao]湿黏腻的长发绑成丸子头。

  转头看了副驾的孙律一眼，对方没什么表情的坐着，这张平静[jing]致的?容搭配着满身血渍的形象非常违和。

  赵饮清没说什么，开车将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这走的是什么霉运，前后两次碰?，两次干架见血，再这么下去都?成医院常客了。

  孙律正巧今天穿的?[se]衬衣，背部细密的红[se]血点，跟满天星一样，看着非常骇人。

  医生让他脱衣服清创，孙律犹豫了一瞬，才把衣服脱了下来。

  满背的玻璃渣，有些稍大的玻璃块深深的嵌在[rou]里，触目惊心。

  但对赵饮清来说，刺目的??不是这个背，而是他胳膊上一道道细小的伤疤，疤痕已经变淡，有些?是浅浅的一条线，但因为数目众多，所以依旧很显眼。

  赵饮清盯着看了会，又把目光转到孙律惨?淡漠的脸上。

  这几??孙律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不是因为自?，但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嚣张的嘶吼：??是因为你。

  清创完已经是半小时后，基本都是外伤，问题不大，这两天别碰水，三天后来换药。

  医生这么嘱咐完，????发他们走了。

  两人默契的都不准备让家里知道，但这会的形象?不适合去住酒店，担心报警被抓。

  “?么回乡下吧，这边过去路程?还好。”

  孙律没有异议。

  这边的房子每个月都会有人过来??扫，虽然依旧有轻微的霉味，以及灰尘，但还不至于无法住人。

  房间里有过去落下的衣服，虽然已经很多??，赵饮清翻出来看了下发?还能将??着穿一下。

  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吹干头发。

  赵饮清看镜子里的自?，粉[se]上衣，胸前一?蓝[se]哆啦A梦，时光一下回到了高中，?是这张脸总归跟十几岁时没法比了，?了胶原蛋?，?没了那时的稚气。

  时间已经过零点，她休息了会，起身上去找孙律。

  门虚掩着，她推开?去，孙律没洗漱，直接躺在床上睡过去了，睡的??不安稳。

  ?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赵饮清走近，看了他一会，视线下移落到他左手手腕上，那里带着一?银[se]腕表，常规品牌，十万以下的价格。

  她捞住这?手，手背上有前一次留下的伤疤，?[se]的几个小点。

  这?表下会有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一出来，赵饮清都不敢去想象，但是想一探究竟的**此时格外强烈。

  不论如何掩盖，??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下，被世人所窥见。

  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赵饮清不知道自?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解下的这?腕表，手腕翻转，看到上方一条粗糙鼓起的瘢痕时，心中紧绷着的线终于断裂。

  她隐隐明?，这些痕迹的产生，自?难辞其咎。

  心脏猛烈鼓跳着，又是心惊，又是诧异，还有浓浓的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不断徘徊，片刻后才重新帮他戴上。

  孙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此时整个人剧烈抖动起来，额头上有细密的虚汗爆发，显得极为痛苦难受。

  赵饮清推了推他。

  下一秒孙律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大叫着赵饮清的名字睁开了眼，表情是极为惊恐和悲痛的。

  他目光转到赵饮清身上，一时似乎还分不清梦境和??，情绪收的非常慢。

  他缓慢抬手想碰一碰赵饮清的脸，但很快又克制的放下。

  用?闭了闭眼，缓过了神来。

  赵饮清说：“你没事吧，梦见什么了？”

  孙律快速摇头，不愿回想的样子，说：“你怎么来了？”

  “??上来看看你怎么样。”

  “还好，”他用?喘了[kou]气，看了看自?破脏的衣服，“??去洗个澡。”

  “伤[kou]不能碰水。”

  孙律点头：“????擦洗一下。”

  他缓慢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找衣服，再转身时已经恢复到平常，除了被汗湿的头发，一点看不出前一刻还狼狈的模样。

  “你坐会，??马上??好。”

  “没事，慢慢来。”

  孙律转身?了卫生间，很快传来水声。

  赵饮清起身回了自?房间，她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虽然知道这个点??电话扰人清梦不合适，但赵饮清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些??孙律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她还是给赵正阳去了电话。

  连着??了三个没接通，最后锲而不舍的??了座机。

  赵正阳低沉不悦的声音终于传来：“哪位？”

  “??，”赵饮清说，“爸，??想问你点事。”

  “你知不知道?在几点？什么事?紧到这个点过来问？”赵正阳压着怒?，“??明天还……”

  “??出国后孙律出了什么事？”赵饮清直接??断他，“你知道多?？能不能全部告诉??？”

  那边静了一瞬，才说：“怎么突然好奇这个了？”

  “??看他状态不对，但是每次??跟你视频通话的时候却没见你提起，是故?瞒着??吗？”

  那边发出细碎的声响，好像是在穿衣服，紧接着是脚步声，门开了又关，应该是换了一个地方，赵正阳再开[kou]时，声音明显清亮了很多。

  他说：“你出国后孙律??休学了，休学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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