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爱情时代之你的秀发如溪
晚自习时,头顶上的灯突然不亮了。我环顾1下教室,发现前3排靠北墙的两把椅子,只有相邻过道的椅子上有1个占座的坐垫,就端着书包和书走过去,坐在空椅子上,埋头做数据分析……
1个女同学站到书桌边,犹豫片刻,拿起坐垫走了。这让我觉得既奇怪,又尴尬,大学里,现在还有这么害羞、保守的女同学,和陌生男同学坐在1个课桌上,都不好意思?好奇心驱使我的注意力,随着她的脚步,落在教室中间第1排的书桌边。
放眼仔细看过去,她1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偏在头的右侧,秀丽的面容透着端庄,文文静静坐在那里,聚精会神写着什么。我的心仿佛1下子被这秀发牵住,近期读过的杂志上的1段话跃入脑海:林间,1头小鹿,猛然,发现了1条小溪……
3月的雪,落地即化,却寒凉刺骨,教室里如同冰窖1样。因为今天是周6夜晚,同宿舍的人大都蜷缩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看书。
校学生会文艺部的同学给了我两张舞票,于是约着莫秋雁1起到舞厅看看热闹。舞厅就是学校的大食堂,每个周6晚上,校学生会干部收拾干净后用来组织舞会。赠1部分票,卖1部分票。
没想到,意外遇到了她。
她独自坐在舞厅的角落,静静欣赏着同学们优美的舞姿。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邀请她跳上1曲。
她羞涩地站起身,“我不会跳,只是陪着同学进来看看。”
“我也没跳过,教室太冷,进来看看热闹。不过,我看了下,也没什么难的,跟着节奏走,踩不着对方的脚,撞不到人就行,试试可以吗?”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开始双方有些拘谨,跌跌撞撞撑着个架势,1分钟不到,我们俩竟和谐流畅起来。当然,什么慢3、中4的曲子,快3、快4的舞步等等,是根本不懂的,她只是温柔地配合着我……
跳了几支曲子,将近十点,她跟我告辞,“我要和同学回宿舍,谢谢。”
我歉意地说:“我不会跳,请多原谅。”
她对我笑笑,挽着同学的胳膊走了。
我有些恋恋不舍,1直盯着她和女同学走出食堂门口,消失在阴冷的暗夜里。
莫秋雁猛地蹦到我跟前,“人家都走了,还发什么呆?你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我看你和女同学跳得那么默契,1定是老舞棍,教教我呗!”
“这是我平生第1次跳舞。”
“撒谎吧?”
“真的是第1次。如果说真跳得好,是因为有1个好舞伴。”
莫秋雁缠着我跟他跳。试了几曲,不是绊我的腿,就是踩我的脚,只好作罢。
周日下午,系里组织全体学生在市文化宫看电影《南北少林》。散场后,我在停车场开自行车时,发现她也在自行车旁徘徊,身边1个男同学正在低头开锁。鬼使神差地走近前,礼貌性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可心里有些落寞,难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借的车子的车锁老旧了,抓着车锁把儿上提下摁了半天,都打不开。可能是急得,也可能是绿棉大衣太厚,搞得头上冒出汗来。我偷眼瞄了她1下,发现她也在看着我,顿时觉得丢人现眼。
等我打开车锁,推出车子,却见她已和1名女同学骑车走远。扶住车子再望1眼,心中阵阵窃喜。
莫秋雁等在不远处的路口,见我骑车过来,1骗腿坐在后座上。“瑞僖,你说你们俩是不是特有缘,34百人1起看电影,怎么出门就能碰在1起?”
看来,莫秋雁已经注意到了我的1举1动,脸1红,沮丧地说:“有什么缘分,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哪个班,叫什么?”
“长得这么秀气,我断定她是管理经济85的。”
晚自习时,我坐在徐中成身边,小声问他:“坐在第1排中间那个长头发的女同学,是你们班的吗?”
“是呀,是咱们地区的老乡,叫骆清玉。有意愿认识1下?”
“可能的话,你帮忙搭个桥,和她约个时间见1面怎么样?”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几经反复,我们约在3月十7日晚上7点,在校门口见面。
6点十分,我摸了下挂在水房里精心洗过的衣服,还潮乎乎的,立时1筹莫展,搓着双手,在原地打着转转。这怎么是好,不能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去约会吧!闭着眼睛,拍了几下脑门,才有了主意。跑去302宿舍,向梅海强借了1条深蓝色的裤子。又回到自己宿舍,向司马威借绿军装上衣。
司马威盯了我好1会儿,才慢慢把衣服从皮箱中拿出来。
我顾不上看他的脸色,穿好借来的裤子和上衣,又用半湿毛巾擦了1遍绿棉大衣,套在外面,急匆匆去找徐中成。
我和徐中成6点5十分来到校门口等候,7点过5分了,还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徐中成在地上反复跺着脚,满腹牢骚,“女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处心积虑做出点样子,好显得清高!”执意要到宿舍找她。
我在1旁劝解,“也许有什么事走不开,再耐心等等吧。”
7点十分,终于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见她的身影。
她1到我俩近前,抱歉说:“来了个老乡,来迟了。”
我们3个人商量1下,决定到路边的小酒馆坐下来聊聊。
在小酒馆,我们要了6个小菜,1瓶葡萄酒、1瓶香槟。我陪着骆清玉喝香槟,徐中成自己喝葡萄酒。
我坐在骆清玉的对面,第1次这么近距离看她:流瀑般的秀发披在双肩,没有使用任何粉黛的小脸上,充满自然和纯真。深灰暗红条纹的呢子大衣内,套着1件橙色偏开领的绒衣,显得青春靓丽。整个人宛如1朵盛开的荷花,美而不娇,艳而不妖,洁而不傲,雍容淡然。
骆清玉被我看得有点难为情,主动端起酒杯,微红着脸,柔声说:“为新认识1个老乡,1起喝1杯吧。”
我们喝着酒,谈着对人生的追求和未来的梦想,竟出奇的1致,相互间没有1点生疏感。
走出酒馆,徐中成借故离开,只剩下我和骆清玉,默默地漫步在大街边的人行道上。
穹隆的夜空,几经前几天的大风吹扫,圆月终于露出笑脸,1步步跟随我们,在身前身后的道路上铺满银光……在返回学校大门口时,我忐忑地说:“我专门为你写了1首诗,请笑纳!”
她伸手接过去,快走几步,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经过今天近距离接触,我认定骆清玉是值得我1生陪伴,将来陪伴我1生的人。连续几天,幸福感都紧紧萦绕在心怀。
当骆清玉她们班和我们班在1起上大课的时候,我偷偷塞给骆清玉1张小纸条,约她周6晚上7点半,在学校北门见面。
她展开看1眼,朝我点点头。
这表明她接受了我的邀约,激动地整节课都心潮起伏。
周6,早早在食堂排队打上晚饭,站在食堂大厅的圆桌边3口两口吃完,洗干净饭盆,拿着快步回到宿舍。精心梳洗1番,看看表,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学校南区北门门口等候。
我隔1段时间,就看下戴在左手腕的手表,傻傻等到快8点了,仍不见骆清玉的人影。站在核桃树下,不安地盯着出入门口的每1个人,细心分辨着。
穆天云和檀玉英骑车出来,见我焦急地在门口东张西望,下了车,到近前问:“瑞僖,你在这儿站着干什么?”
我心想,真是个傻丫头,1个人孤00在树下站着,还能干什么?随口说道:“我在等人。你俩骑车出来干什么呀?”
“我俩到商店买点东西,准备明天出去旅行。看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是不是在等女朋友呀?”说完,笑嘻嘻地骑上车离去。
学校被1条东西路,分隔成南北两个校区。为了躲避熟人盘问,我来到对面北校区南门的墙边,像雷达1样,扫描着南校区北门进出的人。发现1个人很像骆清玉,刚要过去打招呼,她又转身走回学校,我诧异不已。
忽然1个声音从我耳边飘起,“你还等什么,走吧!”
我1回头,惊喜地发现骆清玉站在身后。
我俩同时转身,并肩走在核桃树下的人行道上。
“你写的诗,我看过了,你真是那么想的?”骆清玉边走边小声问。
我点点头,声情并茂地背诵起来:
思绪,
1朵漂浮的云,
载着我的梦意,
4处寻觅,
落脚的山脊。
秀发,
清澈的小溪,
融着你的柔情,
缓缓流淌在,
春光明媚的花丛里。
这时,
满目的欣喜,
凝固了我遥远不宁的思绪。
漂浮的云朵,
醉卧进清澈甘甜的小溪。
从此,
1圈圈涟漪,
只重复着我的1句话语,
永远只有1句,
我爱你!
背诵完,我深情地望着她,说:“这是我真实的感受和心声,我认定你是我1辈子要陪伴,你能陪伴我1辈子的人!”
谈了初次在教室看到她时,我的窘态,跳舞时的默契,电影院门口的巧遇,还谈了我贫困的家庭和4弟刚刚结婚的事。
她总是温柔地听着、听着。
等我停了嘴,她才轻声细语地说:“贫穷是阶段性的,只要人努力就能改变。在我们成长过程中,经历贫穷艰难,并不1定是坏事,它可以磨炼我们的坚韧毅力和吃苦精神。对于父母,我们亏欠的已经太多,只有尽全心孝敬和偿还,不能再索取了。”
我听到这话,1时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胳膊,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自然地像1对早已心心相印的恋人。
她介绍了自己,说1段时间以来,在感情问题上遇到了1些麻烦,直接面谈、写信的不断,搞得头昏脑涨。今天之所以出来晚,还出现在北门,是因为有同学找到宿舍,还有同学约见面。
“那,我得庆幸出手早、下手快。”
“不算早,也不算快。我是觉得和你在1起,有1种说不出的亲近、亲切感,仿佛我们早就熟识。”
不知不觉到了女生宿舍要关门的时间。在她宿舍门口临分手时,我征求着她的意见,“下周日你有时间吗,咱到校园外踏青寻春去怎么样?”
“好!”她愉快地点头答应后,轻步迈上楼口台阶,进入宿舍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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