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爱情时代之蜂窝状的男人…
紧张学习、学习几天,终于熬到了周日,更令人兴奋的是我和骆清玉还如约成行。
1望无际的田野上,茁壮成长的麦苗如同1片绿海,风吹绿浪涌动;1棵棵紫绿色的苦菜,顶着1朵朵黄花,或单独或成片竞放着,不因为自己的苦涩、渺小而自暴自弃在大好春光中;甩着肥硕叶子的蒲公英,竖起风车般的白球种子,放任春风吹散开来,轻盈地4处飘散。我们像两只自由飞翔的小鸟,陶醉在浓郁春色之中……
我们俩对大自然都情有独钟,自此每逢周末,1有闲暇,便约着或步行或骑车到野外游玩。人间大爱大美,莫过于自然,1如自然清新的骆清玉,让人心清气爽、流连忘返。
幸福之中,提笔写了首《致我的宝贝》的诗,送给骆清玉,表明自己爱她的心境:
我把我的心分成4瓣,
交给我的人生,
再任人生把岁月拨动。
留下1瓣给自己的生命,
用来打发1下孤寂的生活,
沾点清水润1润奔波的心灵。
有幸1生走过4季,
不幸呢在某个季节就终止1生。
1日,
生命赠我1块青石,
石旁的野花就是见证。
扯下1瓣送给春风,
借春风和煦地轻拂,
让广袤的大地从沉寂中苏醒。
葱绿的林带或许阻挡不尽暴虐沙尘,
融化的河水可能收拢不住雾气蒙蒙。
1日,
遥远的天边飞起霞彩,
晨起暮落的太阳就是见证。
再扯1瓣撒入雨中,
凭那飘飘洒洒的雨水,
催动小河在我家门前流动。
母亲用河水梳洗那霜重的白发,
父亲用河水清洗污垢的面容。
1日,
静静的小河荡起欢波,
离巢的小鸟就是见证。
我把最后1瓣交给你,
任你把它抽成丝线,
尽情编织未来的梦。
每1根经线上都泡足我的挚爱,
每1条纬线上都浸满我的深情。
1日,
梦网笼罩了我俩的整个世界,
用来打结的日子就是见证。
莫秋雁得知外地小女朋友5月1日要来,早早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还特意理了发,兴高采烈,精神焕发。
可5月2日中午,却见他1个人在食堂边的操场上游荡着。我吃惊地拿着饭盆走过去,“小女朋友走了?好不容易来1次,怎么不多留几天?”
“真是1言难尽!51刚吃完中午饭,就闹着回去,说是学校5月2日上午要开运动会,下午上课,点名不到的要受处罚。天呀,多么无情的女人,刚来了半天,暖和了点我的心,就要像风儿1般飘忽而去。对于我这个渴望爱情的男子汉来说,不亚于烈火被冰雹砸灭,从沸点1下子降到冰点。”莫秋雁把自己的文艺腔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她既然坐半夜的火车来看你,肯定不会那么匆忙回去,可能是你哪点惹人家不高兴,跟你赌气才找的托词。好好求1下!”
“求了,没用。最后求几个老乡帮忙,嘴皮子差点磨破了几张,她才在长时间的沉默、仇怨中抬起1对‘冷眼’。谢天谢地,终于答应留下来!”
“那你可要竭尽全力表现。”
“晚饭总不肯在外面吃,闹着在学校食堂吃,或许是要给我这穷光蛋省下点人民币,这倒也不错。可是,我们都相恋多年,1起照张合影不为过吧?”
“现在这个时代,你们这个阶段,还算问题吗?”
“是呀,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当我把这话1说出口,满罐子的蜜意顿时连罐子都摔碎给尘埃,好涩又好酸。唉,这是怎样的女人啊?这使我发现了自己的愚蠢,我爱她,但绝不了解她。”
“女孩子像1本天书,看多少遍,都不可能彻底读懂,在这1点上我深有感触。”。
莫秋雁从他的回忆叙述中跳脱出来,关心地问:“怎么,你和骆清玉出了状况?”
我打了个响指,“没有,甜蜜得很。只是1些方面,在理解上偶尔出现偏差,相互间伤点神费点心。”
莫秋雁抬脚把近前的石子踢出去,回归舞台剧般的语气、语句。“原来黑漆漆的夜晚,比白天更使人悲哀,更令人头痛。在公园里,我有点无所适从,因为这女人的心似漆黑的夜,我钻进去辨不清南北东西,彻底失了方向。都说瞎子的日子不好过,可我这不瞎的人,在这睁眼瞎的状况下更难受。”
“迷茫,也是爱的1种感受。”我故作高深地说。
喜欢打篮球、打羽毛球的同学们相继聚拢来,操场渐渐欢声笑语。我和莫秋雁走到南墙边的乱树棵子的荫凉下,各找个石块坐下,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
莫秋雁捡了1截树枝,低着头在地上随意划着,“经过老乡提示,还是让电影来打发时光吧,我小跑着买到了8点5十的票。她1见到电影票,就虎着两只大铃铛般的眼睛,逼着我把票退了,嫌太晚。众目睽睽之下,真让我汗毛眼都喷出火来,1拳头砸在栏杆上,恨不得把她砸进公园的河里。”边说边甩掉手中树枝,挥了挥拳头。“电影票当场撕了,咱男子汉应该有点气概。长凳子,让穿着绿褂子的她1个人坐着吧。我叼起香烟,嗅着臭水,躺倒在远离她的桥头,气呼呼地喘气,差点没把整根烟吞进肚子里。”
“女朋友大老远来看你,这样对人家是否有点过分?”我望着莫秋雁提醒说。
“静下来想想也是。生气是生气,可人还要负责,1旦有点闪失,我可担当不起。”
“冲着小女朋友,为你独身闯入这陌生城市的精神,就应该多哄着,敬着,让着。”
“从小家庭大男子主义传承下来的,哄着、敬着、让着不好做到,可关心疼爱还是充满心窝子。绿褂子在远处忽闪忽闪地游荡着,后来坐在1个地方不动了,就是不到我身边来,哼,好大的气性。不知怎么的,我的香烟也1闪1闪呼应着,这没出息的烟卷。”
我不知道该怎样插话,默默地听着。
“虽说51了,晚上还是有点冷,冻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穿的是1件绿褂子外套,还不——真没骨气,想她干什么,我骂了自己1句,可眼总往那边溜。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冷,我不得不站起来溜溜腿。我多么不愿走到她面前,可腿有点不听使唤。”
“平时看你挺精明强干、雷厉风行的,怎么在女朋友面前,变得这么踌躇。”
“我自己也搞不明白。在长凳上坐着的不是她,是个长胡子的男人。难道她是生气跑了?这下我的魂可丢了,脑海里做着各种可能的分析,到火车站买票不可能,她的钱包在我口袋里呐,那就是故意躲起来。找遍了整个公园,也没看见穿绿褂子的。”
“从上次来信中,我读出你女朋友很顽皮。”
“嗨,不但顽皮,还会气人,经常气得我头疼欲裂,甜蜜和痛苦都是1言难尽。我考虑是回学校找老乡了,她第1次走这条夜路,可别迷了路,况且最近还有流氓在这1带闹腾。我不敢往下想,撒了丫子跑出公园,几乎飞到站牌跟前。4周看看,冷静想想,觉得她不会这么决绝,于是又按原路返回公园。真是累死人,急死人。”莫秋雁无奈地搓着双手。“巧得很,在公园里遇到老乡,她们还喜笑颜开地向我恭贺。我气恼地说,别恭贺了,人都跑丢了!回学校看看,倘若在,回来告诉我1声,我还在公园等她!胡思乱想着我们分手的情形。”
“你还有心想别的,那么晚,1个单身女孩子的安全才是大问题。”我上火着急起来。
“你猜怎么着?晚上十点,我打算放弃回学校的时候,她却蔫不唧地站到我面前,像1只做错了事的狮子狗,等着主人的惩罚,还把披在肩上的毛衣递给我。我就是不穿,还跟她赌气说,反正已经冻个半死,干脆让我冻死算了!我把指关节弯得嘎巴嘎巴响,1肚子的火,1下子全发泄出来。”
“噢,我明白了,女朋友是专程给你送毛衣来着,你却冷待了人家。”
“我也是到此时才明白。她可好,只用眼泪和沉默来应对我的猛烈炮火。这是女人最厉害的绝招,就是烈焰冲天,最后也得火灭烟消。你说,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丫头的几句好话,几下抚摸,愣把我给弄得心平气顺。都说男人心硬,却可能是蜂窝状的,给点温度,全热乎起来。到最后,还得我向她赔不是。”
“看来,你这个51过得很充实啊,好涩好酸,可又好甜,是不是?”
莫秋雁苦笑下,“这个鬼丫头啊!晶莹剔透的冰山下边,永远不知道是洋流、礁石,还是绚丽多彩的海洋生物世界!”
看看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我拉起文艺范十足而又感慨万千的莫秋雁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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