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对不起你
看见母亲的反应,季阳还以为,她也不愿意见自己,心里一刺,下意识地往长离身后躲了躲,他再也不想看见,父母那充满嫌弃和恨意的眼神。
注意到他的举动,长离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季夫人定定地看着季阳,见他躲了起来,她激动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季老爷,鞋子都来不及穿,便跌跌撞撞地向季阳跑过来。
“阳阳,是你吗?你怎么躲着娘,你是不是还恨娘,不愿意见娘?”
季夫人呜咽一声,扑到长离面前时,已经泪流满面。
看见季阳在躲着自己,季夫人心里悲痛。
“阳阳,娘对不起你,娘真的对不起你……都是娘的错,都是娘不好,护不住你,你恨娘也是应该的,但你不要躲着,你让娘再看一看你好不好,就看一眼……”
长离有些意外季夫人这样的反应。
季阳也有些怔愣,他迟疑地从长离身后探出头来,看见季夫人满脸泪痕的样子,他心里难受。
“娘……”季阳缓缓地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娘还愿意见我?”
季夫人闻言,哭得更凶了,“真的是阳阳,真的是阳阳……我的儿啊,娘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呢?”
“这些日子,娘一直在后悔,娘一直想着,若是你能入梦来就好了,可你一次也没来过……”
季夫人颤颤巍巍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季阳。
身子却一下子从季阳身上穿了过去。
由于惯性,还险些摔倒。
幸而长离反应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小心。”
季夫人身子踉跄了一下,借着长离的力量,隔了几秒才站稳,她像是惊住了,缓缓地转过头,望着季阳,眼泪更加汹涌。
“娘……娘忘了,我的儿已经死了……是娘害了你,都是娘害了你啊!!”
季夫人哭得捶胸顿足,不能自已。
季阳也跟着红了眼眶,微微摇头,“不怪娘,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季夫人拼命地摇头,“不是你的错,从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是娘没用。”
“这些日子以来,娘一直在后悔,娘想去看你,可他们都不让我去,就连我要去祭拜你,他们都不让,他们说女子不好入祖坟地的……”
“你,你胡说什么呢!”
季老爷听她越说越不对劲,连忙打断她的话。
季夫人恨恨地看他,“都到如今,你还不让我说话,我如今难不成,连说一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季昌盛啊季昌盛,我当初真是被你骗了,我就不该听信你的话!”
长离和季阳都听出来这话不对劲。
季阳不由问道:“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被骗了?”
季夫人闻言,看着站在眼前的季阳,心里的悔恨更甚。
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早在听从了季老爷的话,放任季阳自生自灭时,她就后悔了。
只是,她没权利反抗。
季阳从出生就带上了病根,身子一直不见好,而且近些年越来越差。
他的病,又是会传染人的肺痨病。
家里人都嫌季阳的病晦气。
一开始季老爷还跟季夫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两个人都想要治好季阳的病,遇到旁人这么说时,也都会护着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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