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孙权不能退让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算上老幼妇孺,姜维的谋划让朝廷获得近两万的人口。
虽然刘禅此时并不是依靠对外掠夺人口来获取人力,但毕竟多多益善。
毕竟如今通过土断和扩张,季汉朝廷控制的人口户数已经有了足够大的基数。
通过鼓励生育,提高医疗水平来减小幼儿夭折率等才是人口增长的主要策略。
而这些,显然是孙权无法复刻学习的。
江东富庶,可并不代表孙权富庶,大量的资源和生产资料都在本地士族豪强手里。
孙权想要增强自己的实力,除了与这些人进行政治斗争,就是通过对外掠夺。
因此,大半年之前,孙权便学着秦始皇去寻找瀛洲、亶洲和夷洲,派大将卫温和诸葛直领兵一万去开发夷洲。
他不是要找长生不老药,而是去获取人口。
在江东南部,虽然极不常见,但还是出现过一些渔民声称自己来自海外大岛,碰上海风被吹到陆地上来的事情。
因此孙权对此夷洲的存在并不怀疑,对这件事也是给予了厚望,投资巨大。
为了独占所有好处,孙权也没有让其他人参股,整个行动都是动用他自己的小金库和部曲。
经过充分准备,卫温和诸葛直组成了一支有三十余艘船的队伍,带着足够的食物和淡水,率兵士一万,扬帆出海,浩浩荡荡。
如今大半年过去,终于从南方传来消息,卫温和诸葛直要返航了。
孙权自然十分高兴,就像出发的时候他亲自去饯行那样,他决定亲自去迎接功臣回归。
所以他在八月份的时候,他顶着炎热的盛夏抵达长江港口。
“来了,来了。”
终于,八月二十五日,孙权在此地等了三天之后,终于有哨兵发现了水平面上出现船只的身影。
上面高高飘扬的旗帜让他们能辨认是自己的船队。
经过通报检查之后,岸上的吴军确信了那是卫温和诸葛直的舰队。
而舰队入港口之后,包括孙权在内的十几位江东高层却是面色阴沉,现场氛围十分阴冷。
去的时候三十艘船,如今归来,却只有八艘,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孙权心下惊疑,并没有直接出面迎接,而是让卫温和诸葛直二人先将航海日志奏报给他。
待他看完之后,面色铁青,目露凶光。
压抑的气氛,让他身边的侍卫都忍不住发抖。
航海日志上显示,他们经过日夜航行,终于在两个月之后,按照《禹贡》上的记载,他们到达夷洲。
上岸之前的航行还是很顺利的,只有一艘船出海后碰上礁石而沉没。
船员绝大部分都被友军救了起来,货物损失也不算太大。
但是登岛之后,由于水土不服,许多吴军士兵无法适应当地环境和饮食而生了病。
跟当地夷人作战,抓捕他们做俘虏。
当地土著非常原始,多使用木制武器或骨制武器。
而吴军的武器甲胄精良,如同领先两个时代版本一般。
所以尽管闹病灾,依旧把当地土著打得屁滚尿流。
这些土著为了躲避吴军的抓捕,从平原地带逃到山林里面躲避起来。
使得吴军抓捕俘虏的难度大大增加。
而吴军与他们接触的久了之后,双方都有莫名其妙生病的。
到最后,士兵们因为疾病死去了十分之八到十分之九,几乎都要全军覆没。
而吴军所携带的药物使用完,病死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亶洲太过遥远,他们已经不可能在去继续寻找。
卫温和诸葛直商量后作出决定,带着数千吴国士兵和高山族夷人回到吴国。
航海日志只记录事件,没有记录二人的心理路程。
但是他们跪在营外请罪的架势,已经表明他俩知道自己功小而罪大,诚惶诚恐了。
带出来的兵力只剩下一千多人,而俘虏人口只有四千……
孙权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孤的钱,孤的人,孤的船……
他的直属部曲总数不过三万,这两个家伙一下子给自己废了三分之一。
带回来的还全都是病秧子,自己还得掏钱给他们治病。
还是一群不会说汉话的蛮夷,后续管理起来也颇为麻烦。
一时间孙权气的感觉脑壳疼,强忍着没有冲出去直接将二人砍死,已经是孙权最后的修养了。
江东经常有许多南洋、西洋的胡人抵达,对航海并不陌生。
而江东又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水师,因此孙权并不觉得这是个风险很大的事情。
好不容易心动这么一次,却让自己输得这么彻底,漕。
这时终于有人开始进言,建议将二人革职或流放以作惩处。
然而孙权只是生气不说话。
群臣不由得心下一紧,孙权是嫌这样的惩罚太轻了,而比这更严重的处罚,也就是肉刑和死刑了。
刑不上大夫,自古以来的原则。
肉刑?!占据江东朝廷三分之二势力的士族们不会轻易答应此事。
于是不少人开始引经据典,又或者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说来劝谏。
众口一词的样子,仿佛是孙权不答应他们就不让孙权离开的架势。
孙权此刻心底却是对他们极为警惕,这些人表面上是在为他人仗义执言,但实际上是在侵害他这个君主权力。
如果这么大的罪过都不严惩,那将来他们犯了更大的罪过,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惩罚他们?
所以,政治斗争高手的孙权有着敏锐的嗅觉,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步也不能退让。
这位江东至尊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的文武群臣,一言不发。
在他身侧站着的江东校事吕壹,看着那些坐而论道的士大夫,以及怒而不发的至尊。
立刻便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自己的人生转折点要来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道:“尔等自称饱读诗书,却在此饶舌而搬弄是非,难道不觉得可耻吗?”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扯什么苦劳?!”
士大夫们见这么一个小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顿时也来气了,于是纷纷开喷。
吕壹也是猛,一个人跟他们对喷,气势上丝毫不弱。
有道理就讲道理,没道理就人身攻击。
孙权最后出面,做出了一个中庸的处理决定。
“先将二人下狱,待后论罪。”
下狱关起来,之后大家再各凭手段争斗。
群臣们觉得这样合理,于是纷纷表示认同。
不久之后,孙权将吕壹晋升为典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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