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破羌
不久之后,胡人部队便承受不住伤亡而开始逃命。
与张飞和霍弋对战的羌胡中、右两路几乎是同时开始溃逃。
仅仅一个时辰,烧当羌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诸羌联盟,中路和右路就开始败逃。
这边一逃,汉军那边一追,直接就是兵败如山倒。
霍弋还好,他知道刘禅想要什么,追杀的途中还不忘提醒士兵:
“杀人莫杀马,人要死的,马要活的,尽量缴获更多的马匹。”
羌人逃跑是四散而逃,但是汉军却不能化整为零去追。
不过考虑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原则。
霍弋一边广布斥候,一边带着大部队向陇西郡开进。
目的自然是要寻找羌胡的定居点和畜牧群。
中阵的张飞就没这么多讲究了,这家伙上了战场活脱脱一个杀神,只管自己杀得爽。
他只想消灭眼前的敌人,杀得羌胡人肝胆俱裂,疯狂逃命。
也就是副将提醒他马超那边正在挨揍,他才分出一支偏军去支援。
如今的烧当羌已经远不如当初的烧当羌了。
在八十多年前,烧当羌在烧当羌王麻奴时期,实力达到巅峰。
他死之后,烧当羌便开始衰落。
直到公元138年十月,烧当羌首领那离率领三千余骑兵,入侵金城郡,被东汉护羌校尉马贤击破。
次年马贤整顿兵马讨伐那离,并成功将那离杀死。
这件事标志着烧当羌的势力已经能被东汉朝廷压制。
不过此后的历代烧当羌首领依旧自称羌王,不尊汉朝廷。
由于有其他羌胡作乱,朝廷这边也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将其彻底剿灭。
烧当羌一直以来就是让东汉朝廷头疼的前两名羌胡种,另一个是先零羌。
东汉金城太守曹凤就评价过:“自建武以来,西羌犯法者,常从烧当种起。”
如今他们有了恢复实力的趋势,竟然能聚集起一万五千部众来抵挡汉军。
不过,经此一役,烧当羌再起的趋势就要戛然而止了。
中、右两路军溃逃的消息传到左路战场的时候,烧当羌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他这边是隐隐压制住了马超这个在凉州威名赫赫的大将。
“王,是真的,我看到有个部族的大人被那个姓张的汉将一矛刺死在乱阵之中。”
这时有不少人开始劝烧当羌王,“撤兵吧,再不走就要被汉军包围了。”
撤?!能撤到哪里去?
本来就是为了阻止汉军踏入自己的居住地,这一撤,老巢还不得被汉军给端了。
本来自信满满的开战,竟然出现一边倒的形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烧当羌王不明白。
然后当一支人数不清楚的汉军骑兵出现在他的侧后方的时候,不管再怎么疑惑,他都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左路这唯一保持建制的胡人部队也开始奔走。
马超在后面紧紧撕咬住,烧当羌王不得不献祭四分之一的兵力断后。
显然,这些人马根本不是马超的对手,一刻钟内就被杀散。
马超这边并不吝惜畜力,追杀一阵后立刻烹羊宰肥牛,让士兵吃饱喝足。
稍微整顿之后,便将大军开入陇西郡。
由于左路胡人还保留一定建制,因此马超可以依照踪迹追寻。
右路的霍弋则是通过广布斥候搜寻踪迹,因此追击起来也是有的放矢。
只有张飞追杀完眼前的敌人后迷路了。
本着站得高看得远的原则,张飞率队登上一处小山岗,然后幸运的被霍弋派出去的斥候发现了。
然后两部便合为一处。
“张将军您来的正巧,弋发现了胡人在山南水北的一处聚落,马畜弥山。若是有了这些缴获,咱们在陇西郡便能站稳脚跟了。”
跟随在张飞身后的雷定,原本就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听到霍弋这么说,大吃一惊。
“这里,是烧当羌王的王庭所在啊。”
多年前烧当羌王曾拉拢过雷定,因此他来过这。
没想到多年以后竟然是以进攻者的身份再次来到这里,雷定颇感到造化弄人。
不过听到这里是王庭所在后,霍弋与张飞皆是面露喜悦。
张飞学着二哥的样子捋了捋胡子:“捣毁这里,倒不失为一桩大功了。”
霍弋能发现这里,除了自身努力,还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的。
“可惜,”霍弋抿了一下嘴:“这烧当羌远远比不上当年的匈奴,便是大功也难窥昔年冠军侯一二。”
张飞看向年纪轻轻的霍弋,隐约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老同事霍峻的身影,心中也颇为感慨。
张飞跟霍峻有交情,而且也十分佩服其以数百人抵挡万人进攻一整年,最后还成功反杀。
“哈哈,霍小子,”张飞大嗓门道:“能发现此地是你的功劳。接下来的进攻也是以你为主,张叔我给你打下手。”
霍弋少见的露出慌张的表情:“怎,怎敢劳张将军如此。”
“哈哈哈,”张飞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让你们这些后辈快快成长起来,我也好歇歇啊。”
嘴上说歇歇,但老张心里想的是恨不得吃睡都在战场上。
他仿佛就是天生就是战将,驰骋疆场是他的宿命,醉卧沙场是他的追求。
张飞看的清楚,以如今自己的地位,还有外戚的身份,升为县侯是早晚的事,不差这点军功。
不过宜晚不宜早,他老张还想多上战场厮杀几。
得了县侯之后,再想一线厮杀恐怕就难了,大概率是要成为坐镇后方的吉祥物。
倒是这个霍弋,当真是个帅才,既是霍峻的儿子,还是刘禅的心腹。
张飞乐意提拔这个后辈。
在张飞看来,一众后辈中,能称得上将才的有不少。
但是能作为一方帅才,能够为帝国守四方的猛士却是很少,而霍弋就是其中之一。
有张飞给霍弋撑腰,很快他便做出了战斗部署。
先是四处派出小队做出十面埋伏的假象,然后一支强军杀入、招降纳叛。
计划很顺利,因为烧当羌王被马超追着,不敢将敌人带回王庭,因此在外游荡。
霍弋、张飞破王庭,掳妇女儿童两万七千余人,获牛羊十八万头。
并上战场缴获,共战马四千匹,驽马六千匹。
烧当羌王得知消息后,当场吐血昏迷,后于大夏境内被汉军堵截围杀而死。
汉羌大战的消息向外传播,闻听此事的人无不震惊。
随后,密密麻麻的汉军部队开赴襄武城下。
魏陇西太守游楚感觉自己来到了人生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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