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信仰崩塌
长老们听到殊离的话,都先是一愣,随即都纷纷劝阻,可殊离已经下定决心。
无奈,他们只好同意,但在离开之前,要殊离做最后两件事。
殊离点点头,没有拒绝。
我则对着丹丽施展印诀,将其的声音以及修为都封印住。
鲛人族的其他掌权者把丹丽押送离开,对方离开前,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浅灰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她,完全不把她的憎恨和威胁放在心上。
收起所有印诀和功法,回到了船舫上。
于暮满也指挥墨凉催动船舫跟上和长老一同前往海宫的殊离。
殊离毕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对于海宫很是熟悉,刚开始他还怀念的看着熟悉的宫殿,满脸高兴的游动,但随着长老带着他往一个偏僻的地方而去,他慢慢有些沉寂。
这里有些狭窄,船舫根本就过不去,我放心不下,便让其余人留在上面,自己则催动‘避水诀’,离开船舫,跟着殊离一起进去。
“师父......”殊离看着我,有些感动的安心。
我微微的笑,轻声安抚:“没事,走吧,我会在你身边的。”
殊离点点头:“多谢师父。”
“不用跟为师这么客气,都显得疏远了。”我说着,继续催动‘避水诀’,朝前飘荡过去,跟上那几个鲛人族的长老。
殊离看着青年雪白的衣袍和墨色的发丝在水里浮沉飘动,回眸的时候,俊美的面在浮动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看不真切,但那令人心中平静的微笑却是那么清晰,深深地印在他浅蓝的,天穹一般的眸子里。
“还发什么愣?”
“我......我这就来!”殊离面上是不自觉的微笑,他游动到我身边,轻轻的握住我的手。
在海中,他的手很凉,还带着属于鱼类身上的微微湿滑,手感就像是,一块光滑的玉石。
我稍稍用了些力气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跟上鲛人族的长老。
蜿蜒着穿过狭窄的地方,入目的,是耀眼的,纷飞的晶莹的水泡和晃动的水波,这里没有鱼群,只有不停闪烁的光点。
就像是来到另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殊离定定的看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这片闪烁的海域中,那满是模糊光点围绕的,一块晶莹的海晶琉璃中,一个深蓝色鲛人静静的漂浮在里面。
“父......父亲?”殊离声音颤抖。
带着我们一起到达这里的几个长老中,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的青年鲛人游动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少主,我们......我们有试着阻止过丹丽,但是,她的能力,比我们任何一个鲛人都要强大。”
殊离看向那位长老:“衾寒长老,你说什么?”
衾寒微微叹气:“我们很感激的你能带回这样一个强大师父,帮我们制服丹丽,但是,殊离,你知道吗?你的父亲,就是为了鲛人族才牺牲的。”
“......我知道,当年动荡,是我父亲以一己之力,平息的。”殊离看着海晶琉璃中的深蓝鲛人,很是悲伤。
“那你知道吗?你的父亲,把自己的鲛珠给了你,只有你的吟.唱,才能阻止下一次的危机。”衾寒沉声的说着,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你真的要辜负吗?少主,你身上的鎏金,就是最好的证明。”
殊离闻言怔住,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可......可父亲从没这么对我这么说过......他让我一定要活的快乐,活的自由,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事......”
“少主,您忘了我们一直对您的教导吗?”衾寒有些无奈,他几乎是祈求,“别走,留下来,可以吗?”
“我......”殊离很纠结。
我忽然出声:“意思就是说,殊离因为有了身上的鎏金,就要像他的父亲一样,为了平息所谓的动荡和混乱,而牺牲自己吗?”
殊离一愣,也是才反应过来。
我把他护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衾寒和那些长老:“你们没有被蛊惑吗?不,你们也没能避开丹丽的蛊惑。”
几个长老面色难看,衾寒反驳:“我们怎么可能被丹丽蛊惑?!你不要血口喷人!”
“不可能吗?”我嘲讽的笑,“那你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有了鎏金鲛珠,就要婆娘关系动荡,而平息动荡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自己,然后把鎏金鲛珠传给下一个鲛人首领,周而复始,对吗?”
衾寒长老面色难看,他顿时哑然。
我继续毫不客气的揭穿:“呵呵,到底是丹丽教你们学会贪婪,还是你们本身就是贪婪的,自私自利的呢?”
“你在胡说什么?!”衾寒大声反驳,“我们怎么自私自利了?!我们是在保护整个鲛人族!”
“保护?牺牲每一任的鲛人首领吗?”我嘲讽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去抵抗动荡,为什么一定要让每一个鲛人族的首领牺牲?!”
衾寒还在辩解:“只有拥有鎏金鲛珠的鲛人才有强大的吟唱力量,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动荡......”
“你们有谁尝试过!?”我怒然打断。
他顿时住了嘴,不知道怎么说。
“你们没有。”我运转圣魂印,一点点提升身上的修为,“我不知道你们面临的动荡是什么,但你们所有鲛人,如果都尽力去抵抗,所能用的实力,是绝对可以媲美鎏金鲛珠的力量,而你们呢,根本不敢这么做,因为你们看见首领的牺牲,认定动荡是可怕的事情,你们根本抵挡不了。”
我冷笑,护着殊离后退。
“你们是一群懦夫。”
殊离呆愣的听着我的话,似乎有所悟。
衾寒他们见我护着殊离离开,脸色难看,急忙都过来阻止,但在我强大的修为威压下,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带着殊离回到船舫上,楚悟愁他们都在静静的等待,看到我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走吧。”我扶着殊离,对方还在发呆。
于暮满没有问什么,而是让墨凉控制船舫离开。
白亦殇看着殊离,有些担忧的问道:“他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只是......信仰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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