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代价
我微微一笑:“当然舍不得,不过,理智大于感情罢了,离,你也该长大了。”
殊离点点头,天蓝色眸子被情绪填满——好似在思考,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完全可以换一个方式。
于是,他肉眼可见的快速收起所有的情绪,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很乖巧的应道:“好的,师父,我知道了。”
他说的信誓旦旦,却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有墨点的庇护,我也能安心打带着他们快速修炼。
之前收集的珍宝足够是使用,但即便是最快的速度,也必须得耗费很多时间用来突破。
丹信辰的修为已经到达虚天境巅峰,担心他会在渡虚出意外,我一直关注他镜面水影的修为变化——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增长速度,已经惊人的超过了楚梧愁。
能这么快的变强,肯定是服用了大量的丹药,以及无数的珍宝,但这样拔苗助长的快速提升,对他的基础非常不利。
然而,我也只能担心,并没有办法阻止他。
——————
次年的秋分,丹信辰终于准备开始渡虚。
我离开了墨点秘境,因为隔绝了楚梧愁的气息,神阁的人在看守了几个月后也已经撤退了。
即便他们离开了,我也是除了带着殊离去处理他鲛人族的事,不会走的太远太久。
但这次不一样。
我直接来到云顶天宫,让应龙苍烛作势要渡虚,将狮虎兽引出。
威严的狮虎兽一降临,就被燕照控制了身体,小白虎高高兴兴的扑到我怀里。
“我好想你,你则现在才来?”小白虎奶声奶气。
我揉了揉他的头,也是满心的欢喜:“嗯,抱歉,我来晚了,”
燕照似乎是为了契合这个身份,完全可爱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怀疑他的身份:“那你还走吗?”
“......嗯,我还是要走。”
他很失望,但还是懂事的问道:“那你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我点点头,有些犹豫着询问:“你作为狮虎兽,你能带我去其他人的虚天吗?”
镜面水影之下,我能清楚的看到,丹信辰很快也要开始召唤狮虎兽了。
小白虎微微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我见状立即道:“这件事也不是非做不可,你先考虑自己。”
“也不是不能,但确实危险也很大。”小白虎略略沉思,“虽说云顶天宫的天道规则被篡改,但这里的规则很强,你知道的,我的存在,就是规避天道的......”
所以,他不能被发现。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掩藏住,刚要再说,丹信辰就开始渡虚了。
听着强大的天雷不知在何处落下,我怔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却也只能叹口气离开。
然而,当我再次来到海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丹信辰完成渡虚成仙的身体慢慢漂浮。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男孩,原先深金色的发已经彻底变成了暗沉琥珀色,身高完全增长,似乎,他不止十二岁,一身漆黑的长袍上,镌刻着星辰的纹路。
我忍不住靠近,他的眼睛闭着,周身漂浮着淡淡的星光,却因为掺杂着天道规则让我感到刺痛,细看之下,那些刺痛的地方,都隐隐裂开小小的伤口。
苍烛的嗅觉很灵敏,闻到血的味道,他担心的出声制止:“愚蠢的主人,那些天道会伤害你的,快回来!”
我固执的想要靠近,我想把少年留在身边,我不想他离开。
可是那些天道规则显然不允许我违背,竟然在察觉到无法逼退我的时候,开始释放杀气。
我感受到强大的威压,理智让我停下靠近的动作,但还是在最终的关头,快速的将一枚小小的玉坠挂到他的手腕上。
天道规则猛的发力,将我震开倒飞出去。
“主人!”苍烛吓了一跳,急忙接住我,慌乱的替我抹去嘴角潺潺的血迹。
我看着丹信辰的身躯漂浮到云顶天宫之中,凝视了很久很久。
苍烛犹豫了一瞬,抬起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主人,你还好吗?”
我闻言,顿了一下后点头:“......我很好,回去吧。”
——————
在丹信辰渡虚后不久,楚梧愁他们也相继到达了虚天境巅峰,接着便是暂停修炼,等其他人。
最后一个到达虚天的,是林雪青,她的资质只在高级妖孽,所以要比其他人要更加努力,以至于基本不露面,也才在最后赶上。
“太难受了,师父,您有没有能提高天赋的印诀或者丹药啊,我感觉自己就算累死也很难赶上师兄师弟们......”林雪青出关看到都在等自己的众人,实属郁闷。
我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轻声笑道:“这类的印诀或是丹药我确实没有,不过你也不需要——你的心愿都已经完成了,慢慢修炼就好,不用强求。”
林雪青乖乖点头,目光却在我和几个弟子之间游走,带着我不太理解的期待。
她看了一圈,似乎很是失望,让我有些云里雾里的皱起了眉头。
于暮满这时主动在我之前开口:“师姐,我们之间确实就差你了,现在你终于到达,那就一起去渡虚吧。”
被这么说了,林雪青才反应过来,连连应了。
我见状也可没有多问,而是让众人先乘着船舫离开,我则带着于暮满和墨凉去和墨点告别。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墨点,再次见面的时候,墨点正独自坐在一片天地中,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寂。
察觉到我们的到来,他才微微回头,恢复笑意:“来跟我告别吗?”
我点点头:“嗯,我想带着他们渡虚。”
墨点了然的叹了口气,但他也知道,是他不能阻止的事情。
“有些不美好的事情我并不想跟你们说,使得你们对前途充满畏惧,但我不得不说。”他难得的严肃,“不要太过于相信天道,无论你曾为了换取什么而立下承诺,我希望你能慢慢卸下——你身上背负的因果和责任,太多,也太重了,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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