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给她们撑腰
知道柒小五与柒棋有话要说,莫淑就带着江长吉出去了。姐妹二人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刚坐下,柒棋就问“柒画与七皇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这都叫上全名了,可见柒画这次真是做过头,宠妹如柒棋,都寒了心。
“你给我的信,我都看了!,只是没有看懂,杨将军倒是给我解释了一通里面的利害关系”,柒小五眨下眼睛,苦恼的说道“可惜我也没听懂,倒是把将军给惹生气了,叫我先回来,给你们撑腰”
“你啊!”柒棋好笑的拍拍她的头“不懂也好,省的这些龌龊事污了眼,无非就是你四姐背信弃义,抛下傅康去跟七皇子好了,结果现在,她好好的去做皇妃,却让小书去承担后果,实在可恶!”
背信弃义,这可是大罪,这些年为了完成师父的要求,做一个让师父满意的人,柒小五可吃了不少苦头,连性格都收敛不少。
“没挨揍吗?”柒小五问,在她看来,柒画应该被打一顿的。
柒棋道“爹请了家法,却被太子妃阻拦,被罚跪一天祠堂,直到傅家人前来退亲,这事明面上就算过了!”
柒小五“哦”了一声,有些遗憾,居然没挨揍,实在可惜。
柒棋又道“就跟外界传的差不多,太子妃有孕期间,柒画进宫随侍,期间便与七皇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怪那段时间正值我和太子妃分娩,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待反应过来时,那二人已私定终身!生米煮成熟饭”
熟饭?
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有配菜吗?。柒小五纳闷的想到,但见柒棋脸色不好,也就没把问题说出口。
“父亲口中骂着家门不幸,便向傅家赔罪,傅家虽同意退亲,但傅康却提出了想娶阿书,你可知是为什么?”柒棋问。
柒小五摇摇头。
柒棋苦笑道“柒画与阿书,乃是孪生子,样貌一模一样。傅康自幼喜欢柒画,已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事,眼下柒画做出这等事,求娶是再无可能,傅康便把阿书当做替身”
柒小五瞪大眼睛,双拳微痒,心道;这人能揍一下吗?
“阿书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虽外表看起来软弱,内心却是个坚韧好强的,对感情的事更是如此,容不得一颗沙子。傅康此举,可是要折损她的骄傲,生生的害死她。可是爹爹自觉对不起傅家,已擅自应下这门婚事,我和娘尽力阻挡至今,奈何他二人的年纪越来越大,已是再也无法拖延”
“杨将军让我给你们撑腰,我该怎么做?”,柒小五问。
柒棋握着她的手,欣慰道“还是小五最好,你这番立下大功,皇上必然要赏赐官职,到时候你就可以另立新府,把阿书接过去。如今夺嫡之争,风云渐起,阿书在这柒府里,也待不下去了”
她不太明白,“这跟三姐有何关系?”
柒棋垂下双眸,叹息道“我的好妹妹,这里面的水可深了。要怪就怪我们的大姐是太子妃,她的野心一直都不小。柒画进宫随侍,在宫中与七皇子相识,同在皇宫,你认为咱们厉害的大姐会不知道。
不!她是知道的。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觉得嫁个高门嫡子,就是对妹妹的宠爱。七皇子与柒画的事情,固然是个意外。但柒琴却乐见其成,没有阻拦二人的交好。傅康求娶阿书,她知晓阿书喜欢傅康,更是开心不已。
如此的话,七皇子成了太子的人,与傅家的关系虽有隔阂,但于东宫毫无坏处。两个妹妹都能嫁给心仪之人,可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只怪他们看重利益,却不知阿书,乃是我们柒府最有血性的女子。我柒棋的妹妹一身才情不输男子,绝不会去做他人替身”
柒棋一直记得那一天,傅家求亲之时,一贯温柔的妹妹突然拜访,坚定的说“他在看我,眼中之人却不是我。我知道他在看谁,可我却不愿成为那人。柒书便就柒书,即便我没有阿画讨人喜欢,没有她出彩,可在我眼中,柒书就是柒书。二姐!请你帮帮我。我不要成为其他人,便是剃了头发做尼姑,我就是我,不是旁人”
想起五年前,在国子监中,仅仅是因为柒小五胡乱放了一本书,一贯温柔可人的姑娘可足足念了她很久。那是柒小五第一次挨骂,至今记忆犹新。她笑道“三姐向来有血性,一直如此”
商量好明天如何行事,柒棋便带着江长吉回府,她如今是有家室的人,如果没有缘由娘家也不能久待。也许是因为草蚂蚱,也许是因为心智相近,江长吉意外的很亲近柒小五,惹得莫淑直笑“跟他娘一个样,最喜欢小姑姑”
柒棋离开后,在外赴宴的柒寰也回来了。父女相见,柒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说“柒书的事,你别管!”
也怪柒小五回来的时间不凑巧,被柒棋拖了许久的婚事,眼见着终于要商定,结果最麻烦的小女儿回来了。在整个府中,也就柒棋跟柒小五最亲近,其目的根本不用猜。
柒寰是一家之主,整个柒府中,最有话语权的就是他,换做是其他人听见这话,没准就应了。可偏偏跟他说话的人是柒小五,柒小五是谁,天大地大,唯我独尊的小混蛋。
只见小霸王斜着脑袋瞧了他一眼,目光冷冷清清,仿佛看待死物,毫无光彩,不过她向来神色呆板,旁人未曾多想。
若是长梧在此,就能看出柒小五的气愤,平静呆板的面容下,是双拳紧握,牙齿微痒。
“你是谁?为什么”柒小五收回目光,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在柒寰一句“我是你爹!”的责问中,双手背在身后,悠哉得意的回房睡觉。小姑娘脚步轻快,途中还哼起小调,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坏了,也聪明不少。
伺候的人依旧是小山,这个有些武艺的姑娘,已经和府中的管家成亲。当柒小五得知小山也有孩子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听闻柒画如今也已怀上,同龄的女孩们,只有柒小五和柒书尚且待字闺中。前者是无人敢娶,后者是不想嫁。
今日事物较多,柒小五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长梧,但习惯使然,每天晚上睡前,她依旧会对着长梧的木雕上三炷香。
房间中烟雾渺渺,柒小五趴在桌上盯着木雕,渐渐出神。思绪飞回春秋山中,飞回长梧身旁,闭眼入睡。
今夜梦中,白衣仙人入梦来,在青山绿水间,他背着药篓,脚踩在碎石上,一手牵着小女孩,一手拿着药铲,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
他们走过小溪,穿过峭壁,爬到山顶上的茅草屋前,屋前有棵梧桐树,树下有头老虎正趴着睡觉,老虎身旁还有几只猴子,吱呀吱呀的叫个不停。
白衣仙人牵着小女孩走进院子,小女孩变成女人,穿着头戴珠钗,身着粉色衣裙,裙摆上绣满了小花。女人走一步,裙上的花好似会飞起来一般,如梦似幻。
他们一起来到梧桐树下,白衣仙人放下药篓,转过身来,执起女人的双手,面对着面,如画的眉目慢慢贴近,气息渐重。
仙人轻轻一笑,双目倒映出女人渐红的脸庞,轻柔的说“传说中梧为雄树,桐为雌树,梧桐同生共死,生死不离,相伴不弃。我为梧,你为桐。桐儿可愿与为师成亲,生儿育女,百年后同死,生死不离”
柒小五是被吓醒的,她本就是趴在桌上睡着,如今直接摔到地上。一时间还没有回神,不知身处何处,抬着头左右看了一圈,才察觉这是自己的房间,并非山间,长梧的身影更是不见。
柒小五坐在地上呆了片刻,回忆起梦中对话,她双颊通红,羞得不敢见人,将头埋入膝盖中,小声的说了一句“好”,可惜夜色深沉,将红晕掩盖,无人知晓少女心事,又苦又甜。
一早起来就要上朝,由于还未赐予正式官职,柒小五穿的依旧是那一身。昨夜未做梦前,这般打扮实属平常,可一旦记起梦中女人的打扮,再看这一身,实在有些不入眼。不止如此,这脸太粗糙,真像个乡下少年郎。柒小五嫌弃的撇开了头,不想再看铜镜。
出门时,柒寰的马车早已在外等候,小姑娘在马车迟疑片刻,转身牵起山大王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这次不是故意气柒寰,而是单纯的嫌弃马车太慢,柒小五牵着走了一会,就骑上马,山大王跑到宫门前时,柒寰的马车才行驶到一半。
皇宫中不能骑马,柒小五只能把山大王交给宫门前的一个少年侍卫,这侍卫长得十分俊秀,肤色白皙,像个小姑娘,莫名的还有点眼熟。
柒小五看了两眼,越发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便也没有在意。少年侍卫把马交给另一个人,带着她穿过宫门,向着承天殿走去,沿路介绍这陌生的宫墙,少年突然问道“柒宰相呢?,没跟郡主爷一起来?”
柒小五四处张望片刻后,顿觉无趣,收回目光,懒散回道“他慢吞吞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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