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郡主讨厌马
刚好远处又有人来催,柒小五得了回答,便不再纠缠司寇冈,略微一点头后,朝前方跑去。
司寇冈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想起最近有些关于江流不太好的消息在外流传,他本想提点一下柒小五,但后面一想,又不了了之。
他认为,一个连自己生身父母都不看重的人,怎么会去看重一个姐姐?。而且这是柒府的家务事,他不好插手。
司寇冈心中已对柒小五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看法,所以他并未去了解。一向只在乎长梧的柒小五,头一次将其他人的事放在了心上。
国子监的小树林中有一块空地专门作为马场,学习骑射,不同于御花园的繁华美景,这里青草环绕,四周种着几棵树木。泥土腥味从脚下升起,空气沉闷而潮湿。
今日的天气不算好,头顶上乌云密布。柒小五站在众人之首,眼睁睁的看着几十匹马停在眼前,心中的郁闷感不比天气沉重。
虽说她武艺超群,但……骑术的水平就跟厨艺差不多,实实在在拿不上台面。以前师父也曾教过一段时间,但柒小五用轻功飞来飞去惯了,实在不喜欢这慢吞吞的感觉。
长梧宠她,知道柒小五讨厌骑马,就不再要求,只是对她轻功的要求越发严格,最后丝毫不逊色于长梧本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曾经糊自己一脸鸟屎的鸽子,柒小五最讨厌的就是马,这人向来记仇,从未忘记第一次骑马时,那匹臭马将尾巴甩在她脸上的感觉。
如今这里的人,都是名门之后,从小就会骑马,且骑术都不差。所以就没有人考虑到柒小五的特殊情况。
这一课,杨赫主要是想知道众人的水平,一名优秀的将军,比起自身的武艺,更看重计谋与战术,其中马背上的水平也十分重要。
在杨赫的指挥下,众人纷纷翻身上马,柒小五亦然,只不过她上的不是自己的马,而是朝阳的。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她坐在朝阳的身后,一手抱着少年的腰,另一手十分有气势的遥指前方,大吼一声道“冲吧!,豆子”
“你在做什么!”,朝阳终是忍不住,转头朝着身后大吼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去骑你自己的啊!”
身旁,唯一一位还牵着马的书童,正小心翼翼的凑上前,说“郡主,你的马在这里”
柒小五看了一眼,平静的收回目光,平静的开口道“我不会骑”
以一人之力,横扫皇宫众多高手的罗刹鬼,说她不会骑马,这话传出去谁信。
可这人认真又诚恳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骗人。杨赫走到二人身前,问道“真的不会骑?”柒小五点点头,十分老实。
杨赫似乎对她格外有耐心,便道“那你下来,我先找人教你骑马”
柒小五赶紧摇头“我不想学,而且我的轻功更快”
这倒是实话,虽然只有一次,但他见识过柒小五的轻功及资质,这样看来,若不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在马背上行动倒是限制了她的优势。
任何功夫都有优势与劣势,柒小五学习的功夫,相比起自保,更偏向于攻击的那一方,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一招一式皆是朝着要害而来,若不是当初她手下留情,那宴会之上,只怕早已是血流成河。
好在,她虽好斗,却不好杀。而且这干脆单纯的性子,也不适合做将军,只能做冲锋的猛将。
想通后,杨赫不再强求她骑马,他说“这样的话,那你跟着朝阳吧,你们二人之间,正适合互补一下”。那时的他们,尚不明白这话中的深意,更不知晓,五年之后闻名天下的‘鬼神’组合,正是在此结下缘分。
此时此刻,朝阳心中气急了,他还年少,心浮气躁,只要心中有一点不高兴便会表达出来,丝毫没有成年之后,不败战神的沉稳模样。
少年气道,“二人同骑,速度肯定慢,我们不是输定了!”
最后一名虽不会有什么惩罚,但传出去也不好听,朝阳可不想做最后一名。
“放心,我出门的时候带了很多铜板的”,柒小五笑着安慰他,“我保证,我们肯定不是最后一名”
朝阳疑惑,“这跟铜板有什么关系?”
“能当暗器使啊!”,马背上的小姑娘一脸纯良无害的表情继续开口,“我暗器使得可好啦,有人教我,为了避免麻烦,可以暗地里使坏招,只要不被人抓住小尾巴。你看我之前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混乱之中,把那什么三皇子打晕了,谁都没有发现是我干的!”
此话一落,四周又是一片熟悉的寂静,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话。他们同情的看着这位武艺超群,性子张扬,暴力又大胆的小郡主。心中齐齐想到: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而后,没心没肺的小姑娘继续笑着,众人见她不醒水,又偷偷地将目光放在另一人身上。那人身穿藏青色的骑马服,一贯俊朗又自大的面容上,已布满的乌云。
此人正是司寇英,圊玥的三皇子,洗尘宴当日被柒小五用珍珠打晕的人。此番训练,被选上的都是名门之后,国之栋梁。但除此之外,因机会难得,宣明帝还塞了两个儿子进来。
司寇英早已怀疑在宴会上,事有蹊跷,想来他身份特殊,有那个不长眼的侍卫敢暗算他。
本以为是那个兄弟下的暗手,没想到却是这位远近闻名的罗刹鬼。司寇英已是气得火冒三丈,但偏偏不能出头,只因那一日在宴会上找了柒小五的麻烦,他就被宣明帝关了三天禁闭。宣明帝告诉他;柒家小五柒桐,之后有大用,不可招惹。
司寇英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天煞孤星,浑身杀气,又克夫的人,父皇为何会如此在意。
按捺心中怒火,司寇英骑马走到朝阳的面前,越过少年的脑袋,对着女孩说道“郡主行事还是收敛一些为好,此处乃是都城,不是在大山里,凡事都有规矩”。
说完,他掉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亲信先跑了。这本是比赛,输赢之下,一刻都耽误不得。他这带人一跑,抢了先机,可谓是狡猾至极。
这场训练,其实就是一场选拔,赢的人可以在杨赫的手下历练。对于皇子之外的人来说,那就是未来的大将军,往后掌握圊玥兵权之人。这一步登天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因此都恨不得在杨赫眼中留下好印象。
司寇英带人抢跑,司寇冈也不甘其后,带着傅康与自己党派的人,赶紧追击。马蹄声起,最后……徒留朝家父子与柒小五大眼瞪小眼。
杨赫含笑,也不再追究他们不守规则的事,就让朝阳赶紧带着柒小五跑,不要落后太多。
朝阳无奈,只得认命。挥动手中的马鞭,驾的一声,朝前跑去。他们起步较晚,其他人都已经没影了,好在可以凭着草地上的痕迹,判断前进的方向。
途中朝阳一边驾马,一边问她“刚才太子殿下为什么不等你?”
柒小五双手抱着朝阳,奇怪的问“他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你是柒家人啊!”
见柒小五依旧不明白,他只能把话点明,“皇子之争一直存在,虽然柒宰相明面上是保持中立,但谁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甚至还将自己最得意的大女儿嫁给了太子”
柒小五有些惊奇“爹让大姐嫁给姐夫,难道不是因为姐夫和大姐相互喜欢,所以才成婚的吗?”
朝阳降低速度,扭头过来看她,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惊讶,他说“你到底是从那个深山出来的,常识缺乏成这样。即便是普通家庭,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少人成婚之前,连未来妻子或者丈夫的模样,都不知晓”
柒小五松了手,满脸纠结的说,“你们城里人活得真憋屈,你也是这样吗,往后要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说起这事,朝阳心中就来气。他明明才十二岁,连弱冠都未及,就已有人上门议亲。上门的那姑娘更小,才八岁。说什么先把婚约定下,往后再娶也是一样的。
朝阳驾着马冲刺起来,少年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说“我往后会像爹娘那样,一生一世只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柒小五忍不住泼冷水,“我师父说,缘分难寻,万一你遇不见那个人怎么办?”
朝阳愤恨道,“我一定会遇见的!”
柒小五道“就算遇见了,万一对方不喜欢你怎么办?”
那瞬间,朝阳真想拿块抹布堵住那张嘴,没见过这么不看气氛的。他说“我长得帅,又有才华,家中有权有势,那个女子会不想嫁我”
柒小五呵呵直笑,“豆芽菜!你这么夸自己,脸都不会红吗?”
话才出口,已羞耻得满脸通红的小少年骂道“住口,要说厚脸皮,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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