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面圣
年轻笑一声,打趣道“郡主爷五年未见,还是急性子”
柒小五着急的跑到少年跟前,斜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他的长相,皱眉道“刚才便奇怪了,你有些眼熟,我们曾经见过吗?”
少年侍卫故作恭敬,弯腰作揖道“在下不过是刚刚入仕的小侍卫,姓朝名阳,与郡主爷之前曾见过几面!”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实在别扭,柒小五在脑海中想了一圈认识的人,姓朝名阳?,名字真奇怪,“名字听着陌生,我俩应该不认识,对了!议政的承天殿还没到吗?”
柒小五说完,转身便向前走,所以并未看见少年青黑的面色,仿佛吃了土般,十分难看。“笨猴子!野猴子!,我是朝阳”,再也顾不得捉弄他,朝阳连忙抓住柒小五的手,随后一把捧着她的脸,憋屈的道。
“睁开你的猴子眼睛好好看看,还敢说不认识,你的婚书还在我手上,敢不认账?”朝阳手上用了力气,将柒小五的脸挤到变形。
小霸王却眨了下眼睛,吐出一口熟悉的称呼“豆芽菜?”
朝阳反驳道“我如今可比你高出许多,那里是豆芽菜”
柒小五抬着头往上看,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问“你吃什么,长得这么快?”
朝阳松开她,好心情的拍了拍眼前人的脑袋,说“五年又六个月了,豆芽菜也长出参天大树,倒是你,脸糙成这样,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了?”
这人居然拐着弯的骂她,心情有些不太高兴,脑子转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贴合实际,有是骂人的词语,立马反驳道“小白脸!”
朝阳得意的挑挑眉头,“我的确比你长得好看些!”
柒小五瞪着双眼,满脸怒气,可是人家说的是实话,嘴笨的小姑娘连底气都争不回来。
时辰正好,承天殿中已有大臣站在两侧,站在自个的位置上,与周遭人低声交谈。由于柒小五还没有正式官职,直到通传之前,都只能站在殿外等候。
来来往往的人众多,路过时都爱往旁边看一眼,偶尔还有自来熟的,主动凑上前打招呼。不过由于柒小五都不认识人,谈话往往如下。
不认识的官员“这不是守疆郡主!,恭喜郡主此番旗开得胜,喜得归京”
柒小五面无表情道“同喜同喜”
官员奇怪的问“本官有何喜?”
柒小五眉头一皱,纳闷的问“我怎么知道?”
官员“……”
一来二去,无人再跟柒小五打招呼,有眼色的都躲远了,生怕自己成为笑谈。朝阳在一旁听着,笑得直不起腰,小声嘀咕道“你这些应付人的客套话,是谁教的?”
“杨将军教的,听不懂的话就顺着话说,总是错不了!”柒小五回答。
“原来是我爹,这就难怪”。朝阳想着,爹也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中的亲友来往都是娘在打理,也难怪野猴子被教成这样。
本想拯救一下柒小五惨不忍睹的交友手段,却在看见柒寰走近殿中时瞬间闭嘴。这父女俩也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一个不待见一个,相互见面连眼神都不对视,倒像是仇人。
等柒寰进殿后,早朝也正式开了,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拜见声,朝阳小心翼翼靠近她,低声问“你跟柒相吵架了?”
柒小五摇摇头“没有,只是他有些事做的不厚道,我觉得自己应该摆正一下态度,暗示一下对方”
暗示什么?,暗示你生气了?
想起如今柒小五双十的年纪,朝阳心情复杂不已想着,这种小手段,他六岁以后就不再使用。
柒傅两家的糟心事,早已传遍整个圊玥,朝阳不动脑子,大概也能猜出她在生气什么。不过成婚这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他一个没名没份的外人也实在插不上手。
当然这是指明面上,朝阳向来不是什么好人,应该说……他们这帮都不是什么好人。面上笑嘻嘻,暗地里套麻袋的事可没有少做,最近几年尤其多。
少年凑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招,暗中给傅家大哥套麻袋?”
柒小五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摇摇头道“我将来是要做君子的人,怎可出阴招,要拆人姻缘,自然也是光明正大的”
朝阳问“怎么光明正大?”
柒小五道“一人换一人!”
朝阳道“谁换谁”
小霸王眯眼一笑,挺直了腰抬起头,气定神闲,大有天下之间,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朝阳往后退一步,上下左右打量她一番,实在不懂这人到底从哪来的信心,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形象,除了自己从小就被拉上贼船,还有谁口味如此独特。
咳咳……想此,朝阳不禁咳嗽两声,耳际发红,自己的口味其实也不独特,很多时候,这人还是非常可爱的。即便现在嗮黑了些,五官依旧,气质仍在,亦有别样潇洒意味。
朝阳想说,你的婚书还在我手上,可别在外头给我勾搭情敌。但转头一想,傅家大哥钟情的是柒家四姐那般,活泼明媚的性格。再不济也如柒家三姐那样,知书达理。而面前这人,惭愧至极,一样特质也不沾,一点也不用担心被看上。
顾及面子,朝阳放低了声音,又道“你别乱来,傅家大哥不喜欢你这样”,后面还一句没说出口,少年在心里补上;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
微风拂面,四周寂静,朝阳只觉这颗心砰砰直跳,快跳到嗓子眼,双颊通红。“阿嚏!”可惜殿内官员身上的熏香飘进鼻中,嗅觉敏感的柒小五打个喷嚏,将少年情怀全部吹散。
动动鼻子,柒小五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不喜欢,才要去换”,话落,殿中君王宣她进殿。柒小五并不知道朝阳不能入殿,便头也不回大步迈进,穿过百官,行至最前方,与三公齐平。
站好后跪拜行礼,动作一气呵成,许久未见的宣明帝也满意的笑了起来,立马说道“小五快起,让朕看一看,许久不曾见你了!”
柒小五拍着衣摆又站起,这才反应少了一个人,下意识转身看外看去,不见朝阳,想起还未回复宣明帝的话,因心思不在点上,便随意道“也没有这么久!,之前不就见过?”
宣明帝顿时无声,一手抚额轻笑,百官中传来一阵低笑声,宣明帝咳嗽两声,才压下去,随后又忍俊不禁道“你口中的之前,可是五年前,朕都老了!”
见底下的人一颗脑袋只往外面瞧,心思半点不在朝堂上,宣明帝也不生气,开口问道“瞧什么?朕在前头”
宣明帝这辈子虽没有什么大的功绩,但也是难得的仁君,对宠爱的小辈尤其宽容,其中以柒小五为首,尤其看重。
小姑娘转回头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指着门外说道“我把朝阳忘外头了!”。殿上一静,百官暗中偷笑,纷纷向着柒寰看去,眼中仿佛在揶揄;你们两家的好事怕是快到了。
“朕看你跟同辈都不太亲近,怎么就把杨家那小子看入眼了?”,宣明帝面上笑着,心中却琢磨,柒家和杨家都是名门大户,若这两家结亲……
“没有入眼”柒小五思索片刻说道,“不能说入眼,朝阳是我心中最好的朋友,他可以带我去给别人套麻袋”
“胡说!,你现在可是朝廷命官,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宣明帝面露尴尬,显然知道这些小辈的胡闹事。
柒小五笑了笑,说“皇上放心,杨将军跟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可做背后下手之事,若是看不惯直接来战!。不过我师父也跟我说出,出门在外,行事需谨慎小心,勿要招惹一些没必要的敌人。我寻思着师父和将军都说得极对,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不能背后下手,那我在前头抬脚踹总是可以的”
宣明帝被哽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对于这种不能出手就上脚的奇怪思想,他实在跟不上,不由扶额叹气,说道“你高兴便好,若是惹祸,朕给你担着”,他转头朝身边随侍太监说道“去把朝阳喊进来,省得这姑娘头都不转回来”。
虽是打趣的话,但也能看出,宣明帝实在宠溺柒小五,简直比皇子们还宠。百官虽早知这位守疆郡主身份特殊,但如今再看,也不得不把特殊二字往上升一升。
这柒家先是出了个宰相,再是太子妃,如今又来了个柒桐这般的人物,只怕往后贵不可及啊!
在官员们暗自猜测中,柒小五连忙道谢,她并不知晓这话的重量,更不会入心去,除了长梧的话,她总是时时刻刻牢记于心,其余人……听过便忘。总而礼仪不能废,先道声谢总是没错。
待朝阳进来拜见后,宣明帝这才想起正事,不得不说柒小五实在是个神奇的人物。明明还有大事要商讨,可话题和气氛依旧在不知不觉被带偏。
瞧朕这记性!
宣明帝暗中骂着,面上一片正经,说到“小五此番孤身闯入敌阵中,斩首苍狼大将,一战成名。此次苍狼大败,一是大将军用兵如神,二是小五勇猛突围,激起我圊玥将士的血性,一举得胜,实在是功不可没。杨将军那,待他回来朕自有赏赐,只是朕却不知道,小五想要什么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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