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城三霸
在场所有人,此时的心情都十分复杂,打扮可爱的小姑娘突然闯入宴席之中,在有人想大喊刺客的同时,她突然拍着旁边人的肩膀,说她饿了,显然是熟人。
小姑娘看起来身子单薄,可刚才露的一手,表示人家并非等闲之辈。而且她打招呼的人,可是将军嫡子朝阳,身份显赫不说,也是有名的倔脾气,不是熟人根本不搭理你的那种。
想起最近关于朝阳的传闻,再看小姑娘有违礼节的动作。没有见过柒小五的人,已将她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而见过柒小五的人,都下意识离她远远的,这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为了安全,还是离她远些。
于是乎,在小杀神的威压下,四人的身边居然都空了出来,虽然都在看他们,却无一人敢靠近。
朝阳早料到会如此,所以才把头低下,可惜为时已晚。人群的注视让他浑身不自在,偏偏始作俑者已经端起他的饭,往嘴里刨了两筷子后,还夹了肉丝,混着饭一起吃,着急的模样像是饿了一天。
惹麻烦不说居然还抢他的饭,这让朝阳忍无可忍,不顾身份就骂起来“野猴子你可是娘家人,现在出现在江府不合礼仪,而且女眷用餐的地方也不在这里。”
前段时间才知道什么叫做娘家人的柒小五,显然对这词并不在意。她本来想直接去找柒棋,恰好看见朝阳,就下来蹭顿饭,目的很简单。
“可是我现在很饿!”,柒小五可怜巴巴的抬头,继续说道“帮我剥只虾”。
朝阳下意识想拿筷子去夹虾,可他的筷子已经被柒小五霸占,哪还有干净的。反应过来,他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让你平常爱投喂,现在都养成习惯了。
“中午没吃饭吗?”
柒小五埋怨的点点头,“连早饭都没吃,现在胃疼”。
朝阳吓一跳,瞪大眼睛问“你这一整天都做什么去了,连吃饭都顾不上”。
柒小五故作神秘的叹口气,一脸欠揍的道,“说来话长!”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朝阳面上讽刺道,却拿起傅苑干净的碗,给她舀一碗甜汤,不顾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别吃油腻的,当心一会吐,先喝点甜汤垫一垫。”
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手段残忍,面目可憎的守疆郡主,居然接过甜汤,乖巧的用双手捧着,轻轻吹两口气后,小口小口地喝着。
本就减龄的衣物和发型,让柒小五看上去根本不像及笄,更别说那懵懂单纯的表情,圆嘟嘟的脸颊,乖巧得像只小动物,融化诸多少年的心。
柒小五的五官并不如四个姐姐精致,她的面容算是秀丽美好,在各家闺秀中算中上游水平。可由于常年避世,让她还未沾染上人间的烟火气。不问世事又洒脱的性格,又添了不少特有的气质。
朝阳敏感的察觉到,这一下可能有不少人动了心思。他嗤笑一声,心中讽刺道;都是些被外表蒙骗的家伙,要是见识过她在柴房前的所作所为,只怕要躲回自家娘亲的怀里。
柒小五认认真真的喝着汤,并没有人来招待她。也许是因为之前把江流打一顿的原因,江府中人显然不怎么待见这位小郡主。
好在对方根本不在乎世俗目光,而且丢脸的也不是自个,心灰意冷的朝阳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不少青菜,继续自己的投喂。不得不说,这种事情一旦做成习惯,真不好改正。
趁柒小五吃饭的空闲,傅苑偷偷凑到朝阳耳边,小声嘀咕“守疆郡主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朝阳翻了个白眼,“你是没见过她动手的模样,坊间传言也不尽是空穴来风。平常有吃的时候倒是挺安分的,但……”。朝阳给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懂的。
傅苑闻言咧嘴笑开怀,“我见过大哥身上的伤”
“孺子可教,千万别被外表迷惑”,朝阳示意旁边的朱彦萧,那孩子已经被吓傻了,自从柒小五从天而降那刻起,就没有再动过一步。
柒小五正吃得起劲,朝阳也在助纣为虐,司寇冈却看不下去二人的胡作非为,在同桌杨赫的哈哈大笑中,走到二人身后。温声道“小五吃饱了吗?”
柒小五抬头看他一眼,也不起来行礼,随便说一声姐夫好,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虽然被忽略,但显然已经习惯的司寇冈并不在意,他平静的继续道“你是柒府的人,又不在送亲队伍里,现在出现在江府很不礼貌”。
别看柒小五平常大大咧咧惯了,可长梧自幼教导她要守礼,虽没有学到精髓,但表面上也要做做样子。
平常没人点明,她浑然装作不知道。可现下如此直白说开,再继续下去就违反师父的教诲。
柒小五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手却指着桌面上的烤鸡,说“我得把鸡腿带走!”
司寇冈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呵呵直笑,与刚才应付大臣的温和从容不同。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高兴的气氛。“好!”他点头应下,然后弯腰,端起整盘子鸡,跟朝阳和傅苑打过招呼后,就端着盘子离去。
“我走了,下次来找你玩”,她不认识其他人,故而只跟朝阳打了招呼。
“快走!”朝阳嫌弃的把筷子也递给她,说“别拿手抓,多难看!”
用筷子不如用手方便,所以她的内心是拒绝的。不过朝阳一贯难缠,且先应下再说。接过东西后,她小跑追上司寇冈。
司寇冈不仅半路开溜,还顺便捎走一盘烤鸡,可由于他的身份,没人敢议论,尽管那只鸡跟他太子身份实在不相符。走之前,路过江家老爷时,他突然停住步子。稍稍低头,似笑非笑道“江府的菜不错,只是待客之道还得多学学,今日不打扰各位的兴致,我带小五先行一步。”
说完,根本不给江府中人任何辩解的机会,大步离开,一边还不忘催促柒小五走快些。
小姑娘莫名其妙的跟上,根本不懂司寇冈在说些什么。
这下子,酒宴全然没了刚才的热闹,司寇冈也是真生气,一直到上马车,任凭江家老爷在他耳边低头赔礼,都没给半点反应。
直接拉着柒小五上车,一人坐在一边,马车在众人的恭送中缓缓离开。一入内,柒小五就丢掉筷子,直接上手,扯过一只鸡腿就吃了起来。
看她吃得认真,司寇冈惬意的靠在马车壁上,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道“好吃吗?”。
柒小五摇摇头“一般,不如我师父做的好吃,只是下山以来,也由不得我挑食了!”
她本是低着头,原本就扎得不紧发髻,在她连番奔跑之下,早已变得松散。勉强能看出她头顶上有三个发旋,谁大谁小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确定有三个。
司寇冈曾经听皇祖母身边的老人说过‘一旋善、二旋精、三旋牛转世’。三个发旋的人,脾气暴躁,倔强如牛。
柒小五到底不负这句话,性子风风火火,目中无人,遇到点事就动手,半点也没有女子的温柔可人。
说起倔强,她从小时候便是如此,想起当初短手短脚的小丫头,举着比她还高的木剑,无论身旁大人怎么阻拦,都丝毫不听劝,一股劲就是要冲到他的面前,刺上两剑才肯罢休的倔强。
虽说如今的性子似乎收敛了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估计是被人约束了,才没有以前不顾一切的冲劲,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一想到此,笑意就忍不住浮上眉梢。曾经忘记的旧事,在与她一点点的接触中,渐渐回想起来。其实在以前,他就很喜欢这位妹妹。
女孩平常就是个小团子,生得可爱,白白胖胖。但偏偏不爱笑,总是抱着自己的木剑独来独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平常就是一匹独狼的柒小五,唯有打人时笑得开心。记得曾有一次,司寇冈厌烦她的纠缠,就故意被刺了一剑。那时候,小姑娘如同打了胜仗般,手舞足蹈的庆祝起来。
虽然当时这事吓坏了不少人,但小孩子的力道能有多重,不过是疼一会。但那一次,由于小姑娘以下犯上,被罚跪祠堂半天。
司寇冈本以为她受罚后就会长记性,又或者已经完成目标就失去了兴致。可下一次见面,她又抱着木剑跑到他面前。司寇冈下意识想转身跑,但他忍了下来,就想对女孩说一声;能不能不要来烦我。
只是还未等司寇冈出声,小姑娘就已经把一个小瓷瓶放在他手中,柒小五笑盈盈的说“平常我摔到,娘亲就用这个给我擦药,效果很好,你试一试”
那点小伤早好了,可柒小五这一出,着实让他弄不明白。打伤自己的是她,给药的也是她。难道是为了让他伤好以后,好继续下手。
认真想想,也只有这个理由。司寇冈哭笑不得的想要把药还给她,小姑娘却说什么也不接,固执的必须让他收下。
小姑娘本性并不坏,下手也不重,只是爱闹腾了些,简直比那些喜欢他的姑娘还缠人。司寇冈拿着药瓶面色复杂的问,“你为什么总想打我?”
柒小五气嘟嘟的抱着木剑,不赞同的说“我在练剑!”
“你不能找其他人练剑?”
“可是姐姐们都跑不快,不一会就会被我追上。丫鬟们被我打了,都不知道还手。还是哥哥你好,跑得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听完柒小五的话,司寇冈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因为跑得快才被她选中。与其说是在练剑,倒不如说小姑娘想要一个玩伴。只是她喜欢的游戏过于特殊,除了自己很少有人能配合。
自那以后,柒小五再追着司寇冈打,他也没有厌烦过,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躲在隐秘处,与她玩一次捉迷藏。
柒小五打死黑狗后,被人送出京,那时候他还伤心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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