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谄媚
还不等惠贵妃说完，戚贵妃转身对潘公公和桑凌音说道：“凌音你随潘公公同去，把十七皇子带来，我要好生稀罕稀罕。”
戚淑妃已下令，二人躬身去了鑫和殿把十七皇子带了出来。
十七皇子一见到潘公公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急跑着扑入怀里。
潘公公满面宠溺地蹲着身子迎接十七皇子，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二人互动亲昵，潘公公起身抱起十七皇子，正要离开。
桑凌音跟在身后问了一句：“说也奇怪，我总觉得十七皇子与潘公公生得连相。”
此话一出，潘公公的脚步僵住，他背对着桑凌音，看不出他是何种表情。
他掐着喉咙细声道：
“桑姑娘，说话要注意言辞，有些话是要杀头的。”
桑凌音轻笑一声，回道：“是吗？你说此事传出去，是我被杀头，还是公公会被抄九族？”
潘公公在宫中混迹多年，怎会听不出桑凌音话里有话，他当初以为小逃是哑巴，在冷宫翻不出天来，谁承想她能攀上这么个难缠的狠角色。
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日没把小逃扔井里去陪她的前主子。
“咱家奉劝姑娘一句，有些话还是烂到肚子里好。”
“我是想烂在肚子里，故才请公公帮忙，要些封口费。”
“大胆，你一个小小太医院院使家的庶出，还敢跟我提封口费，别以为你有燕亲王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哦，那试问公公，你有惠贵妃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潘公公怒不可遏，这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那是自然，奉劝你还是收敛锋芒，夹着尾巴做人，否者……”
桑凌音见他已不想掩饰，那就更好办了。
“听闻番邦进贡一位西域美人，国色生香，倾国倾城，这半年萧德帝日日都留宿那里，根本无心宠幸其他妃嫔。”
潘公公还以为桑凌音是在提醒她，惠贵妃已人老色衰，不再得宠，这个靠山早晚要靠不住的。
“那又如何？惠贵妃凭靠的不单纯是皇室。五军都督同知那是皇室的臂膀。”言语间自带傲慢气势，就仿佛在炫耀自家功绩。
“这么说，公公是不打算帮忙了？”桑凌音声音淡淡地问。
“就凭一个哑巴的话，呵呵呵……”潘公公哈哈大笑，怀中的十七皇子见他开心，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二人捧腹大笑的样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娘娘近日食欲不佳，喜食酸辣之物吧？”桑凌音低眉揉了揉指腹，微微勾起嘴角。
此话一出，潘公公的笑声戛然而止，似是没懂桑凌音话中之意，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皇上半年未踏入淑兰殿，看面相惠贵妃快足两月了，潘公公还真是好命呢。”
桑凌音说话间，已到了玉蝶园，潘公公还想追问，十七皇子见到蝴蝶便大嚷着下来。
声音惊动了玉蝶园内的二位娘娘，桑凌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追着十七皇子入了玉蝶园。
戚淑妃带着十七皇子在花丛里扑着蝴蝶，惠贵妃走了一会儿略感不适，有干呕的迹象，他按着胸口走出花丛，朝始终留意她的潘公公说道：“去给我取颗酸梅。”
她起初的表现无信之人都不会留意，但经桑凌音点拨之后，潘公公就越看越像是惠贵妃有喜了。
原本凉爽的天气硬生生给潘公公热出一头汗。
戚淑妃见惠贵妃不舒服，也牵着十七皇子从花丛中走了出来，转眸瞧了瞧桑凌音。
“娘娘，时辰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回去？”桑凌音话中意思便是事情已处理完毕。
戚淑妃会意，对惠贵妃道：“既然姐姐您不舒服，妹妹就不叨扰了，过些日子赏菊，妹妹约姐姐同去。”
惠贵妃胃里翻滚得难受，只想尽快回寝宫休息，“也罢，那就不留妹妹了。”
桑凌音蓦地想到了什么，赶忙将袖中一个荷包递给惠贵妃。
“娘娘这是我的见面礼，还请您收下。”
惠贵妃身体不适，未急着拆荷包，而是将它放入了怀里。
桑凌音与戚淑妃刚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了潘公公的声音。
他的声音急切，声声唤着桑医师留步。
戚淑妃猜想潘公公是有把柄抓在了桑凌音手里，要不然不会如此客气。
“潘公公，有话去椒兰殿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戚淑妃不可能把桑凌音一个人留在此处，万一潘公公生了歹心，伤到桑凌音，那她该如何跟萧易寒交代。
桑凌音也赞同戚淑妃的提议。
潘公公不好反驳，只能暂时忍住口中的话，与二人同去到椒兰殿。
戚淑妃让宫女端了两杯茶，给二人一处交谈空间，说是独立，房梁上却还坐着个雷曦，他一身黑衣加身，坐在房梁上，一般人发现不了。
“桑医师，过往之事，都是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还请桑医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了，小的以茶代酒，给您赔不是。”
潘公公满脸谄媚，一改之前傲慢无礼的态度，恭恭敬敬地给桑凌音倒了杯茶，递到桑凌音面前。
潘公公半弓着身子，这副能屈能伸的奴才相，怪不得能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
桑凌音没接他的茶，神色淡然地问：“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不知道公公是否可以告知？”
“您说，只要我知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太监在入宫前都需要在净事房净身的，公公你入宫都已十多岁，是如何保持完整之身入得宫？”
潘公公端在手中的茶杯略微动了动，这个年龄段的公公不净身入宫，就算没有脑子的人也定会想到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然而这个人，才是他身后最大的靠山。
“我入宫晚，净身时都十多岁了，净身公公没净得彻底所致。”很显然潘公公此时还不想告知桑凌音真相。
桑凌音淡淡一笑，他不想说，今日也会让他供出来，毕竟拿走宣纸账本的罪魁祸首才是桑凌音的最终目标。
桑凌音怀疑潘公公主子不一定只有惠贵妃，那个让她撕掉宣纸账簿的人决计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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