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扑碟
桑凌音正愁着，该如何引荐慕白，慕白却不请自来，他一身黑袍加身，看起来神采奕奕，桑凌音赶忙将其引荐给皇后娘娘，可她似乎对他很陌生，就像昨晚未曾见过。
桑凌音了然，定是慕白动了手脚。
当一切准备妥当，她将宣纸与松香燃尽，混合在特质的蒙汗药之中，片刻功夫，皇后娘娘便昏睡了过去。
皇后的寝殿外站满了皇后的心腹，就连桑槐都被叫入殿外候着。
桑凌音隔着纱幔，取出刮骨刀，正欲掀帘而入，慕白先一步抓住她拿刀的手腕，用手在刮骨刀上轻轻带了一下。
她侧眸看了眼慕白。
“第十成把握。”慕白的声音很低，只有二人可闻。
桑凌音没再犹豫，拉开纱幔而入。
慕白全程都未进入，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纱幔，两个时辰后，待桑凌音从寝殿内出来，原本阴沉的目光微不可查地泛起一丝喜色。
“看来很顺利。”慕白首先开口。
桑凌音点头，吩咐宫女进去伺候，叮嘱皇后娘娘醒来后后背的伤口会非常疼痛，让他们小心伺候着，千万不要碰到水。
“你没给她上止痛的药？”慕白眉头皱起，似是不开心。
“这是她打我板子的代价。怎么？心疼了？”桑凌音挑眉，朝慕白微勾唇角。
慕白冷哼一声，并未接话，深邃的眸中透出说不出的神秘。
“她若不疼，你留在宫中又有何意义？”桑凌音脱下染血的套袖和剔骨刀，回身去洗手。
原来如此，她是在尽可能帮他制造与皇后见面的机会。
慕白就这样望着她，说不出是何种滋味，他不明白，他与桑凌音明明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要带他入宫就算完成任务，为何还要不问来由地帮他制造留坤宁宫的机会？
“近几日，就劳烦你照顾皇后娘娘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桑凌音吩咐身边的宫女为慕白准备好房间，叮咛他们好生照顾这位“神医”。
……
慕白入宫对于桑凌音而言，也不算都是坏处，最起码现在她可以毫无挂碍地去找戚淑妃娘娘下棋。
“娘娘好棋艺，凌音甘拜下风。”桑凌音见戚淑妃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后连连赞叹道。
戚淑妃下棋多年，自是能看出桑凌音是在故意让着她。
“说吧？所求何事？”
桑凌音献媚一笑：“知我者莫过戚娘娘也。”
“少在那里给我戴高帽，你这点儿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戚淑妃用圆扇在桑凌音的脑门宠溺地敲了一下。
桑凌音哎呦一声，佯装很疼，戚淑妃还以为自己真的下手重了，赶忙放下圆扇去查看有没有弄伤她。
桑凌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戚贵妃见她戏弄她，无奈地坐了回去。
装作生气地说：“还想不想让我帮忙？”
“想，想当然想，戚娘娘最好了。”
“不喜欢听你叫我戚娘娘。”戚淑妃故作不悦，端坐回去。
桑凌音挑眉，不明白戚娘娘何意。
她眼神深情，拉起桑凌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我希望你早些随寒儿称呼我一声母妃。”
桑凌音瑰丽的眸子微闪，心中闪过的念头是我真的可以吗？可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只笑不语。
戚淑妃也不强求，轻拍她的手问：“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娘娘，我想你带我去见见惠贵妃，可以吗？”
戚淑妃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就是去串个门儿。
“这种事情还说什么请，举手之劳而已，你要何时过去？”
“今日阳光不错……”桑凌音的话还没说完，戚淑妃爽快地应了。
“那就今日。”
她让宫女把皇上赏赐的翠羽扇拿来，作为礼物带去了淑兰殿。
二人到访时，惠贵妃在池塘边儿喂鱼，身旁的潘公公给他端着鱼食，二人笑得合不拢嘴。
“姐姐好兴致，妹妹也想来凑凑热闹。”戚淑妃笑容满面地跟惠贵妃打招呼。
惠贵妃对于戚淑妃登门造访并不意外，唯独见到桑凌音时略微有些迟疑。
“妹妹快过来，这里的鱼肥着呢。”惠贵妃笑着招呼戚淑妃坐到身旁。
桑凌音将翠羽圆扇交给惠贵妃后，便安静地站在戚淑妃身后，余光扫向身旁的潘公公。
潘公公也在用余光打量着她，二人目光碰撞，桑凌音缓慢转眸，透着煞气的寒眸如冰刃般直戳潘公公双目，潘公公下意识地收回眸子不敢再看。
“对了，今日凌音是特地来看姐姐的，寒儿与凌音定情还多亏姐姐那次的荷花宴，要不然二人的小心思还蒙在鼓里呢。”
桑凌音没想到一向随和可亲的戚淑妃还能说出这话来揶揄人。
“哪里的话，当日我是站在太子那边的，没帮上忙，其实话说回来，太子对她也是用情至深，至今还在与皇后娘娘赌气呢。”
惠贵妃半点儿不觉得尴尬，招呼桑凌音一同坐下，抬手之际，桑凌音似是察觉惠贵妃哪里不对，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潘公公却一脸不屑，翻着白眼说道：“可别让燕王妃站着，回头燕亲王怪罪下来，那罪过可大了。”
那种狗仗人势的派头，还真是用到淋漓尽致。
惠贵妃掩唇一笑，似是同意他的讥讽。
“别这么多，还没过门，说不准是谁的妃子呢。”
桑凌音嘴角含笑，没有半分怒意。
戚淑妃有些看不下去，正要反驳，却被桑凌音强先说道：“娘娘，今日是来看您，臣女岂敢喧宾夺主。”
戚淑妃压住怒气问：“姐姐气色不好，是病了吗？”
两位娘娘相互寒暄，聊了一个多时辰，身旁的潘公公就就在惠贵妃身边，寸步未离。
二人聊到兴起，戚淑妃非要带着惠贵妃去玉蝶院扑碟。
惠贵妃起初不愿意，可架不住戚淑妃如此热情，只能随着她一同走去玉蝶园。
期间，桑凌音与潘公公随着二位娘娘身后，同步而行。
戚贵妃对惠贵妃说道：“今日为何未见十七皇子，把他一同带来，那小家伙的可爱模样，可稀罕得紧呢。”
“十七皇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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