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病毒治愈药
陆芊芊紧紧依偎在陆远的身旁,她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胳膊,眼神中透露出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从望海市一直到这里,一切事先被安排好了一样,甚至让陆远有些恍惚。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运气,能顺利地找到妹妹,顺利地有些诡异。
张镇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向陆远汇报最新的情况。
“指挥官,升降台被封死了,无法启动。”
“我想也是够奇怪的,全是巧合?”陆远进入到控制间,用拳头猛砸操作台红色按键,升降台没有任何反应。
就这么放弃进入了?红警士兵们全部停留在这座升降梯前。
片刻后,张镇检视操作台。
“指挥官,正在尝试恢复动力系统,马上就好。”这毕竟是个技术活,张镇只能慢慢弄,难免耽搁一些时间。
代号“101工程”,这个隐藏在地下深处的实验基地,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P13层编号A-22生活区,一个女孩正在解去衣带。
女孩的短发是深色的,像丝质似的光润,走起路来富有弹性地飘动着。
白皙的手背拂过领口扎起马尾,头发两侧以及前额的几缕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形如鲶鱼的须,清新自然,这是她高中时期特有的打理方式。
抬手拽起更衣柜外侧的白大褂,熟练地披在肩上,调整着衣服,直到扣上最后一粒纽扣,关门离开更衣室。
一切如往常一般平淡。
暖昕云,上京市人,作为大院里长起来的孩子。据传从小能力超群,12岁时,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14岁进入高中;17岁高中毕业;当年高考以近乎满分的成绩进入第九所(设立于上京大学的国家心理学政要处第九所)学习深造。
毕业后,就职于上京301总医院。工作科室:神经内科第一医学中心神经介入科。任职:科研岗。
第九所的毕业生,还抱有科研兴趣。
“摸鱼的科研人?”
选择上不得不承认,在医院里当科研岗比在科研院所更轻松。很多生物基础专业毕业的学生,既不想去科研院所成为“学术卷王”,也不想去公司发展,就会选择成为医院里的“闲职”。
既然担任科研岗,她的研究方向就会被要求与科室的发展相一致。
暖昕云的研究课题为“脑工程”,旨在通过构建多模态和多尺度的新型脑观测与调控技术体系与架构,以及深入研究重要脑功能的环路机理,实现对大脑所想内容的分析和理解。
至于她为什么会放弃当下还不错的工作,跑来101研究院?
暖昕云对这个名为“101工程”的神秘单位知之甚少,她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个秘密单位将会给她的命运带来怎样的转折。
机要称呼并不陌生,大院里的孩子们耳濡目染,猜一猜无非就是某个保密等级很高的设施而已。
她的好友“冷瑞明”,曾透露过自己的工作单位,似乎就是101之类的地方,当时还担心他会受处分。
某天,暖昕云在301医院上班途中,国安的便衣突然找上门来,向她递出橄榄枝:“101工程”的入场券。
从小到大的培养,让她知道向科学进军,投入到国家建设当中。加上好奇心的驱使,暖昕云接受了邀请。而让她疑惑的是,父母知道她的动向,并且没有丝毫反对,只是催促自己快些出发。
父亲是大校,母亲是老师。
暖昕云也非常确定,暖大校不像是装的,真的把她放手了。
以前可是被限制在家不准出去的。哪怕工作后,父母的看管也丝毫没有减弱,事出反常必有妖。
带着种种疑惑,她启程了。
根据指示,暖昕云在机场检查完东西后,就被注射了麻醉药物。醒来后发现自己坐在轮椅上,被送进101工程的地下基地。
当进入真正的工作岗位之后,暖昕云才明白,这地方的保密程度之高是有原因的。
生命监测中心,有一间实验室关着几名犯人,用于病毒实验……而暖心云就负责监测他们,应该是变成“丧尸”后的生命体征和精神特征。
生命科学向来是禁区,这里的研究已经违反了伦理原则。
《国安.法》第31号条例明文规定了保密,安全局有权对非公开的绝密、机密、秘密单位,其设施、人员、武装进行强制性监管,确定国家秘密的密级,遵守定密权限。
在不违反宪章,宪法的前提,对泄密单位人员及不明势力等任何危害国家秘密安全的行为,依照法律进行追究。
以此规定为准,所有涉密单位都有严格的拦截守则,研究所与地下基地的保密程度已经跃升为秘密。
为防止信息泄露,管理层还会加码。
国安局迫于政治局压力,会进行近乎病态的严格管控,加上本就反人类的生命科学实验,死刑犯变成丧尸的样子。
地下生活极其压抑,科研人员患精神疾病几率直线飙升。
狂躁症、抑郁症折磨着本就脆弱的他们,很多人变得精神贫瘠、思维迟钝、举止麻木,甚至出现自残、自杀。
对于这种情况,暖昕云也很头疼。
一段时间过后,很多人被紧急调走,没了消息。
在这个幽闭的地下基地中,幸存者寥寥无几。
现在,只剩下P15层的研究员,P12层的研究员以及她的保镖。
编号A-22生活区的更衣室门打开了,暖昕云走了出来,身材健硕的退伍老兵倚在拐角处,他身边放着几个PVC黑色箱子。
那双冷漠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她的脸,是长辈看孩子的眼神。
“恭叔,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每次出现都吓我一跳。”
暖昕云假装生气地撅起嘴,但眼中却满是对这位老兵的依赖和信任。她
毫不客气地将抡拳砸向他,恭叔并没有反抗,任由她动手袭来,像是惯着自家孩子一样。
站起身来,摸了摸暖暖昕云的额头。
“怎么跟你小时候似的,德行没变啊。”
暖昕云也不闹腾了,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询问道。
“恭叔,你今天去没去找出口啊?”
“哎呦,上次那个怪物把这儿折腾的够呛。P15层这顶端的天井升降台也坏了。不过放心吧,我能来自然能把你带回家,也是你爸的嘱托。”
“那还有什么新奇的?”
“哎呀,我这肩膀太酸了,难受。”
温良恭装着不舒服的样子,坐回到窗口处。
暖昕云也有些诧异,自己这保镖叔叔平时没这么反常过,于是她很懂事地蹲在恭叔身后,开始给他按摩肩膀。
“恭叔卖什么关子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丫头,那你还记得,这里有你以前认识的人。”享受着舒适的按摩,恭叔简明扼要地讲出了重点。
“你是说,这儿有我认识的人?”
温良恭清了清嗓子,向暖昕云靠近了些。
“这里哪儿都不安全,我昨天顺带探查了P15层样品储存部门。实验室还在运行,里面有个男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的手枪,见人就掏枪,一惊一乍的。”想起昨天的经历,恭叔不由地笑了几声。
“那个人是怎么留下来的,你把他杀了?”暖昕云满脸疑惑,她相信这个老兵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怎么会,因为我瞅见那个人身份牌上标着冷瑞明。我说了你的名字,他亲口说的认识。”恭叔不紧不慢地说完,观察着暖昕云的反应。
“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太可恶了。他居然不知道我来这里。”
“丫头,你考不考虑见个面?”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快带我去吧。”难以掩饰的喜悦,这是她近来听到过唯一的好消息了,难得有个知心朋友。
“见机行事,你得听我的,丫头。”
恭叔打开了黑色PVC箱子,拿出了防弹衣和步枪。
P15层,C区P1生物实验室。
重压门将这里密闭起来,宽阔的操作间仅是陈列着几个巨大的白色铁箱,铁箱旁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重眼镜的年轻男子。
冰冷的白炽灯下,冷瑞明正在电脑前整理着资料,这是最近对治愈药的最新成果,虽然效果并没有多少变化。
这时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以为实验室的丧尸被放出来。
正当他想要拿起桌上的手枪时,一把不知道哪来的匕首,直接将手枪弹开了。
“呦,都把实验课开到这儿来了啊。”
熟悉的声音,当看到暖昕云的时候,冷瑞明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恭叔?”
背枪的男人,他昨天见过,所以知道名字。
“得给年轻人留点空间,我就不打扰了。”恭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实验室。
“暖昕云?”
“我不能来吗?”暖昕云打了个哈欠,握着手里冒热气的纸杯,抿了一小口茶,此举引来了当事人震惊的目光。
“快拿走!”
冷瑞明刚说完便被暖心云揪住了耳朵。
“你再说一遍!”暖昕云就这样看着他反抗,自己再猛灌几口,扬言道:真好喝。
冷瑞明高举着双手投降,他被气笑了。
“这是实验室!”
“实验室不能吃东西,以前化学老师没有讲过吗?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两分钟后,暖心云才放过了冷瑞明,并将喝完后的空纸杯放在桌上。
解脱后的冷瑞明一脸无奈,只能先让她换个地方再叙旧。
“暖昕云,请你去会议室等我,莫要在实验室乱晃。”
暖昕云没有为难他,冲他坏笑着说道。
“那,不见不散。”
十分钟后。
在安静而舒适的会议室中,暖昕云悠闲地躺在沙发上,体验着一种轻松和愉悦的状态,让自己的身体和头脑得到了充分的放松和休息。
冷瑞明走进会议室,见女孩闭着眼睛,他就倚在墙边等她醒来。
没多久,女孩睁开了眼睛,发现冷瑞明一直在看着自己。她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冷瑞明也回以微笑,这算是高中时期独特的问好方式。
“没想到还能遇见,我特好奇,大撤退你没走?”冷瑞明语气中充满疑惑。
“这个说来话长,听我给你慢慢说。”
不一会儿,女孩便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讲述给他,冷瑞明耐心地听着,也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话题停留在了温良恭上面,冷瑞明眼中的温良恭:那冰冷的眼神,传递着死亡气息,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嗯。”女孩毫无争议地点了点头。
带着不确定的想法,冷瑞明小心地询问道。
“恭叔是你的?”
听他这么说,暖昕云顿时吐了一口气,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的保镖叔叔,他以前是我爸的副官,小时候对我特别凶。”
“啊这!”
冷瑞明瞅了瞅墙面上的各种贴图,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举也引来了暖心云的目光,看着各种病毒感染机制图解,她也很好奇冷瑞明在这里的工作。
记忆中,他似乎是生物学领域的人才。
“你这里除了病毒,好像没什么可看的。”
“我搞的是疫苗研发啊。”
谈及到自己的专属领域,冷瑞明顿时来了兴趣。他走到会议桌前按下内置电脑的按钮,会议室灯光瞬间熄灭,桌上呈现3D投影。
目前这项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昏暗的会议室中央浮现了一个病毒结构模型。
“这是雾化之前的疫苗化合物。”
“而这是它散播到空气中后的样子,都分裂了,但是太脆弱了,注射进人体才有效果。”3D投影中,病毒在快速分裂,然后死亡,死亡。
冷瑞明的领域,她也想了解一些,而病毒传播与病理反应也在她的研究课题内。
反而在这里,课题有着更好的验证条件,那用不完的实验体……
“看着有些熟悉,你有没有试过缩小颗粒的尺寸。”
“我考虑过,这里还没有那个实验条件,所有的实验体都被灭杀了。”想到这里时,冷瑞明的眼神有些黯淡,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般。
暖昕云忽然想起,她在原来的实验室见过,这是给死刑犯人注射的一种药物。成为小白鼠的死刑犯,她也不想同情,那些人生前作恶多端,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实验期间,警卫会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结束他们的生命,这已经很人道了。
“疫苗合成失败,变异越来越不可控。”
“你确定这在物理上是有依据的吗?”
冷瑞明伸手掏出了口袋中的小号病毒密封罐,在空中晃了晃。
“赵博士计算出来的!他是国内少有的生物医学专家。”
暖昕云看着他手里把玩的病毒密封罐,不自觉地紧张,她是真担心冷瑞明把俩人给作没了。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带着那东西,我不放心。”
冷瑞明闻言,识趣地收起了病毒密封罐,并安慰道。
“别担心,里面的病毒活性很低,这只是样本。”
暖昕云看着冷瑞名一脸轻松的样子,那偏执的那股劲一上来,她迫切想要了解到现在的状况。
“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冷瑞明,请你和我讲清楚好吗?”
冷瑞明愣了愣,向她传递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所谓的丧尸,这一切源于“始祖病毒”。那是美国科考队在北极发现的烈性微生物,负责取样的成员发生了变异,就像行尸走肉般、失去理智,变得嗜血且富有攻击性,称为影视剧中的丧尸。当时还被咱们国家的巡逻队发现了。找到他们的那个房间里,十个人只剩下三个完整的。”
“始祖病毒在紫外线下十几秒就会死亡,只能寄生在动物身上才能存活,但美方把它武器化了,还进行了实验。高层的消息是,他们失控了。”
“夏延岛事件?”暖昕云想起先前的时政新闻,美方夏延岛发生强烈的地震并引发了海啸。示意冷瑞明说下去,通过这些零碎的信息,她猜测到病毒爆发所造成的影响。
“夏延岛事件,美军方引爆了一颗小型原子弹,想要抹除病毒扩散的岛屿。他们还出动了两个航母战斗群将那片海域封锁,使用浮动声呐赶走鱼群,还向海里投入大量的生物抑制剂。”
从这里,暖心云想到了国内的环境,更加适合丧尸的增长。
“你是说,外面情况不容乐观,丧尸。”暖昕云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
“是的。”冷瑞明叹了口气,确信地点了点头。
“病毒早就扩散了,这是必然的。上次往地表调动人员,我就察觉不对劲,那一天样品库里的试验品疫苗全被批量封装拉走了。”
“那一批次的试验疫苗,副作用很强,注射后存活率只有2%啊。似乎受感染的幸存者很多,只能先拿他们试药了,比起变异成丧尸,这个还能博得一线生机。可惜实验数据都没给我往下送,反倒下面人越来越少了。”
冷瑞明只能尽力解释,很多事情他也没办法。
“那批疫苗应该是注射给存活的幸存者了。”
暖昕云想到家人,想到父母,他们怕是凶多吉少。她很清楚病毒的破坏性。
冷瑞明倒是看的开,他劝解道。
“病毒本就是存在的东西,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平静,就在她在会议室闭眼思考的同时,谭雅已经熟练地将C4布置到会议室外部重压门上,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后。
二十分钟前,陆远的作战小队突入到地下设施内部。
P15就是最顶层,他们在会议室外面等候多时。
蹲伏在门旁的两名大兵,各自拉开震撼弹拉环,准备炸门后甩进实验室。
按下引爆器。
“嘭!!!”
C4强大的冲击力将重压门炸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同时,两枚震撼弹扔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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