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余温
下午3点，清泉镇作战实验室。
医务兵对方达进行了全面的体检。
血液检测、基因测序和身体机能评估，一项项检查细致而严谨。
得益于A型基因药剂，方达的身体不仅没有大碍，反而在某些方面比以前增强了不少。
心理医生通过温和的谈话和专业的心理测试，帮助方达缓解心理压力，逐步恢复他的心理状态。
未知的事对方达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因此心理恢复同样重要。
研究员们在对方达的基因样本进行分析时，所发现的异常，这也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方达的基因序列中掺杂了一些未知的外来基因片段，这些片段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种类，暂时无法给出判定。
好在他没完全失忆，但还是有些记忆片段不完整，需要慢慢观察和恢复。
到达医疗室后，陆远轻轻地把手搭在方达的肩膀上，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小晴啊很想你，方达，之前小姑娘以为你死了，差点哭没半条命呢。等你恢复的没问题，我就带她来见你。”
方达的眼睛紧闭，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与无助。
陆远轻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王牌狙击手，曾是战场上的传奇，如今却饱受磨难，仿佛昔日荣光已逝。
这是陆某人欠他的，随方达选择，想留在军队就在军队，不想留可以在各处占领区当个一官半职，或者直接养老生活。
陆远这么大的部队都养得起，每个老兵退役都得高待遇，都是帮自己打天下的兄弟，不能让他们心寒。
临走之前，陆远转过身，面向躺在病床上的方达。
张镇和姚峰也紧随其后，三人站成一排，肩并肩，面对着他。
陆远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尖触向帽檐，张镇和姚峰也抬手敬礼，三人整齐划一，这是对英雄的尊重。
几秒钟后，三人放下手臂，陆远再次深深地看了方达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未言之语。
随着陆远、张镇和姚峰的离去，医疗室内恢复了宁静。
方达强忍着头痛，他的目光穿透窗户，凝视着外面明媚的天空，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只能在回忆中寻觅。
“小晴…”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深沉的情感。
笑容如此纯净无瑕，她的眼睛，单纯明亮到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直抵灵魂深处。
在055型驱逐舰上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简单而美好的瞬间，那些平凡的日子，现在却成为了他最宝贵的记忆。常小晴，是他最后的一束光了，照亮了他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夜幕降临，陆远乘坐直20独自返回河古镇。
全家人刚得知林瑶怀孕的消息，陆爸陆妈显得比较平静，而余幼薇投向陆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陆芊芊则差点把陆远耳朵给揪掉。
“ABCDEFG，A才是老大！”陆芊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是老大！”陆远故作严肃，两人的争执中带着一丝玩笑。
“好呀陆远！你欺负我。”
“别闹了，多大了都。”
陆妈一手一个把兄妹俩拽开，在沙发上，陆爸只是板着脸，默默看着这一幕。
晚餐时间。
陆远被老爹亲自灌了好几杯白酒，他本就酒量一般，即便是强化过的身体，在酒精的麻痹下还是顶不住。陆远在家里喝断片了，但很安心。
次日清晨，头痛欲裂的他在床上醒来，只感觉脑袋昏沉。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体，起床洗漱，几分钟后下了楼。
陆远穿着单薄的体能服走进客厅，一阵凉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入，带来一丝寒意。
他瞅了眼客厅的吊钟，几十年前的传家宝依然坚挺。
七点整，仿佛回到了小学的时候。
随后，他推开了妹妹的房间，没见陆芊芊的影子。
他猜想陆芊芊喜欢拉着余幼薇往营区跑，估计是喜欢上哪个红警士兵或者是民兵队的战士了。
今天有些阴天，听到军犬的鸣叫。
陆远扭头，随着客厅门的吱呀声，看到老妈吃力地提着一大包衣物。
“我的妈啊，弄这么多衣服干啥？”
“都是你小时候的衣服！过来帮我分拣，把挑出来的送到镇中学。”
陆远蹲下拾起一件蓝色羊毛衫，手感有些硬，穿起来肯定不舒服。
“妈，这送小孩不得洗洗啊。”
“时间紧，天冷了。学校洗衣机那么多，给送点衣服过去就不错了。”
陆远刚要开口，却被陆妈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帮你妹妹送过去……去第一中学！别让那200来个孩子冻着。”
陆远一脸懵圈，目送着母亲上楼，他心中疑云密布，“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二十分钟后，河古镇第一中学。
212吉普急刹在校门前，站岗的红警士兵抬手敬礼。
推开车门，陆远离开副驾驶，拽开后备箱，提起一大包衣服。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中学的铁门，斑驳地洒在陆远的军靴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陆远的目光扫过校园内的每一处角落，从操场上的裂痕到教学楼的剥落墙皮，校门口那一排排生锈的自行车，这可都是童年回忆。
他拖着沉甸甸的袋子，观察了下四周，突然，后面传来了一阵呼唤声。
“哎呀！陆首长啊！”刘主任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他的黑西装在阳光下反射着光，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尽管早晨的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
一个油腻中年男人，倒是穿得人模狗样。
“WC！我教导主任？！”陆远心里还是有印象的，虽然当年是个老古板，油腔滑调，是个老油条了。
他也老了不少。
“哎呦！陆首长您能亲自来，真是让学校倍感荣幸。”刘主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不时地四处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陆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从刘主任的脸上移开，投向了校园的深处。
半晌过后，他才开口道：“刘主任。”
“哎呀，别什么主任主任，叫我刘叔就行。”
听到刘主任这么说，陆远也是嘴角抽了抽，刘主任一见面就如此热情，搞得陆远很不自在。
陆远不动声色地回应：“刘主任，我带来了一些旧衣服。”
刘主任闻言急忙接过大袋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陆首长，我们学校的孩子们都很需要这些物资。”
陆远的目光变得锐利：“物资？只是些旧衣服。”
“咱们这地方几百年难得出一位您这样的大官，学校的孩子都把您当英雄！以后还得靠您多多帮衬着学校……”
故意转移话题，还满嘴跑火车。
陆远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接着追问道，“我今天来送衣服，你这学校缺衣服？还是？”
刘主任的脸色微变，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陆首长...我们自然是按照规定来的。”
想起老妈的暗示，似乎是有道理的。
陆远决定不再和刘主任绕圈子，他直接了当地说：“刘主任，我需要看学校仓库，现在。”
刘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陆首长，这...这恐怕不太方便。”
“不方便？周连长单是给学校的食品补给，不下几十吨了吧，你们才二百多学生，不到三十个老师，吃得完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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