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暮归自虐
路砭神色微颤,他可以接受江暮归每天哥哥弟弟分明,因为他知道,江暮归可能受着剧情限制。
他也接受江暮归永远不回应,也没有拒绝,两人直接暧昧拉扯。
可他接受不了江暮归用这么冰冷的语气,叫自己“滚”。
那是比刀还锋利,比寒冰还刺骨。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可路砭听不到,耳中只有江暮归冷冷的一个“滚”字,不停在脑中循环播放。
良久,路砭颤抖着语调,充满着忍耐:“好,我会滚出你的视线。多有打扰,见谅!”
路砭头也不回的走了,在那道已经明亮的走廊里擦了一遍又一遍不争气的眼泪,决绝的走了。
江暮归心揪着痛,回过神来路砭已经不在,可他能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事,一件伤害小砭伤害自己的事,脑子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怎么走到这里的。
心口钻心的疼,让他缓缓坐在地上,捂住心口,低沉闷闷的“嗯”痛叫一声。
江暮归不知自己怎么出来的,恍恍惚惚,回望鬼屋,拧着眉头,觉得自己应该去搞清楚的。
找到工作人员,江暮归冷漠摆出自己身份,说自己丢了一件很贵重的东西,需要查监控。
游乐场工作人员哪知道江氏总裁竟然来这里玩!
还丢东西了,这消息不比鬼屋还吓人?当即游乐场负责人赶过来,陪着江暮归一同到监控室。
江暮归冷静如常,面上看着并不像丢了什么贵重物品的。
打开鬼屋监控,调出对应时间。
江暮归就这么如看公司文件一样,淡定的看着他和小砭一起走进鬼屋,一起走过黑暗的大小角落,看着路砭被血头吓一跳。
负责人和调监控工作人员不敢说什么,看着沉稳的江总,只是定定站在那里,没有多说一个字,更没有说丢了什么。
一直到教室走廊那里,监控有夜视功能,录音功能也很清晰,可以明确看清,两人是怎么“搂搂抱抱”一路紧贴着挪到教室里。
工作人员和负责人偷瞄一眼江暮归,江总不愧是江总,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一脸淡定。
江暮归开了一盏灯,灯忽明忽暗,路砭抬头,然后两人对视几秒,路砭踮起脚,吻了江暮归。
工作人员和负责人眼神一个对视,仿佛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一个大瓜的惊喜。
然后不动声色看向当事人。
好吧,江总不愧是江总,面不改色。
路砭主动亲吻一会儿,明显感觉江暮归手臂动了,将人抱得更紧了,工作人员和负责人默默退后了一步,觉得好像接下来应该非礼勿视。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幕,让几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江暮归狠狠推开路砭,明灯亮起,江暮归嘴边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监控室空气瞬间冰冷,工作人员和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自己会不会有被灭口的风险。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靠近门边,想着要不赶紧跑吧,感觉江总下一秒就要爆发,杀人灭口。
江暮归拳头青筋暴起,咬牙自持吩咐一声:“把这段视频发给我。”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负责人,负责人点头,让他赶紧弄,早点把这尊大佛送走,让监控室恢复正常温度。
工作人员动作很快,没两分钟就把视频拷给江暮归,送走江总。
游乐场停车场,路渝打电话给江暮归:“江暮归,你们在哪儿,我和小至出来了,……”
江暮归:“回去吧,”然后挂掉,开车回去。
市公寓住房里,江暮归没有开灯,颓丧蹲在沙发后面,领带被扔在一边,头发有些凌乱。
手机是备忘录页面,写着:“*月*日,看游乐场监控视频,江暮归,你真该死……”
江暮归再次清醒过来,看向手机,按照备忘录,看了视频,发出癫狂的苦笑。
自虐一样,一遍又一遍呢喃“小砭……”脑中叛逆的想着路砭的所有,自己能记得的所有……
预料之中的刺痛传遍整个大脑,甚至整个身体,疼的江暮归浑身蜷缩抽搐,可江暮归还在自我惩罚,不停的想,然后不停的痛,不停的痛苦挣扎…………
不知这样周而复始的自虐了多久,手机页面终于不在备忘录那里。
落地窗的光照进来,江暮归从冰冷的地上醒来,一脸茫然,甚至想不起来怎么会在这里睡着。
外面天色阴沉,仿佛一直酝酿一场大雨,彻底赶走夏天尾气的大雨。
路砭没有做任何停留,回到家里,路建国看到他一个人回来,没有打扰他。
路砭将自己关在房间,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骂着自己犯贱。
明明知道他就该属于女主的,偏偏不信邪的要去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犯贱的明白这件事实。
晚上,路渝和宋至才回来,知道路砭一个人回来,路渝想到什么,当即要找江暮归算账。
被路砭拦下来。
路砭已经自我安慰完,一脸若无其事,没有提及只言片语,含糊着略过自己和江暮归发生了什么。
路渝看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去找江暮归打他一顿,骂他一顿。
路砭跟没事人一样,跟他们用完晚饭,回自己房间。
宋至犹豫再三,还是敲响路砭房门。
路砭让宋至进来。
宋至走近路砭,迟疑要怎么开口,或者婉转说,直说肯定那该死的“意识”不会让自己说出来。
明明在江暮归面前可以畅通无阻,可对其他人,任何有关他们猜测的事都说不出来。
宋至:“路砭,要不哪天我们四个在一起坐下来,好好谈谈。”
路砭摇摇头:“没用的,这就像一个死胡同,没路的。”
宋至:“你,你知道他身不由己的。”
路砭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就是知道,才觉得自己真的贱啊。我可以接受他不回应我,可我接受不了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宋至,那你呢?你就真能接受我姐?”
宋至垂头坐在另一边:“我不知道,看着你们这样,我也害怕。我……我觉得可能有一天也会消耗完路渝姐对我的耐心。
然后像你们这样,伤害彼此。”
路砭扯起嘴角:“所以啊,我说这就是一个死胡同,没有路的。
我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和姐最后不要因爱生恨,重蹈覆辙。”
宋至:“重蹈覆辙?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扮,扮……”
路砭余光看到宋至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路砭:“宋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我姐好聚好散吧。有些事,你们控制不了,我们也无法改变。”
宋至:“不可……不……”
路砭:“何必呢?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和我姐互相伤害,把尖刀刺向彼此心口上,多疼啊……”
宋至死死捏紧椅子边缘,深深呼吸,闭上眼,不再言语。
宋至什么时候走的,路砭不知道,呆呆看着天花板,轻声低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手握剧本又如何,我本不是局中人,偏偏要往局中走。
活该啊路砭你活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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