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家法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那就让你自己瞧瞧!”
齐川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德喜跟前,抓住他的手腕高举起来,“那你说,你这手上是什么?”
众人盯上德喜的右手,左瞧右看,都不见他手中除了汗珠子还有什么。
齐川离得近些,却早早就闻到了德喜手上的微弱异香,这味道与怀秀肚兜上的一模一样。
肚兜因为长时间吸附了软筋散的药香,味道明显,而德喜手上的则是微乎其微,若不是刚刚齐川一番恐吓,德喜体温升高导致异香挥发,恐怕他也无从察觉。
秋芝走到德喜身边,躬下身子闻了闻,德喜立时握紧了手。秋芝又将肚兜放到自己鼻子前,再抬起头时,人竟有些晕乎乎的了。
“主子,这味道确实一模一样!而且……”
“而且你现在有些晕是不是?”齐川一语中的。
秋芝缓缓点头,“没错,这绝对有古怪!”
齐川甩开德喜的手,“说!是谁指使你的?”
德喜眼看狡辩无望,连连磕头,然后抱起了齐川的大腿,“主子饶命!主子饶命!是小的一时糊涂,小的鬼迷心窍在黑市买了邪药,就想试试药效,并非是真的想打姑娘的主意!主子,小的错了!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决不会再犯了!”
说罢,德喜的眼泪鼻涕一并抹在了齐川的长褂上。
齐川心中暗骂了这孙子无数遍,无奈,他只得给了这厮一脚。
“我看你不光是打姑娘主意,还想陷害本官!眼看陷害不成,又栽赃给马六为自己脱身!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人!上家法!”
“别!别!主子饶命啊!”德喜又要来拽齐川,这一次,马六上前拦住了他。
小厮们立刻搬来长凳,将德喜置于凳上,又一人执了一根长杖,你一下我一下地敲打开来。
喊声穿透齐府的围墙,连赛斑都发出“嗬嗬”的叫声。马六看着这番情景,不禁回忆起公主府的一幕,他看向齐川,眼中又多了些许崇敬和感激。
“不说就给我打!你私藏毒物,当逐出齐府!你不忠!就该挨这四十杖!”
“都没吃饭吗?!给我使劲儿打!一板子都不能少!”
马六为齐川搬来了椅子,又给他上了盏茶,劝慰道:“主子消消气。”
少顷,一只喜鹊跳上枝头,在院外喳喳叫了几声,与德喜的叫喊混作了一团。
“也就是说,咱们那日在黑市,德喜趁赶车的功夫买了软筋散,回来后又偷了怀秀的肚兜,至于他是想试药还是心存不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之后,就是今儿早上,那些肥料他以为是禁品,就密报给了苏继千,所以王上才会传你问话。结果王上不但赦你无罪,还许诺提供一切便利支持你种烟草。”
“你离开王宫后,德喜知道事情败露,就想找个替罪羔羊,正巧那时秋芝在指桑骂槐,他从话里听出她们在暗指肚兜丢失的事。刚好小六子又不在府里,他就将计就计,把肥料和肚兜都放进了小六子鞋里。”
蓉儿坐在塌上,一股脑儿地重复了一遍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没想到刚回府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背后的人就是苏继千。”
齐川接过蓉儿递来的苹果,“早上苏继千说他是接了密信才报给王上的,你想,咱们跟这苏继千又没什么过节,他没道理针对我吧?”
蓉儿摇摇头,“齐川哥哥,人心难测。”
“也是。”
“所以,就把德喜送官了?然后选了小六子当管家?”
齐川咬了一口苹果,含混道:“对呀!咱们与小六子打公主府就认识,他肯定不是王上的人。虽说他当时打碎瓷瓶犯了错,可那也是无心之失,他又不是机器人,哪能事事妥帖?再说这人只要心术正,愚钝或者粗笨些都没什么!况且小六子机灵,我也看得出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那倒是!不过机器人是什么?”蓉儿随口问道。她将桔瓣里的果肉一粒粒剔除出来,装进小瓷碗里,打算做个桔汁银耳。
齐川侧身歪斜在塌上,用手支着脑袋,「这要怎么和她解释她才能理解呢?」
“呃……简单来说,机器人就是没有思维意识的人类。”
“你说的咱方圆镇铁匠铺家的二傻子吧?”
齐川捧腹,手里的苹果都跟着颤起来,“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这个机器人呢,可以替代人做很多事,也可以帮人完成很多不可能完成的事。”
蓉儿越听越糊涂了,“那它能帮我扫地吗?”
“当然!”
“煮饭呢?”
“没问题!”
“嫁人呢?”蓉儿越问越觉得新奇,虽然这东西是他们臆想出来的。
齐川憋笑,“可以。”「不光可以,还能替人入洞房呢!」
他很想告诉蓉儿,在他的世界,没有封建帝制,人人平等,女孩子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去参与社会活动,取得和男人一样的成就,而不是生来就为了相夫教子。
“可真好!”蓉儿满脸憧憬,“要是真有机器人的话,我就让它进到那场火里,把我爹带出来。”
两人都怔在那里,齐川知道蓉儿是想家了。
“哈哈,齐川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刚刚不是说它没有思维意识吗,那应该就不怕疼了,我就顺着这个思路想想而已。”
是啊,如果在那个满是天眼监控的世界,这样的案子分分钟就能破,蓉儿也不必担惊受怕、东躲西藏了。
说到这儿,齐川又想起了张明禄,早前他就差人去张府问过,府上说张明禄近三个月都在宫中。可齐川去宫里的这些回,也只在王上的养心阁匆匆见过一面,实在没有说话的余地。
“主子!照您的吩咐,陇已经起好了!土、粪、肥也按照您说的比例配好了。”马六进屋儿请了个安,顺便汇报一下今日的情况。
齐川从塌上起身,正襟危坐。“好!明儿天一亮就移栽,趁着毒日头出来之前叫人栽好,到时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在田里好好盯着。再者,你记着日子,移栽后的第七、十五、三十天,别忘了叫人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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