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黑市
“哈哈哈……”齐川大笑,“你确定……叫塞班?”
齐川立刻想到了当年“塞班”一词如何出圈儿红遍网络,还兴起了一波咆哮潮。
蓉儿白了他一眼,“好笑吗?你看它手长脚长,听说跑得特别快,竞技类动物,一个‘赛’字不过分吧?”
齐川听她说得有理,跟着点点头。
“再者,它浑身花纹形如斑点,叫赛斑最合适不过。”蓉儿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说辞。
“我们蓉儿现在有书卷气咯!”
齐川又要去揉蓉儿的头发,蓉儿有意避开,“男女有别,别总是动手动脚的!”
“嚯!还真是女大十八变,是不是就要女大不中留了?”
“就会取笑我!小心你自己讨不到媳妇!略~~~”蓉儿朝他做起鬼脸。
他也做出八戒的扮相,哼哧了两声,两人轰然大笑。
月上柳梢,齐川抬头看看,就要到戌时,按照安秋禹上次的说法,黑市差不多就要开了。
德喜早早叫人备了车马,齐川喊了蓉儿,马车吱吖吖向西而去。
“齐川哥哥,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啊?”蓉儿掀开轿帘,今天不是什么节日,越往西走,街上的人也就越少。自打父亲过世,蓉儿就怕黑,更怕一个人呆着。
“你不是说少两个洗衣做饭的么?我们这会儿去看看,若有顺眼的……雇来府里,你也好有个伴儿。”
齐川还是不习惯说买卖,尽管这个世界,人可以用金钱衡量,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尽量给到他们体面。
西门守城的侍卫不多,德喜上前报了名号,侍卫就笑脸相迎,快速打开了门。
“还真是看人下菜碟!”蓉儿嘟着嘴:“咱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三人穿过护城河,不多时就到了黑市。远远地,可以看到亮起的灯笼,自北向南,延伸出几百米。齐川没想到,康宁城竟真有这样的地方。
他看到这里的一些商人穿着黑色长袍,他们的面孔多被长巾遮盖,此刻正用极为低沉的嗓音吆喝着,摊子上摆满了各类铁器和许多来路不明的玩意儿。
“给!”齐川拿出面巾,分别交到蓉儿和德喜手中,既然来了黑市,自然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见蓉儿迟疑,齐川解释道:“这里的规矩是认货不认人,买定离手,钱货两讫。”
蓉儿接过,她光看着这些人的眼睛,就觉得这里透着阴森诡异。
“铁器!铁器!刚打好的铁器!锋利得很啊!这位爷您快瞧瞧,这剑可以说削铁如泥!您别眨眼啊,瞧着!”
商贩朝齐川吆喝完,就朝一根木桩劈过去,木桩应声被砍成两节。
“这位爷您带上两把,护身、防贼、砍柴全不误。”
齐川拿起另外一把,剑柄有雕兽,上手也极有分量。再一打开,只觉宝剑刀柄微凉,寒光四起。
“不错。”齐川随意挥舞两下,很是趁手。他看了看蓉儿,她现在可是还管着齐府的账。蓉儿会意,将银钱悉数奉上。
三人继续往南,他们隐在人群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当然,也有人不遮面巾,大概是本身就长了一副不好惹的面孔,随身又有佩剑,也就肆意许多。
此刻黑市已经热闹起来,小贩卖力推销,不放过任何一点赚钱的机会。
“好香啊!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蓉儿走在前头,四下张望。
齐川喊住她,沉声对两人道:“尽量屏住呼吸!”
他也闻到了奇怪的香味儿,根据他辨识百草的经验,这味道极为怪异,像是混了什么香粉在一起。
“主子是发现什么了吗?”德喜也跟着张望起来。
齐川指着不远处的摊子,“应该就是那里出来的。”
老远他们就听见摊主指着一个个瓶子给围观的人介绍,“各位爷可别小瞧了这香粉,这瓶瓶罐罐的可都是宝贝,您听过的没听过的,我这应有尽有!”
“甭废话,你倒说说都有什么?”看客懒得听他卖关子,想让他直奔主题。
“这位爷一看就是爽利人。您听好了,外头这排,不是给人用的。”
人群发出哄笑,摊主继续道:“这些呢,除耗子、斗田鼠、打苍蝇、捉蟑螂,鸡不打鸣、鸭不下蛋,都治!家里来上一瓶,保你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那里边那排是给人吃的?”刚刚的看客权当逗个乐子,悻悻地调侃道。
摊主走到他跟前,“您说对喽!”他顺手拿起一瓶,“不过,有的不用吃,闻闻就顶用!您试试?”
看客隔着面巾深吸一口,然后猛一睁眼,整个人瞬间晕倒过去,其他人迅速躲闪开。
齐川与蓉儿此时也来到摊前,他嗅觉本身灵敏,加上刚刚基本是屏息状态,这一换气,让他立刻闻出这瓶里装了麻沸散一类的东西。
摊主洋洋得意,“你看我就说吧,不信邪!”他继续给旁人科普,“此物名唤软筋散,闻上一口,浑身酥软。家里有不听话的婆姨,还有外头治不了的小娘子,嘿嘿~~~”
众人跟着一阵浪荡邪笑,蓉儿拉住齐川的衣角,心中暗道:「这人真是黑了心肝了!」
齐川拉起蓉儿就要走,见德喜听得正起劲,于是一个暴栗弹在他的后脑,德喜干笑两声应付过去。
“当然啊,有了软筋散,再配上这个销魂液,绝对让你飘飘欲仙、欲仙欲死~~”摊主越说越来劲。
齐川捂上蓉儿的耳朵,再回头看时,一群男人已经将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到这时,齐川才注意到,在黑市行走的,多是男人。
蓉儿拉下齐川的手,“怎么大哥听得,我就听不得?”
齐川憋笑,“你还小呢!这是男人的事儿。”
德喜也跟着笑起来,“就是,二爷不听也罢,都是些污秽之言。”
蓉儿撇撇嘴,瞪了两人一眼。
此刻,三人已经来到黑市最中心的地方,这里光火锃亮,里里外外围了几层人。
被人围起来的地方起了一个台子,台子两侧分别站了一个壮汉,手里抱着一柄长刀。齐川猜测这里就是专门买卖下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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