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怎么还露腿呢
众人散去。
经过马场的事,锦乐公主准许齐川和蓉儿在府中自由行走,有任何需要吩咐下人即可。用过午饭,两人借着消食的幌子出门商量对策,仆人远远盯着,不敢上前。
“齐川哥哥,你现在是在讨那个公主的欢心对不对?”蓉儿试探道,她其实想说的是,你现在就像个狗腿子。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公主对你不一般,你说不会是想招你做个驸马什么的吧?”
等会儿,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他们不是要逃命的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
“驸马?嗯,听起来不错哈。”齐川故意逗她。
“哼!”蓉儿气呼呼转身要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齐川追上前去,“撕拉”一声,蓉儿的裙摆被他踩坏。
“齐川哥哥!”这下,蓉儿更生气了。
此时,恰逢那日绑了他们的管家钱炳经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锦乐公主的近身侍卫,进城前挥鞭子抽人的也是他。齐川顿时玩心大起。
“钱侍卫,你鞋底儿掉了!”
钱炳立马抬脚看鞋,但见鞋子完好无损,才反应过来被齐川耍了。
“钱侍卫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把纸笔送到我房里?”齐川继续试探。
此刻,钱炳已经十分不悦,马场的事传的府里上下皆知,若是他当时在场,绝不会让齐川钻了空子。
“去给他取!”钱炳厉声吩咐一旁的仆人,他又将目光转向蓉儿,一字一顿道,“我要出府为公主办点事。”
这眼神让蓉儿不寒而栗。
“不送!”齐川挑衅回去,他拉过蓉儿,两人之间弥漫起浓浓的火药味。
仆人很快送来笔墨,齐川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会写硬笔的现代人,舞文弄墨这样的高雅事他向来敬而远之。然而当他拿起毛笔,手腕却自如地在纸上挥洒起来,如有神助,想来是【画中圣手】的功劳。
长夜漫漫,烛影摇红,齐川只觉得灵感源源不断地钻进自己的脑子。现在只要是他见过的任何图案、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能被他轻松勾勒出来,并且惟妙惟肖。恍然间齐川觉得自己就站在历史的长河里,虚幻缥缈,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夏夜的风十分清凉,齐川打了个寒颤,他关上窗,又从地上捡起被吹乱的画稿。
几近天明时,齐川满意地看一眼图纸,大功告成!他伸了个懒腰,一缕阳光从窗间的缝隙倾斜进来。
此刻,织造局的方姑姑刚刚踏进公主府,就在回廊处与齐川撞了个正着。方姑姑是织造局最有天赋和手艺的人,平日里只负责国主和几位妃嫔的衣服,这次指明要她来,不知有什么要紧事。
玲珑殿内,锦乐公主正在吃茶,见齐川与方姑姑一同前来,也是一脸诧异。
“公主,方姑姑是我请来的。”两人不由得看向齐川,“我画了些衣物的线稿,想着做成衣服后呈给公主。只是能做出这些东西的,我想除了方姑姑,普天之下应该无人可以胜任了。”
“喔?”
这番话已然勾起了锦乐公主的好奇心,此时,婢女已经呈上画稿。
“这是衣服?怎么奇奇怪怪的?”锦乐公主皱起眉头。
“这怎么黑乎乎的?袖子呢?”她又随便扯了一张,“这……这怎么还露腿呢?你让本公主穿这种有伤风化的东西?真是放肆!”
锦乐公主一把将画稿扔在地上,众人见公主动怒,纷纷低下头去。
“公主息怒,这些只是样稿,是可以随时调整的。”齐川见锦乐没有反驳,继续道,“上面的服饰是专门为出入各种场合定制的,比如这件赫本装。”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图纸,“这件赫本裙可以作为宴会着装,做成黑色丝绒材质,既庄重雅致,又能把身材衬托的很好。公主第一次穿的话,可能不习惯暴露太多,所以它的裙长做到脚踝位置就可以了,再搭配上同材质的长手套就能达到相得益彰的效果。”
说完,齐川将设计图交到方姑姑手上,方姑姑接过后瞳孔微动,她又凑近几分,以便看得更清楚。
“公主,这设计当真新颖,我在织造局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花样。”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平静一些,“这个行当有句老话,叫人衣合一,说的并不是衣服越华贵越好,而是讲究以衣衬人,我瞧这位公子绘制的图样十分契合公主的气度。这寥寥数笔化简为繁,正是设计的精髓,奴婢认为可以一试。”
得了方姑姑的肯定,锦乐公主重新审视了一番,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她吩咐齐川将剩余几张的设计思路讲给她听,末了又安排方姑姑加紧赶制,确保每日一件。
齐川则给这些设计取了个洋气又响亮的名字,叫——公主的新衣,锦乐公主很是喜欢。
真特么抠啊,果然变现才有出路,齐川愤愤不平。
也是从这天开始,锦乐公主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成了等待新衣入府,为此她不惜忍饥挨饿,只为了下次宴饮时能够艳压群芳。
织造局的效率没得说,隔天赫本装就被呈进了公主府。
侍女摆弄半天才帮锦乐公主换好。“哇!公主实在太亮眼了!奴婢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可以形容了。”
说着,两个侍女搬起梳妆镜让锦乐自行欣赏,锦乐的长手套抚在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时髦美艳。
两人搀着她缓缓走出屏风,因为鞋跟太高,锦乐走得并不稳当。
人群瞬间爆发出惊叹声。
“公主真是光彩照人,即便不施粉黛,也能这般明艳。”
“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了!”
“这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搞不好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就是,这下谁站在公主身边都像使唤丫头了!”
锦乐公主转了个圈,她很享受下人们的吹捧。然而一旁的钱炳却十分不爽,他实在看不惯齐川的傲娇样儿,不就几件破衣裳么!钱炳决定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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