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擅动可是要掉脑袋的
“礼本不在贵重与否,国主喜欢才是正事”。
齐川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听着两人针锋相对,又听仆人介绍了他们的身份,愈发觉得两人都不是善茬儿,他必须小心为妙。
“两位大人安!”齐川行了礼,先称呼谁都显得薄待了另一个,索性两位大人一并带过。
“府上为二位备了茶点,有劳两二位大人移步厅内坐。”
安祥泰捋捋发白的胡子,他打量了齐川一眼,看他衣着不俗,和公主府的下人又有不同,于是问道:“听说公主府来了位会设计衣裳的奇人,老夫看你气宇不凡,不知是否是老夫心中所想?”
“大人抬举了,奇人称不上,做的衣裳恰好公主喜欢罢了。”
安祥泰见齐川颇有礼数,不觉间多了几分好感,“我儿安秋禹,与你年纪相仿,若是有机会,倒可以认识认识。”
“上次大秀,有幸见过安校尉,忠肝义胆,令人钦佩。”
齐川眼神坚定、语气真诚,这番话恰是说进了安祥泰的心坎里。
安祥泰已经合不拢嘴,哪知苏继千忽然补刀,“是啊,边关若少了安校尉,只怕屏兰国又要虎视眈眈了。”
苏继千话中的意思是,若不是国主的有令,以我手握兵权的手段和权势,我会让你儿子回到康宁城?
安祥泰果真变了脸,要不是儿子归他统辖,这话他非得怼回去,现在他的心里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二位大人身居高位,做的都是忧国忧民的大事,我等百姓也是仰仗安校尉这样的干城之将才能得以生存。如此上下一心,是百姓之福,国主必定甚感欣慰。”
你俩掐啊,高帽子给你们带上了,国主也搬出来了,你俩再说难听的可就是蔑视国主不识抬举了。
两人果然住了嘴,齐川吩咐下人上了茶,厅堂里气氛降到冰点,齐川赶快找了个借口开溜。
此刻,一个阴柔肤白、头戴冠帽的男子正指挥府里的下人挪动屏风和香几,钱炳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齐川猜测此人来头不小。
府里的小厮告诉他,这人正是御天监掌事陶兴旺,他先一步到府里,就是为了将一切物品“归位”,以求趋吉避凶。
“这个抬出去,换案几来!”陶兴旺发号施令一般,几个仆人相互对视、不敢妄动,原来陶兴旺是想叫人将齐川设计的回旋桌挪出去。
钱炳早就对齐川不满,现在正好可以借陶兴旺的手段挫挫齐川的锐气,他跟着呵斥道:“都没听清陶大人的话吗?还不快搬!”
下人就要动手,齐川不慌不忙走到跟前,“陶大人,这是公主特地为宴请准备的,没有公主的命令,擅动可是要掉脑袋的。”
此话一出,小厮们赶紧收回手,齐川本意也是想唬住这帮下人,至于陶兴旺,想震慑住他怕是有些困难。
“你是何人?”陶兴旺的语气十分不悦,还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这小子是活腻了吧!
“公主府上……”齐川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称谓,他没有官职,说陪玩?好像有些自取其辱,说门客?那显然不配和陶兴旺在这里叫板。
齐川打算豁出去了,“小人齐川,公主府上的高级打工人。”
这话一出,陶兴旺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也愣了几秒,他佯装听懂了齐川的自我介绍。
“我是奉了国主的命令来卜算风水,这东西古怪,恐怕会冲撞国主。”
冲撞?你怕是没背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老子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看老子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齐川随即正色,“小人不才,也略通占卜之术,我观陶大人的面色,今日实在不宜出现在这里,呆久了怕是……会有血光之灾。”
“你敢诅咒本官!”
陶兴旺气的手抖,连国主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一个个小小的打工人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齐川向前凑了凑,盯着陶兴旺的眼睛好一会儿,“陶大人此刻眼白充血,是否还有视物模糊的症状?”
陶兴旺听罢,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看东西果然越来越模糊了。他看向随从,随从立即惊恐道:“老爷,你的眼睛……”
“怎样?”陶兴旺抓上他的手臂。
“红…红了,全红了!”随从说的磕磕巴巴。
陶兴旺努力镇静下来,不让自己显得慌乱。
“我劝陶大人近来还是少出门,每日闭目,应该不至于失明。”
齐川越发夸张,这话不禁让陶兴旺感到周身寒栗。
陶兴旺果然上钩,他嘱托钱炳,“替我跟国主告假,就说老夫身体不适。”说罢,就拂袖而去。
齐川嘴角扯出一个坏笑,其实陶兴旺不过是上了年纪,因为用眼不当或是感染引发了炎症而已,揉一揉,充血自然就更厉害了。
仆人们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唯独钱炳,眼神里带着蔑视,像是已经识破他的诡计。
这边,陶兴旺刚出大门,就立马将仆人拽到跟前,他闭起眼,让仆人充当起拐杖。
齐川忽然有点儿心疼那个素未谋面的康宁国国主,这身边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很快,康宁国主的銮驾就浩浩荡荡出现在公主府。此次前来,康宁国主只带了安夫人,也就是安祥泰的大女儿,这为安祥泰挣足了脸面。
群臣全部跪倒相迎,安祥泰和苏继千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全都成了小白兔。
齐川侧过脸,远远瞧见康宁国主身型高大,张飞似的络腮胡,一脸威严相。安夫人则是一张国泰民安脸,眉间藏着一颗美人痣,笑盈盈的很是亲切。
康宁国主宣布众人落座,回旋桌上的贡品开始随水流转动起来,阵阵花香自水中溢出。
苏继千一个激灵闪远,众人哄笑,也都打量起这食案。
“这是何物?为何能自行转动呢?”康宁国主率先发出疑问。
“父王,这案几名唤‘飞花逐月’。”锦乐公主背过手,外界传闻她只知玩乐,胸无半点墨,今儿她要好好施展一番,让这些老古板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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