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了你名分,你还想怎么样
一早,桑柔略略梳洗,穿上一条白色小礼裙,腰肢软柔,身材高挑,她觉得既然是结婚好歹穿得好看点。
姑姑看到了,冷嘲热讽:“打扮成这样又是去偷男人?”
桑柔有些难堪,对上叶良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正大肆看着桑柔饱满的上身。
桑柔拎着包逃也似的离开姑姑家。
她搭地铁来到枫树区民政局,东张西望。她其实觉得那个男人在嬉戏她,但是抱着一丝希望,还是来了,她急切想摆脱现在尴尬的生活。
正当她看着自己的鞋子,在坐地铁时被踩了一个脚印,一道高大身影挡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来看,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男人穿着白衬衣,透过衣服都明显感觉到里面紧实的肌肉,特别是腹肌。五官英挺俊朗,此刻他一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正盯着她看,薄唇带着些许的戏谑。
桑柔偏了偏头,她知道她现在两眼有些红肿,眼下乌青,实在算不上好看。
男人的眼神滑过她的脸,淡淡地说:“走吧。”
桑柔忐忑不安地跟在后面。男人走路很板正,又是长腿,她要小跑才能跟上。
在等叫号的时候,男人不动声色拿过她手里的户口本,打开来看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把户口本还给她。
轮到他们的时候,表情疏离实在不像是情人。
工作人员皱眉问:“你们是自愿的吗?”
男人面无表情,略一点头。桑柔却讨好地说:“自愿的,我们相亲认识。”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
办完手续走出大厅,这个叫厉明修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到桑柔面前,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手机。”
桑柔瞄了他一眼,然后不好意思说:“昨晚丢了。”
“换了手机告诉我。”厉明修丢下这句话迈着长腿就走了。
桑柔一下就慌了,赶紧跑过去紧抓住他的手臂。
“喂,你就走了?”桑柔着急地问。
厉明修嘴带讥诮,掰开她的手:“给了你名分,你还想怎么样?”
桑柔胸口起伏,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满是不安。
但是男人凉薄,根本连正眼都不想看她,开车扬长而去。
桑柔追了两步,眼里都是委屈。她叹了口气,到附近的银行柜机取钱,卡里只有1000块钱,全取了出来。
今天是她去上课的时间,那里是别墅区,没办法只能拦住一辆出租车过去。
她在一座有着美丽花园和游泳池的别墅门口停下,按了按门铃。保姆李阿姨出来开门。
她惊讶道:“桑小姐,你没接到电话吗,美苓小姐和她妈妈去外婆家了。”
桑柔不好意思说:“手机丢了,没接到电话。”
这时,男主人李先生正跑步回来,看到桑柔热情地招呼:“小桑,既然来了,就上来坐坐吧。”
桑柔突然想到或许可以提前支取报酬,点点头就跟着李先生上楼了。
李先生叫她在书房等,然后进房里冲浴。
桑柔正等得心焦的时候,李先生进来了,却只是围着浴巾,露出胸和肚子。
桑柔吓得站了起来,两手在身后抠着指头。
李先生露出颇有意味的笑容,坐到书房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眼里上下打量着桑柔。
桑柔硬着头皮说:“李先生,这个月的报酬能不能先给我。”
李先生站了起来,随手关了书房的门。
桑柔手有些发抖。
李先生上前抬起她的脸:“缺钱了?”
桑柔闪开一边,拿起包包退到书房门口说:“我不要了,再见。”
然后拉起门把手就想出去。李先生迅速扯住她的手,把她压在门上。
“你不是缺钱吗,睡一次,给你一万。”看起来这位李先生经常这么干。
桑柔心里害怕但是大声说:“李先生,保姆在下面!”
李先生却露出饥渴的表情, 阴恻恻的:“放心,小甜心,保姆早被我打发走了。”
接着凑过脸来就想咬上桑柔的嘴唇。
桑柔眼明手快,“啪”打了他一巴掌,用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他脚背上。趁着他退一步的时候,桑柔已经拿出一把剪刀对着他。
“别逼我!”桑柔含着泪叫道。
李先生见状一下被唬住,桑柔立马开门奔下楼,跑了出去。
她气喘吁吁,一路沿着别墅区的步道跑了一公里才停下来。
桑柔不止长着一张好看得像画出来的五官,身材还特别惹火,从青春期开始她就深知男人的劣性,遇过几次险,因而会带些防身的东西。
这下可好,出租车钱花了,报酬也不可能拿到。回市区的路又远,脚都走歪了还没见到出租车。
桑柔一边走一边生气地骂道:“男人都不是东西,等我暴富了,就把这些狗男人一个一个阉了。”
桑柔好不容易走到有公交车的地方,瘫在座位上喘着气。她想,怎么着都要找到钱买手机。
入夜,丽都酒店一带灯火辉煌。桑柔站在门口扭扭捏捏地犹豫着,最后决定冒险进去。
她躲躲闪闪地到了夜总会后堂,领班杨丽君就拉着她:“你怎么还敢来,你得罪了放高利贷的牛哥,不想活了?”
桑柔垂头丧气:“没办法,我缺钱。丽姐,我昨晚丢了手机,要不你先借我1000块钱买个手机,今晚我争取提高营业额。”
杨丽君摇摇头,她对于桑柔还是挺关照的:“你这样下去不行,你太招男人了,我借你钱,过了今晚别来这里了。”
桑柔感动地抱着杨丽君:“还是丽姐好。”
杨丽君叹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害了你。这样吧,今晚温家二少爷生日,要的酒多,你就去他们包厢吧。”
桑柔马上阴转晴,笑着去换了侍者的服装。她端着各种名贵酒来到303包间,这里坐满一圈公子哥儿,还有打扮漂亮的女孩子。
“哟,这不是整天追着周奕泽跑的桑家小妞吗?”真是冤家路窄,周奕泽的表妹温婷婷嘲笑着说。
“周奕泽跟华雨洋去了美国,双宿双飞,桑柔却在这里卖酒。”有声音这样说,不用看,桑柔都听出是死对头苏易。
但是心还是抽了一抽,只要是提到周奕泽的名字都可以打击到她,实在是她的报应。
不过桑柔笑嘻嘻的,只是说:“今晚丽都搞活动,酒水九五折,给温二少贺寿嘛,多多益善。”
温家二少温家恒此时开口说:“桑柔,你都下贱到卖酒了,不如卖身来钱快的多。”大家哈哈大笑。
桑柔却讨好地说:“温二少这么高贵的人,不会睡我这么下贱的人。今天您寿辰,讨个吉利,就别挤兑我了。 ”
温家恒吐了口烟,把一大杯白酒放在桑柔面前:“你不是缺钱吗?喝一杯我买一瓶。”
周围的人都像打鸡血一样起哄着。
桑柔吹吹额头上的碎发,她知道今晚再挣不到钱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拿起酒杯咕噜咕噜就喝下肚,像烧火般辣的一阵胃痛。
温家恒含笑在她面前一口气倒了五杯,桑柔人狠话不多,又喝下一杯,胃里像翻滚一样,辣得她眼含泪水。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桑柔今天又气又惊,觉得醉倒也好,什么也不用想,于是接连喝下五杯白酒。有人说:“算了算了,真出人命就不好了。”
温家恒只能作罢,桑柔摇摆着到卫生间去,眼泪水混着呕吐物翻江倒海。
接到消息的领班杨丽君赶紧跑过来,先是对着温家恒说抱歉,然后死拉着桑柔出去了。
这一晚,桑柔醉得走不动,就在后堂的衣柜旁睡了一宿。
好在温家恒也没食言,让桑柔挣了两千块。
杨丽君说她:“你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怎么会过不好呢?”
桑柔懒得反思,揣着钱就去营业厅买了个999的手机,能用就行。好一阵捣鼓,桑柔终于和现实世界有了联系。
不用说,回到姑姑家又是被辱骂一通。
姑姑说:“你还不去看你那死老爸?”
桑柔才想起到了探监的日子。她搭着公交车到了郊区的监狱。
父亲桑杰又老了些,脸色有些发黄。
桑柔想流泪又憋了回去。
桑杰叹气说:“你安全就好,爸爸我多呆几年也没什么。”
桑柔笑笑:“爸,我交了您的生活费,你吃好点,不用担心我。”
其他谈起的都是伤心事,桑柔也不想提起。
从监狱出来,桑柔一时茫然,今天过了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有时候她都想毁去这张脸,一个贫穷的女孩长得漂亮没有能力驾驭反而会带来灾难。
她从包包拿出那张结婚证,上面的男人长得真好看,她摸了摸照片,笑了一下。结婚证上有男人的身份证号码,比她大五岁。
她把有厉明修电话的那张纸条小心地夹在结婚证里,又放回包包。显然那个男人并不想管她,她找了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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