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端午节当晚
熹和堂席面完备,条形长桌上围坐了不少人,韩湛与凤七到场,韩湛道“母亲,爹爹。”
韩老爷瞪了眼韩老夫人,大手一挥“远儿,坐下。”
凤七行礼道“老爷老夫人安好,大娘子妆安。”
大娘子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坐吧,干什么去了来的这样晚?”
凤七朝韩湛的方向看了一眼,韩湛会意“半路上弄脏了袍子,回去换了一件就晚了,让你们等着实是不该。”
韩老夫人说“无碍,快用吧。”
大娘子率先提了一杯,起身道“今日乃团圆佳节,举家相聚之日,儿媳祝愿母亲和爹爹身体康健,主君仕途顺遂,府中人丁兴旺。”
“好啊,儿媳这两句话说到我的心中,大家举杯共饮此杯。”韩老爷道。
韩老夫人也说“我老了只盼着你们这些孩子能好好的,盼着来年子孙绕膝享天伦之乐了。”
韩老爷推了推韩老夫人,有些严肃的嘱咐“大好日子不说这些了。”举起酒杯对韩湛说“来,咱们爷俩喝两杯。”
三四杯酒下肚,韩湛顿觉胃里火热一片,大娘子也敬酒过来,妾室们也都为了韩湛能多看她们一眼敬酒过来,韩湛顿时觉得晕晕乎乎,脑子也不大清醒了。
韩老夫人一句也不说,只是满脸慈爱的笑着点头。
很快,韩湛便醉的倒在桌上,拍了拍他,问“远儿?再喝一杯,再喝一杯啊。”
韩湛睡死过去,韩老夫人立即说“梓沅,你表哥醉了,将他带下去好好睡吧,别在这里着了风。”
凤七伸手要拦“主。”
大娘子和韩老夫人一同看过来,凤七也不敢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
韩氏扭着水蛇腰上前来,大娘子起身道“母亲,韩氏到底未伺候过主君,又逢酒醉怕是侍奉的主君不好,还是儿媳将主君带回去吧。”
韩老夫人冷着脸,眼睛微眯,冷哼一声“大娘子当真贤惠,眼中容不得人,把持家中主君算什么道理。”
凤七连忙起身,行了礼说“老夫人,自打我侍奉主君,大娘子对我很是关切照料,断不是不能容人的主母。”
韩氏又上前,拉着主君的胳膊柔声细语哄着“主君快随我回去吧,院子里已经为主君备好了醒酒汤。”
韩湛踉跄着站起,眼前混沌一片,仿若天地旋转,脚下一软便朝着一侧倒去。
他已经倒在了沈夕纯的肩上,众人也都不好再说,沈夕纯强撑着扶着他,着急的说“那儿媳便带着主君回了,母亲和爹爹慢用,恕儿媳不能在席间服侍了。”
转身间,沈夕纯露出得意的笑容,韩湛由着多宝和如馨扶着,慢慢往书香斋走去。
进了书香斋正屋,沈夕纯吩咐丫鬟婆子们煮醒酒汤的煮醒酒汤,烧热水的烧热水,再有的便是帮韩湛更衣。
多宝上前要撑着韩湛站起,忽而并不用费力韩湛就站了起来,他吃惊的望着主君。
韩湛端正的站在屋内,眼神清明,噙着笑意说“大娘子不必忙了,我只是小醉。”
沈夕纯不解,韩湛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解释说“不过是看透了她们的把戏,想着早些脱身罢了,还好大娘子将我带回来,不然我也不好解释。”
她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和表情,淡淡的说“是,老夫人还是太着急了些,主君便在我这里安置,省的出去又麻烦,又让母亲生气。”
本该如此,可此番出来便是为了给凤缈缈一个惊喜,自是不能留。
“不了,我晚些去梧桐苑,她还生着气。”
沈夕纯咬着后槽牙,面上还是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说“倒也好,团圆之日也不好让凤姐姐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若是凤姐姐还有气,那主君便回来吧,也省得麻烦。”
“好,你先歇着。”
如馨端着盘子急得上前两步,转头瞧着大娘子也未敢开口,再看主君已经出了院子。
“大娘子,大娘子怎么就不留住主君呢。”本以为今晚是花好月圆的大好事,可就这样放过,如馨实在是不甘心,不禁埋怨起大娘子来了。
沈夕纯微微失神,低声感叹“不是我不留,是留不住,他啊向来都不是能留住的。”
她拎起如馨手中的酒壶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他的心我们抓也抓不住,她推又推不走,如馨你说是不是很讽刺?”
如馨叹气,大娘子什么都好怎么主君就是不喜欢,梧桐苑里的那个狐狸精不懂礼节,没有大家风范,也不温婉贤淑却偏偏被主君爱的不行,难道真是这世道变了?
沈夕纯吩咐道“去寻多宝看着些主君,有什么事来回我。”
“是,大娘子。”
熹和堂的席面散了,凤七性情低落,缓缓走回陌雨居,站在院门口就见里面的烛火大亮,丫鬟婆子前后忙着,顿时心下大喜。
丫鬟见小娘回来,也道“小娘快些进门吧,主君来了许久。”
凤七高兴的进门,走在木桥上有些踉跄,真是方才席面上喝多了,原本主君去了书香斋她还有些低落,现下阴霾被一扫而空,她高兴不已。
她站在屋门口望着韩湛,淡淡的烛火打在他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线,低头正研究些什么,那样认真温柔。
韩湛看着地上的影子,抬头见是她,招呼道“你回来了?席面散了?”
“散了。”她走了进来“主君和大娘子离席,大家的兴致都不大好了,老夫人和老爷借口风凉先走,继而就都散了。”
她坐下,盯着韩湛手中的灯看,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灯,颜色和神态画的都好,但最好的还是他的心意,每一下都温柔细致,是用了心做的。
“小兔子灯真好看,二姐姐是有福气的,我便没这样好的福气了。”
韩湛将兔子灯拿在手上,认真的说“若是你有心仪之人我也能成全你。”
凤七眉头抽了抽“我去叫二姐姐吧,要是再晚她怕是要睡了,可就辜负了主君的心血。”
“我自己去,她恼火你怕不能将她带来,你便不要露面了。”
也只好如此,凤七道“那妾身便在湖光榭中备好酒水,让姐姐和主君舒舒服服的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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