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初雪宫宴上
初雪宫宴这日,韩湛忙里偷闲买了时新的瓜果往凤归云去。
他敲响凤缈缈的房门,直接推门进去“缈缈,宫中发放赏赐,我挑了最好的给你拿来。”
凤缈缈蜷在床上,懒懒的瞥了他一眼转过身说“东西放下,你走吧。”
韩湛奇怪,将手中的东西在桌上,坐在床边俯身看她,关心的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你倒是说啊,别让我为你着急。”
她兴致缺缺,嘴更刁钻了“你去相你的亲,不要管我的死活。”
韩湛后背一凉,连忙脱了外衣钻进被中,温柔的抱着她问“到底怎么了?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丧。”
凤缈缈慢慢转过来躲进他怀中,娓娓道来。
韩湛听完仍旧不以为然,虽说沈子青觊觎他的女人可缈缈心中坦然那定然是不爱,日后多加留意就是,舒颜沁从中作梗岂不正好。
凤缈缈抬眼看他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生气的捶着他胸口“当真是攀上丞相家嫡女,不把我的性命当作一回事。”
“不是,你听我说,舒颜沁能在京中横行霸道的根本是因为定国公的势力,官家不喜定国公功高震主已将颜冀调走,连国公的爵位都削了去,她现在只是户部尚书嫡女,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还隐隐担心“话是这么说,只是她到底是女主,拿的是重生爽文大女主的剧本,我们这些配角算什么?哪有和主角作对还有好下场的,你寻思寻思。”
她捅咕着他的腰间,韩湛痒的扭动身子,抓了他的手讨饶“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就算是重生拿的也不一定是爽文大女主的剧本吧。”
“就算是爽文的剧本,咱们是变数,你也说了反派是舒徵湘,咱们又算什么,别庸人自扰了啊。”
“你说的对啊!”凤缈缈腾的坐了起来“我们算炮灰啊,不,我算炮灰。”
她仍旧一副担忧的神色,钻了牛角尖谁也绕不出来,韩湛也起身,开解她“你想想,如果咱们没进来这个鬼地方,你的这个人物该怎么发展。”
“我怎么知道怎么发展,天知道。”
“你不是博览群书嘛,你想想,不要总是在这自己吓自己。”
凤缈缈嘟囔道“凤霓裳喜欢宁怀瑾,为平王做事,即使宁怀瑾和沈子青互换了灵魂,大概率还是会追在宁怀瑾的身边,毕竟谁会相信人会重生,那就和沈子青一点关系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有这些,麻烦。”
天啊,原来他们冥冥之中改变了预定的路线,每个人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韩湛拉着她躺下“现在即使重生的人也没有了优势,咱们两个总比他们强,你别怕有我护着你。”
宫宴设在梅林中的赏梅邬,借景而建,古朴且文雅。
内里设席面,官家携朝廷大员和哥儿们在里面赏舞吃酒,隔着帘子,另一侧设女宾席面,多为嬉笑说话,相比男宾就少些拘束。
其间,宾客可随意进梅林赏雪吟诗,也有两三个人不惧寒风在外煮酒闲话。
沈子青总觉得不适,有些如芒在背,四处看了也并未觉出哪里不对,只待一阵寒风吹进,纱帘掀开一脚,才见舒颜沁直勾勾的眼神。
舒徵湘被京都中的姑娘们环绕,皆赞叹她英勇救人的美事,她掩嘴浅笑,这些恭维的话于她来说很受用。
舒颜沁听了一晚上,只觉得恶心,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谁受宠就巴结谁,将一个贱人说的像九天上的仙女,这世间当真没有一个眼神好的了?
舒徵湘得意的朝她点点头,众人又围着她说起了舒颜沁的坏话,将她说的不配或者一般。
她又怎会不生气,不过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内官走到女宾席面上,在皇后娘娘耳边说了两句话,皇后娘娘笑着点头,叫“舒家二姑娘,皇上要见你,快跟着内官过去吧。”
舒徵湘行了礼,道“是,臣女告退。”
“你们猜官家为何要见她?”
“她现在是京中最为风光的人,官家能听不见?自是想看看女中豪杰是谁了。”
“谁有她这样的好福气,平步青云了,看来舒颜沁失宠舒徵湘又得宠,魁首都是人家舒家的。”
舒徵湘已经给官家行了礼,官家笑呵呵的夸奖说“舒卿书香世家,二姑娘当真风采翩翩,容貌性情都是一等一的,五姑娘来了没有?朕许久不见她了。”
舒承栋行礼,道“多谢圣上夸奖,沁儿也在席中,微臣这就将她唤来拜见圣上。”
舒颜沁随后走到官家的面前行了礼,官家照例叫她起身,打量了她一圈,说“你不如幼时灵动了。”
“回。”舒颜沁刚想说话便被打断。
官家接着说“不过姑娘家长大了也该稳重些,姐妹两个各有风姿,颇具风骨,不错不错。”
舒颜沁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叩了三个头,目光坚定的说“臣女求圣上做主。”
舒承栋满面惊恐的起身,这个死丫头怕不是要说什么胡话!别是不要命了!
“臣女请求圣上为臣女赐婚。”她又叩头,将脑袋贴在地毯上不肯抬起。
沈子青顿觉不好,手中默默紧握酒盏和宁怀瑾对视一眼。
他倒是一脸的兴奋又紧张,抻着脖子期待她说出嫁给他的话。
官家看了眼惊慌失措的舒承栋,看着众位大臣说“今年的初雪颇大,瑞雪兆丰年是吉兆,双喜临门更是人间乐事。”
舒承栋低头称是,对舒颜沁说“沁儿你回来,姑娘家家的自己求亲像什么话!”
官家与他玩笑道“她从小便更活泼纯善,与京都中寻常姑娘都不同,自然眼光也不同,定然是你不愿允准,这才来求朕的。”
他又盯着舒颜沁问“请求赐婚,五姑娘是看上哪家的哥儿了?说来让朕听听。”
舒颜沁挺直了身子,回头望一眼沈子青露出一抹坏笑,对官家道“回圣上,臣女对沈丞相嫡子沈子青青睐有加。”
沈丞相顿时汗流浃背,看向官家,他正看过来,眉目低垂,眼中总藏着一丝看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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