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年第一案
凤仙眼神坚定,将手中的药撒了些在燕窝里,将剩下的交给小翠“剩下的加在大娘子给的血燕里,纸直接拿小厨房烧了,若是出了事我只能将此事推到你身上了。”
小翠点了点头赶紧去办。
婆子有些脑子,立即说“我这就去请郎中,小娘别怕。”
凤仙冷笑了一声,抓住婆子“我不怕,人啊得先对自己狠才能对别人狠,郎中就不必了,接生婆是早备好的,待会儿发动叫她们过来就行。”
西院很快便发动了起来,三个接生婆前后忙活了一个来时辰,才将一个死胎接生了出来。
孩子太小,男女尚未分明,按照口口相传的话来说,凤仙突然小产,诞下了个男婴,生下来便断了气。
国舅爷进府便听闻此噩耗,风风火火朝着西院过来。
彼时凤仙已经疼的晕死过去,满面惨白,头发散乱,嘴唇疼的咬出血来,屋里都是血腥气。
小翠见主君回来了,立刻跪在主君面前,国舅爷心疼不已,更是不忍看襁褓里的婴孩,只是发疯的问“到底为什么!我的哥儿怎么就没有了!”
小翠哭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原也好好的,小娘喝了这碗血燕便发动了起来。”
婆子唯唯诺诺的在旁说“大娘子一直对西院的吃穿用度有所不满,今儿个血燕没了,只剩下白燕,本就气的身子不适,喝下从大娘子屋里要来的血燕之后就不好了。”
国舅爷拿起剩下的半碗血燕,仔细看了看,说“叫郎中来,叫郎中来查,我一定要知道我的哥儿是怎么没的。”
胡大娘子在院中听闻此事,大觉心中畅快,跑到佛前上了三炷香,心中暗想定是上天都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的模样,才叫她没了孩子,真是老天有眼。“
婆子跪在大娘子的身旁,出着主意“大娘子作为正房大娘子还是该去看看的,主君此时在那,会觉得大娘子懂事的。”
“他算是什么东西,我让他觉得懂事做什么?”
“哎,大娘子这就想的浅了不是,凤仙失了孩子就失了主君的心,不论大娘子如何想,只要将主君牢牢抓在咱们院里,那还怕没机会弄死凤仙?”
婆子说完话,看了眼神佛,赶紧闭了眼睛虔诚供奉。
胡大娘子带着人来到西院时,里面还乱糟糟的一团,她在门口朝着丫鬟婆子们训斥道“没规矩的东西,怎么的?都不会做事了?”
她携笑迈步进门,抬头便是国舅爷的冷脸,吓了一跳“主君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怎么样了?孩子掉了?”
胡大娘子说着话就要进里面看,国舅爷的目光紧盯着她,伸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只求将她掐死才好。
胡大娘子到底是女子,不敌国舅爷的力气,挣扎着却也不得法,翻起白眼再有一口气上不来就该生生的被掐死。
婆子上前去拦,好不容易将国舅爷拉开,胡大娘子一口气倒腾了上来,终究没丢了小命,在地上虚弱的趴着。
她身边的婆子说“主君就是再不喜欢我们大娘子,也不能掐死她啊,我们大娘子是好心来看小娘的。”
国舅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地上的胡大娘子“你们是好心?你们是来看凤仙肚子里的哥儿掉没掉的吧。”
胡大娘子捂着脖子嘶喊“就算是,如何?我就是想来看你,你们的热闹,愿望落空了吧,真是痛快!”
国舅爷一拳砸在桌上,那半碗血燕在桌上颤了一颤“真是我的好大娘子,你就见不得我有嫡子,见不得我好!”
“嫡子?只有我生的哥儿才是嫡子,她生的那叫什么?那是庶子,是没脸面的东西!”胡大娘子仍旧嘴硬的吵嚷。
凤仙醒了,忍着下身的疼痛喊“所以,你就给我下药?我可怜的哥儿啊,他才那么小。”
国舅爷连忙冲到床前抱住凤仙,指着地上的胡大娘子说“人证物证我都有了,你就等着坐牢子去吧,见不得我家传宗接代的贱妇。”
“下药?下什么药?”胡大娘子与婆子对视一眼,得了她摇头的示意,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远远看着床上的男女,恨得牙根痒痒。
“好啊,你们为了除掉我,连这么阴毒的法子都想的出来,你们就是想冤死了我,官家自有眼睛定夺。”
国舅爷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是,官家自会处置了你这个毒妇!来人,给我将大娘子押回院子里看管起来,明日我要到殿上伸冤。”
新年重启朝政,国舅爷将这份折子呈给官家。
官家即刻脚下发飘,气的在大殿之上直迷糊,折子上的内容更是不忍看,大喝国舅爷“你当这朝上是专为你一家办案的?该上哪里告上哪里告去。”
清河街上凤归云里,宋娘子讲起这事儿也是长吁短叹的“未来大好的前程,荣华富贵,一下子就没了,你说说这凤仙也是个没福的。”
凤缈缈听了唏嘘不已,道“没想到这开年第一案就是国舅爷家的家长里短,怪不得官家要生气了。”
马婆子还是痴痴傻傻的,用宋娘子的话说啊,是害了相思病。
韩湛从门外进来,手上提着两盒玫瑰糕,见她们几个窝在一起说话,赶紧拿了一盒出来。
马婆子见到韩湛有了些精神“还是凤妹妹你的福气好,这韩郎中多体贴啊。”
凤缈缈将一块糕饼怼给马婆子,问“那你的吴郎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是年后,都过了这些天还不回来。”
韩湛在旁说“快回来了,说不定改日就到了呢。”他又贴着凤缈缈的耳朵,悄声说“可能要出大事了。”
“呦呦呦,这是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们可快点走吧,耽误了人家恩爱。”宋娘子拉着马婆子起身,笑着走了。
凤缈缈问韩湛“到底怎么了?什么大事儿?”
韩湛故作玄虚起来,她推着韩湛就着急上楼,拂风快步追上来,说“凤娘子,有些着急的事儿要问娘子的意思。”
“什么事儿说吧。”
拂风三缄其口,凤缈缈心下一凉,扭头对韩湛说“你去吧,你千万别告诉我啊,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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