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她回去吧
一来二去,雨烟已经在凤归云养了两个来月,接近深秋,瑟瑟的秋风呼嚎着,凤归云和韩湛又来了她房间。
雨烟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有种柔弱小白花的样子,穿着淡蓝色的衣裳坐在梳妆镜前。
雨烟回头,见是凤缈缈赶紧起身。
凤缈缈开门见山的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她的嘴唇颤抖,激动的攥着拳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韩湛接着说“傍晚驿站的马车会在后巷将你接走,从此你和凤归云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见只当不认识。”
当晚,马车将雨烟,不,现在是舒徵湘了。
将她送进了舒府的偏门上,又几经查问才由一丫鬟将她迎了进去,凤缈缈和韩湛远远望着才放下心,一同回了凤归云。
舒徵湘手腕纤细雪白,搭在丫鬟的手上下了车,低眉问道“你是?”
丫鬟被她的美貌所倾倒,倒是一时忘了介绍,赶紧说“倒是我痴了,看的姑娘呆了眼,都忘了介绍,我叫婉烟,以后该是跟在姑娘身边伺候了。”
听得这个烟字,舒徵湘如鲠在喉,当即便说“以后你就叫婉雪吧。”
婉烟愣了愣,倒也只能应下。
舒徵湘问“我们这是往哪儿去?”
婉雪一边引着路一边说“早知道二姑娘要回来,没曾想今天不声不响的就到了,已经有小厮去禀告老爷和大娘子了,我想大致是要在望月堂见姑娘的。”
舒徵湘一路穿过夹道,两边的烛火早已点上,其间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才到望月堂。
望月堂内灯火通明,各处装饰摆设琳琅满目,既贵重又雅致,里面足有二三十个人,在座的三三两两的说着话,一旁的丫鬟都规矩的候着,端茶的端茶,扇扇子的扇扇子。
她进门便吸引了屋内人的目光,火辣辣的盯着,让她举步维艰。
舒徵湘穿着一身云雁图纹的缎面对襟短褙子,乌金襦裙,不过难掩她宛若游龙的好身材。
发髻简单,上面只两个素银簪子,却眉如远山,眼波荡漾,明眸皓齿,我见犹怜,实在是勾人的妖媚坯子。
舒颜沁正坐在颜大娘子的身旁搂着大娘子的胳膊撒娇。
她知道命中注定今天是她回来的日子,所以她高兴,高兴她以为她来过神仙般的日子,却不想堕入的是地狱。
前世她抢了她的男人,将她推入冰河中溺死,这一世也该是遭报应的时候了。
主君舒承栋双手从椅子扶手松开,清了清嗓子说“这是舒徵湘,乃是荀儿的亲妹妹,也算舒府的嫡女,是二姑娘,打今儿起便养在府中了。”
众人皆不说话,独独舒徵荀颤抖着双手起身,走到她面前“二妹妹,终于盼到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以后在府中安心住着就是。”
“大哥哥。”
还未等二人上演一出感人的桥段,大娘子说“既然入了府,进了内宅,一切都得按照舒府的规矩来,别把外面的那些破毛病带进来才是。”
这话是有来由的,听闻她的亲生母亲是犯错没了脸才被休戚的,不过是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主君朝着大娘子一笑,对舒徵湘说“快来见见大娘子,以后便是你的母亲,她说的话你是都要听的。”
舒徵湘上前来,叫了声“母亲妆安。”
大娘子将茶盏端起,浅尝了一口润润喉咙,又放了回去,这才仔细打量了她,算是个规正孩子,道“今儿个人都在,一个个的认识了吧。”
婉雪扶着舒徵湘,头一个便介绍说“这是府内的五姑娘,闺名颜沁。”
舒徵湘说“五妹妹。”
她抬眸看着舒颜沁,盘龙髻上簪着嵌宝蝴蝶金簪两只,而后簪着玛瑙烧制的并蒂海棠花,眼睛水灵透彻,小巧的鼻子,上扬的嘴角,那么精致灵动,配上粉嘟嘟的脸颊却是那么让人心生喜爱。
白茶色的褙子和天水碧的襦裙看着便价值不菲,就这样偎在大娘子的怀中。
舒颜沁噙着笑,反问“二姐姐?我可没有二姐姐。”
她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可却无人敢反驳,大哥哥解释说“颜沁,她是爹爹原配正妻的女儿,就是你的二姐姐。”
话说出口,主君和颜大娘子皆面露不悦,大哥哥只能称房中还有公事,灰溜溜的先行离开。
婉雪又带着她见过了三哥哥舒徵芮,三哥哥不屑的起身便走,余下庶出的四姑娘舒徵溪和六姑娘舒徵浅倒算寻常。
舒颜沁昏昏欲睡起来,大娘子疼爱的捋着她的发梢,说“得了,余下的以后都能见着,就先这样吧。”
大娘子对初卉吩咐道“姑娘困了,快扶回去睡吧,秋末晚上难免凉些,别贪凉开窗。”
主君叹了口气,抓着大娘子的手问“那给湘儿安排住在哪儿?”
婉雪抢先一步说“大娘子一早就吩咐丫鬟收拾出了青荷院后身的飞鸾楼给二姑娘居住。”
主君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我与大娘子有话说。”
主君携颜大娘子往青荷院走着,颜大娘子率先开口“国舅爷家的秋日宴定在了这月末,提前半月帖子便送到了府上,虽说没明火执仗的邀请主君,倒也是个好事儿。”
“大娘子的意思是我不必前去?”他反应过来“不去甚好,不去甚好,那大娘子打算带谁前去?”
颜大娘子为此也是头疼,便说“家中男儿自是也不必去惹眼,可阿沁是个混世魔王,带她我又不放心,若是实在不行只得我一个人去了。”
主君试探着问“向来这种席面都是带着姑娘过去,湘儿看着倒也算老实。”
颜大娘子不答,只快了步子抬步进到院中,主君又追上去,牵着大娘子往屋里去,说“知道你不喜欢她,为夫想着你一个人难免难看,为了你好。“
“我看你是为了她好,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了,是想着我带她出去让别人家的大娘子多看看。” 颜大娘子骄矜的说。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继续念叨“不过你也不想想,此次秋日宴为的是做给官家和京都的百姓看的,都是走个过场谁又真的想去,不过是看在官家的脸面上罢了。”
颜大娘子十分不悦,尖酸道“况且你这个二姑娘的周身做派出去了也只会打舒家的脸面。”
主君又怎不头疼,只得相劝大娘子“既然入了府便是舒府的脸面,以后还得劳烦大娘子好好教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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