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国舅爷大婚
晨起,街边陆续传出了炮仗声,凤缈缈手上握着一把五香瓜子走到街边去看。
对面两幢楼中间的巷子口正有两个人正在说话,凤缈缈摆了摆手小跑着凑了上去。
马婆子是个熟面孔,身边的娘子却不认识,不过都同样的抗拒她。
‘凤霓裳是疯了吧,当面打人?’
‘可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她俩对视一眼,马婆子转身就走。
她在这里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啊,凤缈缈低头叹息,一把拉着马婆子“跑什么啊,邻里邻居的,说说话。”
‘怕是她疯了,要不就是我疯了,说话,说急眼了就得打人’
“不许走,谁走我打谁了啊!”凤缈缈大喊。
不发威真当老子是病猫了。
她们两个这回凑在了一起,再也不谈走了,还是留下的那个说“凤娘子啊,你说聊什么我们就聊什么。”
凤缈缈将瓜子分给她们,和她们两个并肩站着“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马婆子说“还不是说国舅爷大婚的事儿,今天就这个事儿最热闹了。”
“是啊是啊。”凤缈缈附和。
“皇亲国戚大婚有什么笑话?”凤缈缈好奇的问。
马婆子紧接着说“还不是国舅爷都快六旬了,娶了个二八年华的正房大娘子。”
“啊!”凤缈缈一副惊讶的神情。
‘装什么装,你能不知道啊,成天眼馋国舅爷天天来我家寻乐子。’
凤缈缈瞥了一眼那不知名姓的女人,推了推她的胳膊肘“那国舅爷这阵子了吗?怕是稀罕自家的小娘子去了吧。”
她一副骄傲的表情,兴致勃勃的说“你们不知道啊,他昨晚还来了呢。”
“昨晚还来?”马婆子捂嘴直笑“男人真是忍不住啊。”
她继续兴致勃勃的说“还说什么明日大婚紧张,需要今日来找人疏解。”
“真是笑话,他续弦都续了三四次了,还紧张?怕是和上桌吃饭一样随便了。”
凤缈缈听的津津有味,推着马婆子只管捂嘴笑话。
“还有呢?还有呢?”凤缈缈终于找到趣味了,成天八婆的说话也不错。
那女人接着说“昨晚拍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要给凤仙赎身。”
马婆子急不可耐的问“你卖了?快说啊,真是急死我了。”
“我啊,当然卖了,不过~”她眼珠一转,盯着凤缈缈不再说了。
凤缈缈立即保证道“天知地知,就咱们三知。”
马婆子附和“也是,她也没人可说。”凤缈缈翻了个白眼。
她笑嘻嘻的继续说“我足足坑了他五千两才放人,说啊,今天正房大娘子从前门进,小凤仙从后门进。”
凤缈缈兴奋的直跺脚,真是刺激,前院娶妻后院纳妾。
马婆子笑着说“那今晚你说国舅老爷在哪儿睡啊。”
凤缈缈忽然朝着门口的拂风摆手,喊道“有什么事儿过来说。”
拂风也是个会办事儿的,端了一碟瓜子过来,她们两个又抓了两把。
拂风说“娘子,韩郎中来了。”
她们两个呦呦呦的嗤笑着,给凤缈缈闹了个大红脸,仿佛这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凤缈缈推着拂风回去“让他等着,我说完话就回去。”
韩湛也靠在门口朝着她们摆了摆手,这下该她们两个红了脸了。
拂风也跟着玩笑“马婆婆,宋娘子怎么也红了脸了。”
宋娘子掩嘴说“还得是你,雷霆手腕,拂风这丫头的嘴更是个厉害的,怪不得凤归云被你办的红火。”
凤缈缈道“我这生意也不好做,外面撑着罢了。”
“所以,你就找了个小白脸?整条街上就属他长的俊呢。”马婆子呲个大牙竟说黄话。
三个女人唠了半晌,直到午饭时才意犹未尽的各回各家。
国舅爷大婚办的当真盛大,街上络绎不绝的马车来来去去的没个完,韩湛来说“官家的身子不大好,身下又没个能继承的皇子,现在京都中都说仁王的机会最大,再没有人能比了。”
凤缈缈唠的高兴,饮了一大口的茶水,兴致勃勃的说“肯定还有一个王爷,就不知道是谁了。”
“你别着急,早晚要有风头。”
韩湛也跟着说起八卦,直指国舅爷“国舅爷娶了谁家的姑娘你猜猜?”
“谁家啊?”凤缈缈果然被吸引了过来,磨着他快说。
“禁卫军统领胡家的嫡女,原本是配给平王世子的好姻缘,不知怎得就配给了国舅爷。”
“对,就是平王,另一个是平王。”凤缈缈一拍脑门,如梦初醒。
国舅爷府上,闹了一天的光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今天京都的达官显贵都到了,国舅爷的前院后院办了无数桌,直到拜完了天地,他又喝酒将客人都送了出去,这才颤颤巍巍的说要入洞房。
廊下,小厮全力扶着他,说“马上就去了,大娘子在屋里等着了。”
“不!”国舅爷站定,不知指着东西南北哪一面,叫喊“去,去找小凤仙。”
“可大娘子,哎呀,国舅爷,这不成规矩啊。”
他框框的拍着自己的胸膛,说着醉话“我是国舅爷!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谁敢多嘴?”
腰间系着红腰带的丫鬟快步跑回了房内,红烛高燃,红灯笼映衬着红光,窗幔帘子都是红纱,床上坐着一个纤瘦的人。
丫鬟站在床边说“大娘子,大娘子还是梳洗吧,今晚国舅爷应该不来了。”
胡大娘子还是乖乖的坐着,语气却不善“什么?为什么不来了?是醉酒去书房睡下了?”
丫鬟气的鼻孔朝天“大娘子不知道,下午从偏门送进来一个娘子,抬进后院去了,这会儿应该去那了吧。”
胡大娘子猛地将红盖头拽了下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喜秤就往后院冲了过去。
她身上的珠翠叮当的作响,丫鬟慌忙追了出去。
丫鬟边走边劝“大娘子你可别做傻事啊,今天可不能胡闹,传出去了是要丢人的。”
胡大娘子却英气的很,吵吵着“要不是官家下了旨意,这碗夹生的饭,我就算死了也不吃,有官家做媒成了这份亲,我还怕了他不成?”
胡大娘子一脚将房门踹开,国舅爷还赖在凤仙的身上,吓的直接不举倒了下去。
他朝着门外大喊“你,你,你干什么!谁叫你出来的,快回去别丢我的脸!”
胡大娘子挥舞着喜秤,阴阳怪气对付“也不知是谁丢脸,新婚之夜你这是打我的脸,也是打官家的脸。”
说完,她拎着喜秤就冲了上去,国舅爷护着身后的小凤仙,讨饶道“行了,行了别闹了!你先回去。”
胡大娘子哪里肯,挥动着喜秤接二连三的打过去,急眼了,也不管是小凤仙还是国舅爷,都一起打了去。
国舅爷被打的左右扭着身子,拎着袍子就跳到地上,指着胡大娘子骂道“好啊你,一家的主君你都敢打,你就等着我将你休戚回家去吧,弃妇。”
国舅爷冲出小凤仙的屋,先不论身上,脸上也都红一块青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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