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市走一遭
文氏和沈语柔双手被捆,嘴上塞着臭布条子,被人牙子推搡着发往黑市上贩卖。
她们是官眷,本不该在人市上流通,但沈同辉急需用钱卖的贱,又是小官,自然有人牙子甘愿冒险在黑市上售卖。
黑市位于京都远郊,狭长的交易市场上各处都挤满了叫卖商户,抢生意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落雪被人踩踏的化了,道路更显泥泞,整个黑市都变的脏兮兮。
凤缈缈鞋上沾了不少污泥,她拽着沾满污泥的豆绿色裙摆,满脸都是嫌恶之色,戴着黑色斗篷下的男人说“已经脏了,别想了先办正事。”
凤缈缈撅着小嘴,白了他一眼。
他顺势牵起凤缈缈的手,朝着前面的黑帆走去。
外挂黑帆,白色的帐篷中只有一老叟,传闻算卦卜命格外灵验,实际上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偌大的帐篷中唯有一位年迈的老者,身披袈裟,慈眉善目,他正端坐在佛前念佛诵经,即使有人进来仍岿然不动。
男人摘下他头上的斗篷,露出晶亮的眸子,老者睁开眼睛,盯着他们两个说“坐。”
面前正好有两个蒲团,凤缈缈和韩湛对视一眼坐了下去。
“老爷爷是知道我们会来吗?所以备了两个蒲团。”凤缈缈问。
老者异常淡然的说“叫我虞老就好。”他看向韩湛。
韩湛道“夫人说的玩笑话虞老不要当真,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虞老拿出龟壳和铜钱,对他们二人说“做生意前我都爱算一卦,我不和死人做生意。”
她自是看不懂什么算命卦象的,屏气凝神的听着他的心声,恐他是个装模做样的骗子,定要当面戳穿他。
虞老将命运的指示看了一遍,心下大惊‘竟无来处,又无去处。’
他的眼神从凤缈缈的身上挪到韩湛身上,反复三遍之后重新测算了一遍。
凤缈缈不懂,如果说没有来处勉强算对,无去处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再也回不去了吗?
韩湛见她眉宇间有担忧的神色,私下抓紧她的手,眼神坚定的朝她点了点头。
虞老将龟壳和铜钱收了,露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意“罢了,你们只说要做什么生意吧。”
“一队暗卫,专门保护我们的安全,是也可以说是死士。”韩湛说。
虞老点头“这好办,三十万两白银,还有一个问题,死士不侍二主,到底听从你们两人谁的话?”
“听他的。”凤缈缈坚定的说。
虞老点头微笑不语。
“好,不出一月我将钱拿过来,多谢虞老。”韩湛对他十分尊敬。
二人从帐篷中走出,地面更为泥泞,瞧见两尺高的台面上站着一群低眉垂手的奴隶,人牙子在台上一个个的介绍叫卖。
凤缈缈驻足,韩湛也停下了脚步。
人牙子按照人的品相牙口和原本的活计介绍,二人听了两句,韩湛指着台面上的一对母女说“沈同辉的大娘子和嫡姑娘竟然放在黑市上叫卖。”
“沈同辉是谁?很重要的人吗?”
韩湛摇头拉着她继续走“只是知道这么个人,曾在下朝后寻沈丞相,是个看管书籍的小官,再不能更小了。”
沈同辉,沈丞相,都姓沈难道是巧合吗?
凤缈缈停住脚,转头拉着韩湛回去“我总觉得不寻常,相信女人的直觉,我得回去问问。”
凤缈缈站在台下,指着她们母女二人问人牙子“她们是官眷,我要是有心买不会惹上麻烦吧。”
人牙子将她们两个扔在台子上,掏出她们的身契和奴契给众人看“籍契齐全,只要你给了钱放心拿走,我老徐在这里干了几十年,这点信义还是有的。”
“那我问她们两句话,若是还行的话我就带走。”凤缈缈将腰间的一包银子扔了上去。
人牙子掂了掂银子的分量,指了个手势,韩湛将她扶上高台。
“娘子,娘子救我,奴契不是我们母女二人自愿签的,是被逼的,你救救我们,我们会报答你的,好心的娘子。”文氏扑在她的身前哭泣祈求,沈语柔也跟着点头。
凤缈缈压低了声音问“你们怕是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要买人到青楼接客的,是清河街上最末等的青楼,皮肉买卖,瞧你们两个品相好才有了兴趣。”
沈语柔抓着文氏高声喊叫“不行,母亲女儿要是入了青楼,这一辈子都毁了,母亲救我,不要,我不要。”
凤缈缈指了指身后,人牙子继续叫卖,一个又一个的奴籍和贱籍的人被买走,嘲讽道“他们买人回去都是为了做下人,自然不会选你们这样四肢不勤的人,其实我只想要银子,若是你们能弄来更多的银子给我,我也不一定非要你们接客。”
她们身上还哪里有钱,便是绸缎的衣裳都被卖了。
沈语柔哭着哀求文氏“母亲,你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大娘子,你一定还认识高门显贵的是不是?母亲。”
文氏扭头看着女儿,周身脏乱不堪,满脸涕泪横流哪里像个样子,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柔儿啊,我是犯了错出来的,若是我能要出来一两银子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凤缈缈说“你是哪家的大娘子?”
文氏眼神闪烁,似有心隐瞒。
‘不能说,她怎么有脸去见人。’
凤缈缈回头望着韩湛挑眉一笑,威胁道“现在不说早晚也是要说的,青楼里逼迫人的法子有的是,你们是硬骨头,该给你们上最折辱人的法子才对。”
沈语柔当场晕了过去,文氏大喊了她两句,强按着她的人中将她救了过来。
文氏妥协道“我原本是户部尚书舒承栋的大娘子,因为犯了错被休戚,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凤缈缈起身,朝着人牙子说“这两个我带走了,恭喜发财。”
凤缈缈拽着她们来到一处角落 “你们有福了,若我猜的没错你是舒家二姑娘的生母吧。”
文氏后背一凉,警惕的问“你到底是谁?”
面纱在脸上,她干脆说“我自然是舒徵湘的死对头,你们就去找舒徵湘要钱吧,她现在是待嫁的仁王世子妃,手中握着金山银山,手指缝中漏出一点都够你们荣华富贵的了。”
‘她怎么会给我,多年不见她恐不会认我。’
“你只说你遇见一个叫雨烟的娘子,她说舒徵湘曾代她被卖入青楼就是了,你一定会得到钱的,籍契还在我手里,若是你们不照做我就告官说你们是逃奴,你们也不想躲躲藏藏,像过街老鼠一样乱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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