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即将归来
随着包爸爸好像跟什么人诉着苦的意思结束后,他并没有多余的解释给女儿,再次径直挂断了电话。
“哎爸……”包子璇又什么都没能问出口,眼里的担心不由得愈加明显,她咬咬牙,大胆地抬起头来望向林母,“阿姨,我再打遍电话行吗?我,我不大放心……”
林母点点头:“没问题,你随便打。”当然,她的心里是非常乐意的,她恨不得小姑娘一直跟她爸爸通话下去,因为她已经越听,越发觉问题多多了。
什么去看望生病的朋友?简直就是开玩笑,听包爸爸最后跟人抱怨的语气,也不像是跟病重朋友讲话的样子呀。
可惜的是,林母想得不错,包括包子璇出于对父亲的不放心,也愿意配合,却哪里想得到,包爸爸那边已经关了机。
再后来,不死心的包子璇又打了好几遍电话,但包爸爸始终没有再开机。
“用我家的固定电话试试。”林母紧皱着眉头提醒道。
“阿姨是怕我爸把您的号码设进了黑名单?”包子璇倒是不笨,小孩子虽说使用手机的时候不多,可思路活泛,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母话里的关键。
“我不知道,就是想多试试吧。”林母没承认,也没否认,不过,包子璇如何不明白,这个答案原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小姑娘的眉头紧锁,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神情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我爸不可能这么对我。”
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包子璇还是走到了座机旁边,在按下固定电话的免提键时,纤细好看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颤抖,心中的不确定清晰地表露出来。
一个、又一个数字按下去,不论动作再怎么缓慢,那十一个数字还是有被按完的时候。
当包子璇停下手里的动作后,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和林母一齐,不错眼珠地盯住话机小小的显示屏,静默等候。
好在经过比平时接通电话时间更长的寂静之后,机械的女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呼!包子璇大力呼出一口气,抬起微红的双眼望向林母:“阿姨,您看到了,他,他没有把您的电话拉进黑名单里……”
说到这里,包子璇已经哽咽起来,在她单纯的认知当中,哪怕父亲做了什么坏事,可毕竟还是自己的父亲,只要他没有不理会自己的心思,她终究还是感觉踏实一些。
林母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遗憾,面上则笑着拍了拍包子璇的肩头:“好孩子,他当然不会那么对你,是我多心了,对不住啊!”
“不,没什么的,您别多心就好,他可是我爸,如果他真的做了坏事,我也不会原谅他的。”这个打不通的电话,在刚开始的时候,让包子璇紧绷着的神经稍事放松。
可随之而来更多的疑惑涌上心头,令包子璇想得更多了,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瞪大双眼望着林母商量道,“阿姨,您看这样好不好?等明天早上,麻烦你们哪个大人抽空带我去我们学校,跟老师替我请个假,让我留下,再跟着你们……”
“不用了,子璇,你已经帮到我们不少忙了,你爸爸又知道你明天会去上学,哪怕他再想联系你,肯定也是要通过学校的电话了,而且你留下起不到多大作用不说,还耽误学习。”林母摇头,拒绝了包子璇的好意。
“可是,我爸好像也不是很对劲呢,”包子璇双手握到一起,用力地绞着,嘟起嘴巴,毫不掩饰郁闷的心情,“我不知道能帮到你们什么忙,可就是心里不大安宁,我,我真担心我爸他……”
“别想了,这都是大人的事,跟你们小孩子无关,你爸爸说的对,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管不了的事,可以不管,只不过,一定要把握住做人的底线,该做的,和不该做的要分清楚,不求闻达于世,但愿问心无愧吧!”林母说这话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真是无奈至极呀,为人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儿媳妇都没了人影,这是任谁都承受不住的,好歹这些摊在也算经过些世面的林母身上,否则,只怕哭天抢地,晕厥作死的行为都有可能出现吧。
包子璇受到感染,更是不自觉地跟着落了泪,她有她的私心,且不说她往日里,同林子航和秦雅芙之间的感情如何,单看她最在意的,还不是从心而外地盼着自己的父亲最好没有掺和进来嘛。
静姐早早做好了晚饭,跟月嫂哄着孩子们躲在婴儿房里,直到听外面没什么声音了才走出来,佯装没事人一样地询问可以开饭了吗。
此时的静姐能说什么?出言安慰吗?那不过是推动气氛愈加糟糕下去而已,而且真要到那了个程度,就谁都不用吃饭了。
若是不吃饭,哪里来的精力继续寻找下去啊?
于是,越在这么个特殊时刻里,静姐反而越发表现如常了。
“可以,去吃饭吧!”林母看得明白静姐的良苦用心,也就顺水推舟地挽起嘴角,收拾好愁苦的心情,拉着包子璇的手,走向厨房。
“阿姨,我,我就不吃了,我不饿!”包子璇心里不安,再加上跟林母也不熟悉,尽管之前因为父亲,跟着奔波半天,可实在不好意思留下。
“傻孩子,怎么这么说?别忘了,你是雅芙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全家人的朋友,这么客套干嘛?等吃了饭,你就住下吧,然后,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不行,这可不行,阿姨,您明天还得准备去找林哥呢,那是大事,您不用管我,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不需要大人费心。”包子璇如此懂事的话,说得林母母性泛滥,更是不许她走了,逼着她吃完了饭,又留她住下。
有包子璇这个外人存在,林母胡思乱想的心情还好些,外加静姐,和月嫂一起,众人哄着天真烂漫、一无所知的孩子们。
在开始的时候,大家玩儿得还算愉快,可后来,孩子们有了睡意,事情就复杂起来。
要说以前,偶尔的,林子航带着秦雅芙出去玩儿,也有几次晚归,但秦雅芙必定在走之前喂足了奶水才离开,孩子们对此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不乐意来。
可今天,一不小心,秦雅芙就走了大半天了,哪怕林母可以不去想儿媳妇涨奶的难受滋味,但眼前的孩子们却意识到了不对头之处,好像他们很少有大半天见不到妈妈、且又吃不到奶水的时候。
这是什么情况?小孩子不懂,可切身想念妈妈的感受忍耐不住。
先是心思细腻的林逸禾,玩儿着玩儿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有些发涩了,快速眨了眨,还是有些抬不起头来。
静姐看出问题,急忙跑出去沏奶粉。
林母和月嫂就忙着给孩子换睡衣。
被月嫂抱着的林逸春,自然也困了,只不过,他抬起头,看看这个陪了自己大半天的陌生女人后,忽然就烦躁起来,哇地一声,扯着嗓门就嚎叫开了。
同时,小手小脚更是拼了命地挣歪起来。
林母猜到孙子这是不高兴了,即使在白天,两个孩子对于新加入的月嫂没流露出什么反感情绪,可毕竟不代表他们在犯困的时候,还能容忍下她,于是,急忙招呼静姐回来。
静姐用最快的速度沏好奶粉,跑了进来。
可小小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哪怕包子璇再怎么拿玩具哄逗,都已经不再起作用了。
静姐一面接过孩子,一面将奶瓶递给月嫂,告诉她,得等他们不哭了再喂。
月嫂经过专业训练,其实是心中有数的,可既然孩子哭起来了,她也没必要非得去争辩自己明白之类的说法。
而且,最糟糕的还是小孩子的连锁反应被激发。
一个哭,另一个立刻跟上,比着赛的哭喊声,大有惊天动地之嫌。
“莫不是哪里不舒服?”望着怀里哄不好的孙女,林母也乱了分寸,忍不住伸手在她身上揉捏,想看看她哪里会有异常的反应。
“不至于,阿姨,”有经验的月嫂开口安抚道,“刚刚还好好的,犯困就哭,不过是睡前想妈妈了!”
虽了解这家人临时找到自己,是因为孩子妈妈有事不在的缘由,可如此正常的理由被说出来,还是一下子戳进了林母的心窝里。
“唉!冤家呀……”
“妈妈!妈妈!”月嫂的一句妈妈说到了点子上,林逸春受到提醒,终于随着哭声,叫了出来。
林逸禾也是憋屈半天了,自然随后跟着叫唤起来。
这一声声妈妈叫得在场的众人都红了眼圈儿,尤其包子璇,她想到奶奶在世时说过,她小时候挺爱哭闹的,当时还没离开的妈妈也曾经无比心疼过自己的。
“……妈妈,爸爸,爸爸,妈妈……”
也不知道哪个孩子开的头,反正不知不觉间,哭声里就带出了爸爸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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