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貌合神离
“我们没有责任和时间一直来监督你们,以后是要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地做人,还是为了贪图一时的享受,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以至于被千夫所指,那就看你们自己的定力了。”
兰海军不为玲子和小菲表决心的行为所动,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在乎她们会不会真的变好,只不过秦雅芙流露出想给她们机会的意思,他必须得成全罢了。
“好!兰总说的对,一切都看实际行动,自己的路终归是要自己走下去的,至于走出一条康庄大道,还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许婉莹拍手称快,于她八卦的心思,感觉要是拿这件事好好做做文章,的确不错,可是难免牵扯到这两个小姑娘的前程,即使不过是打工者,但只要她提到了兰海军,自然会令酒店的领导者猜测得出具体针对的人是谁。
那么,她们在这里便做不下去了,背着恶名,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又谈何容易?这不就等于间接摧毁了她们想要学好的信心了吗?
许婉莹心地不恶,还不至于为了工作出风头,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两个女孩子千恩万谢了三个人后,兰海军轻咳一声,提出大家都保持平静,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出去。
事情得到圆满解决,五个人陆续若无其事地步出小包房。
回到贵宾厅里,客人们都还没有走,对于主人的中途离场,众人好奇,却又不便多问,好在没过多久,唐晓莲就赶了回来,她代替兰海军支撑着场面,倒也应付得不错。
兰海军又挨桌敬酒赔罪,说是有点儿闲事耽搁下了,大家说说笑笑地,自然没人深究。
吃过饭后,兰海军送他的那帮“贵宾”朋友们先走,至于母亲的老姐妹们,他则让唐晓莲代他留住。
等打发走了那些人,兰海军来到母亲的桌前,笑呵呵地宣布,为她们订好了去泡温泉的票,恳请大家一定要赏脸。
秦母本想不去,准备直接跟女儿回家的,却禁不起兰母的再三央求,经过一通热闹,消停下来后,兰母的脸上明明已有疲色,却还是坚持着想跟众人再聚聚。
想想也是,自从唐晓莲生下兰馨怡后,兰母就不怎么回家去住了,虽说老人都恋家,不愿意离开家乡,可是儿子在省城发展得好,家都安在这边了,她再固执独自一人,不肯过来,便是拖儿子的后腿了,她也于心不忍,尤其后来跟儿媳妇的感情越来越好,这令她也就不再像从前那么惦念着回家了。
只不过,离开相交多年的老姐妹是个小小的遗憾,这边再怎么好,也有些不尽人意之处,居住在一个小区里的同龄人不少,但是,受各个方面差异的影响,要想达到几十年交情的程度谈何容易?
而且兰母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学习适应这个城市远快于家乡的变化,所以,平时除了陪伴儿媳妇和孙女之外,其实她是寂寞的。
今天,难得儿子有心,把大家聚到一起,兰母真的是感觉很舍不得她们。
好在众人既然来了,也是做好了相聚一天的准备,所以,包括其他人在推让无效后,也就不再坚持,都乐呵呵地坐上兰海军早上就备好的车,一起去了温泉馆。
等兰海军打发走母亲等人后,回头再找秦雅芙,人家早已不知去向,大厅里,只余服务员在忙着清扫工作,客人们都已经走光了。
坐在一隅角落里的唐晓莲,抱着熟睡的女儿,望着回来后,就四处张望,魂不守舍的丈夫,心中不悦,忍不住尽量平淡着语气提了句,说秦雅芙是跟许婉莹一起打车离开的。
兰海军挠了挠头发,终究感觉有些亏欠妻子,只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今天的事,多亏了她,我本想好好谢谢她的。”
“你要怎么感谢?”唐晓莲冷笑着问道,她虽然在坐着,可还是感觉腰好疼,这一天的张罗,她也不轻快啊,尤其刚刚跟已经起疑的婆婆,解释得很辛苦,她猜测,婆婆是察觉到了什么,以至于后期明明就已经闷闷不乐了,却还勉强支撑着,看得她心累,这老太太,还是太过要强了。
“嗯,这个,以后再说……你也累了大半天,把孩子给我吧。”兰海军吭哧着,这才注意到妻子已经满面倦容了,不由得有些不安,忙接过孩子,顺便岔开了话题,“帐都结清了吧?”
“结清了,就等着你忙完,好回家了。”唐晓莲把孩子递出去后,老僧入定般垂下眼帘,安静地望着自己的脚尖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心跟兰海军讲讲婆婆强装快乐的心情,又感觉挺没劲的,他作为儿子,对母亲的关注还不及那个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又不肯正眼看他的女人多,她又何必去提醒呢?
“礼品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兰海军感觉得到唐晓莲的不开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雅芙和婉莹早就帮我放到车里去了。”唐晓莲懒懒地应了句,这些后勤工作,她原就做得不错,又有秦雅芙和许婉莹帮忙,自然更加妥帖了。
至于宴会上所以出现问题,倒实在是对方太过有心,而她又不熟悉环境,才导致的意外,好在都扼杀在了萌芽当中,也算得上顺利。
“好,辛苦你了,咱们回家吧。”兰海军也明白,唐晓莲的确就是个贤内助,通常情况下,她都用不到他操心。
所以,他抬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看到之前光鲜亮丽的舞台,和只余空荡、平整桌椅的贵宾厅,心中无端地就生出寂寥之情,却也不再执着,便招呼妻子离开了。
秦雅芙看出兰母非要这帮老姐妹同行的心思,也不好说什么,在帮唐晓莲送完东西后,就跟许婉莹一起打车回了家。
这顿饭吃得秦雅芙心惊肉跳,好在最后倒也有惊无险,还算令人欣慰,所以,上楼的时候,她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走得很是惬意。
来到自家门口时,秦雅芙拉开包链,准备取钥匙开门。
“咔!”房门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被打开,吓了她一跳。
“咦?你居然在家?”秦雅芙拍着胸口,看到林子航忽然现身,不由得很是惊讶。
“怎么?你不高兴我回来?”林子航眯了眯黝黑的眸子,神情不悦起来,“我巴巴地跑回来给你惊喜,想不到,看你的表情分明是受到了惊吓嘛!”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秦雅芙娇憨地笑笑,主动伸手搂住林子航的腰,把头偎进他的怀里,柔声解释,“的确是惊喜,明明之前你打电话还说在工作呢,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
“哼,你刚刚见完‘老情人’,哪里还想得起我来?”林子航虽然嘴上抱怨着,其实已经就势抱住妻子,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随着一下深呼之后,林子航忍不住叹息:“小妖精,记住,你的身体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怀抱,不许让其他人占了便宜去哦!”
秦雅芙被林子航的话说得心中一动,她记起兰海军在酒店的小包房里抱住自己时,似乎也这么吸了口气,男人们都怎么了?干嘛对女人的体香味这么敏感呢?而且,林子航经常发表的霸道言论于今天来说,还真有些应景儿。
于是,秦雅芙暗暗告诫自己,以后更得注意,就算那里空间狭窄,也不该让兰海军有机可乘才对。
“雅芙回来了!”林母微笑着打断儿子和儿媳妇的浓情蜜意,就算她不介意他们小两口的当众亲昵,可还有静姐那个外人在呢,总得适可而止吧。
“是,妈,孩子们没闹吧?”秦雅芙自然听出婆婆的意思,红着脸推开林子航,忙打岔问起孩子的事。
“刚刚吃过奶粉睡下了,你也歇歇,等到他们再醒的时候喂就可以了。”林母交待道。
“好的。”秦雅芙点点头,借着换鞋的因由,低下头,不好意思看婆婆。
“妈,你们回去吧,我下午不去公司,在家里陪他们娘三个就是。”林子航说道。
他虽然成天跟秦雅芙抱怨孩子抢了他诸多的“福利”,可事实上,对孩子的心思还是蛮细腻的,以前他下班早的时候,就经常打发母亲和静姐离开,留下他们一家四口,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忙乱,但时间长了,锻炼出来后,倒也自得其乐。
“行,如果你有事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林母对此没有意见,看到儿子同孙儿、孙女相处融洽,她是最放心的,这小子终究是个纸老虎,在孩子没出生前,曾经流露出的对孩子的嫌弃情绪早就被丢到爪哇国去了。
林母是开车过来的,所以,她同静姐离开也不需要林子航去送。
秦雅芙站在窗前望着婆婆的车子开走后,等到丈夫上楼,走进屋后,不由得转回头轻轻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看妈这么洒脱的人,居然为了我们的孩子忙得都快没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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