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违心嫁人
尽管秦素梅平时跟嫂子的感情极好,可此等混乱的是非,让她如何开得了口?想了又想,终是咬紧牙关,没有吐露半分,就让一切都慢慢消散,全部结束掉吧。
这样莫名平静的日子过了段时间,杜泽来找秦素梅越发地勤了,而且,他因为自家开着商店,经常带礼物过来,再加上嘴巴又甜,表现乖巧,让人挑不出大的毛病来。
秦雅芙母亲倒是多了个心眼儿,看到公公婆婆对杜泽很有好感,特意去打听了下杜泽的为人,得到的结果,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有人说他的为人还不错,可同样也有人说那就是个无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物而已。
这说法让秦雅芙母亲颇为不安, 可就在她刚刚准备跟婆婆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杜泽家里已经来人提亲了。
秦素梅是半点心思都没有的,却禁不住父母亲软硬兼施的威压,尤其秦雅芙的奶奶,以死相逼,说从前她跟徐威的事,让他们操碎了心,现在总算摆脱了,好不容易遇到个事事周全的好男人,如果她不肯嫁,那就是做妈的失败,大不了一死了之,眼不见为净吧。
秦素梅明白,以前的时候,徐爷爷没少给自己的父母亲压力,如今,在他们眼里,徐威死了,难得遇到个符合大家心意的男人,早早把自己嫁出去,于他们来说,也算是省心了,再想想,既然徐威已经变了心,自己再这么坚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更为难得可贵的,自然还是,当初的乱事,杜泽是知情人,他还坚持要娶,自然是不在意了。
这么想着,秦素梅就觉得也挺好,真要是嫁了他人,她心底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就绝了,遂不顾秦雅芙母亲深思的劝解,爽快答应下来。
一桩无爱的婚姻,一个想要把自己从痛苦的旋涡当中拯救出来的打算,成全了杜泽的心愿。
婚事也算是大办的,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杜泽倾尽家里一切可动用的财产,颇为风光地把秦素梅娶进了家门。
而秦素梅毕竟是个传统性子,既然嫁给了杜泽,不管曾经对徐威多有感情,却都在下了决定后,强行压制到心底,不准备再想起了。
可理想跟现实总是相互矛盾着,任凭秦素梅如何努力,想要像徐威那样,守着自己所谓的平淡日子好好过下去,却抵不过杜泽本质的暴露。
男人是很奇怪的,没得到时,千方百计,费尽心机,哪怕姿态低到尘埃里,也在所不惜,等到终于得到了,却又有了新的不满意,每当杜泽抱住秦素梅时,却难免想起她跟徐威在一起时的情景,即使明知道那次她跟徐威父亲的时候,是她的第一次,却总还是怀疑她是不干净的,更是时不时地就提起她非完璧之身的事实。
这种反感,在两个人洞房花烛夜时,已经有了痕迹,还不是很明显。
等到婚后不久,一次杜泽出去跟他平时交下的狐朋狗友们喝酒回来,一下子就爆发出来,说外面都传言他娶了个二手货,这种骂名让他感觉恶心。
秦素梅当时就恼了,说杜泽娶自己时,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是他自己愿意娶的,干嘛听到外人的怂恿,才想起来难受的?
杜泽正被众人拱火拱得不舒服之时,嘴上骂咧着,说什么那么老的男人总归是抱过她、摸过她,更不知道他们之间后来做过多少次的龌龊事,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既然都这样了,却还敢顶嘴,简直就是惯的。
说着话,杜泽便动了手。
醉酒后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再加上蛮不讲理,那一晚上,连打带欺负的,折磨得秦素梅到第二天,都下不了地了。
秦素梅后来回忆,杜泽第一次动手时,她分明听到几声杜父的呼喝声,可后来,却清晰听到杜母一通咒骂,把丈夫拉进屋子里,并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那个家,四口人,两个吵架,另外两个彻底装了哑巴,不用说拉架了,哪怕说句劝解的话,或许她也能少受些苦呢,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命啊!
关于小姑姑被杜泽打的事,秦雅芙是在一次秦素梅来他们家里时,秦雅芙母亲发现不对劲,逼问得急了,秦素梅不得不和盘托出的时候,偷偷听到的,她虽然小,却也听明白小姑姑所以一直选择隐忍,不过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也不觉得谁能帮得了她罢了。
秦母听完,气得不行,自是舍不得小姑子这么将就下去,却拗不过她自己的想法,她居然还是愿意继续维持她那无望的婚姻。
“你这算是什么?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毕竟都过去了,就因为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你打算用一辈子的不幸福来纪念他吗?”秦母握着秦素梅的手叹息,“别犯傻了,你再这样下去,早晚……”
“没事的,嫂子,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呢,你就别操心了!”秦素梅固执己见,令秦母颇为无奈。
没办法,秦母只能在杜泽来接秦素梅的时候,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说先让小姑子在家里养养伤再走。
杜泽最会甜言蜜语那一套,他自知有错,老老实实地承认下一切过错,赌咒发誓会好好对秦素梅。
秦素梅自己对生活本就是心灰意冷的,明知道杜泽这种发誓已经司空见惯,没有可能更改,却还是坚持了不离婚的原则,继续忍耐下去。
说也说了,训也训了,秦素梅又肯原谅杜泽,秦雅芙母亲还真没别的办法了,只是勉强留小姑子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杜泽还是把人接走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秦雅芙母亲不放心小姑子,假借小女儿想姑姑的因由,带着小秦雅芙,特意和丈夫去了一趟杜泽家里。
还好一切正常,杜泽在那几天里都很消停,秦雅芙的父母亲总算松了口气。
原本只想打个照面就走人的,可禁不住杜泽的诚意邀请,非留他们吃了顿饭。
饭后,小秦雅芙就变了卦,非要跟小姑姑多玩儿几天,秦母如何愿意让女儿留在那个暴力的家庭里?但经不住她一再的哭闹,再加上秦素梅也保证着,肯定会照顾好孩子的。
还有杜父杜母也帮衬着讲话,秦母只得同意下来,说好了住几天就送回去,却想不到第三天就出了事。
其实秦雅芙至今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是,当时小小年纪,看似胆小怕事的她,竟是怀揣着替小姑姑打抱不平的念头留下的,自从上次偷听到小姑姑受委屈的事情时候起,她就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跟到小姑姑身边帮帮忙才行,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个帮法,可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替小姑姑做点儿事,难得今天这么个机会,她如何肯错过?
只是谁会想到,在秦素梅果然出事的时候,小秦雅芙咬紧牙关,真心实意地替小姑姑保守了的一个秘密,却造就了累她和徐威流离失所多年的失误。
说起来,这个时候的问题出在徐威身上,应该说,秦素梅这辈子注定了跟徐威拆不散的缘分吧,两个人逼不得已,走到了这步田地,本该不再有交集了,可偏偏心有不舍的徐威却再次掺和进她的生活当中来,而且,这一次就是生死相依,再不肯放手了。
因为在一起生活得久了,女人知道徐威不会再离开她了,也就不再干涉他走得远一些了,于是,偶尔的,徐威也会去外面的集市上买些生活的必需品回来。
那天也是一样,可是,当徐威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里多了个男人。
从前一直表现憨憨傻傻的女人,此刻竟然眼神清明,面色平静地望着走进来的徐威。
“怎么了?他是谁?”徐威瞪大了眼睛望着与男人手拉着手的女人。
“他是我丈夫,”女人回头朝身旁的男人嫣然一笑,这才语声温和地答道。
“你,你……”
“我的神智偶尔有些糊涂,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清醒的,”女人面露愧色,“抱歉,我,我欺骗了你。”
“什么意思?”徐威皱紧了眉头问道。
“我,我跟你在一起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识的。”女人咬咬牙,坦白道。
徐威转头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
“阮萍只是跟我怄气,一时想不通,才会跑来这里的,”男人笑着接过话去,“我们是师兄妹,当初一起学医的时候,为了采集草药方便,特意搭建了小屋。
当然,这里同时也是我们感情的见证,所以,以前有空的时候,我们常常会过来,可惜,后来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我就很难抽出时间过来了,可她念旧,还是会时不时地过来住一段时间。”
“既然是你妻子,你怎么可能由着她住在这里长达一年之久呢?”徐威无法相信这两个人的话,为什么女人一下子变得这么陌生?而且,她的行为居然都是伪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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