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无情无义
别看那么小的孩子,但中医诊脉同样可行,再加上孩子们只是小感冒,并没有什么大碍,金医生把过脉后,叮嘱吃些小儿常用的药,也就挺过去了。
不过,金医生也说,如果赶上发高烧什么的,可千万别耽误时间去找他,该去医院救治的,不能马虎。
所以,当唐晓莲说已经在来省城的路上了,秦雅芙就没提远在家乡的金医生的茬儿,而且,她感觉,唐晓莲似乎对中医也不是很在意,估计说了,人家也未必肯理会。
只是,听说归听说,秦雅芙还是低估了医院儿科的工作量,她真是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患儿,而且,个个病得不轻,哭哭唧唧、吵吵闹闹的环境,委实有些吓人。
秦雅芙觉得,还得想办法帮唐晓莲找找熟人。
就如唐晓莲所说,哪怕用到兰海军那招花钱打点,也好过让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身处如此恶劣环境之中要好。
秦雅芙执意要离开,唐晓莲阻拦不住,只能眼看着她走远。
走出去几步后,秦雅芙发现,这里的走廊乱烘烘的,根本没办法讲电话,于是,她干脆上了电梯,直奔冷梅所在的楼层。
电梯里的人也不算少,每到一个楼层,都有人进出。
秦雅芙习惯于站在电梯角落,算是自我保护,也是个性使然吧。
却也因此,在再一次电梯开合后,让秦雅芙一眼看到了兰海军搀扶着裴菲菲的胳膊走了进来。
“海军哥,真是不好意思,又连累你特意为我跑回来了。”裴菲菲柔弱无力的声音,说得很是可怜。
“你现在的身子虚弱,必须得当心才行。”兰海军柔声安抚,看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对情深义重的夫妻嘛,秦雅芙狠狠地咬住下唇,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拨开挡在自己面前,那个又高又大的胖子,冲出来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
“哎哟,这电梯忽悠忽悠地,心里不舒服呢!”当电梯停在下一个楼层时,裴菲菲再次矫情地抱怨着。
“还有三层,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兰海军的声音透着无奈。
“真是难受。”透过缝隙,秦雅芙看见,裴菲菲借机靠到了兰海军的身上。
因为两个人都面向门口,秦雅芙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可兰海军保持不动的姿势,足以证明他并没有推开裴菲菲的意思。
秦雅芙的心头大恸,替唐晓莲难过到了极点,她听唐晓莲说过,而且也亲眼见过,当初,唐晓莲怀孕的时候,他兰海军何曾对人家有过哪怕一次这么用心的时候啊?那种惯常的漠然,从未上过心的冷淡,跟今天的体贴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此。
这就是爱与被爱的区别吗?因为爱,所以,怎么委曲求全都行;因为被爱,所以,又是怎么挥霍都理所应当?
秦雅芙悄然攥紧了拳头,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在冷梅所在楼层下电梯。
直到兰海军和裴菲菲温言低语着,往外面走去时,秦雅芙才算反应过来。
一时间,秦雅芙竟然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
出了电梯,秦雅芙默默跟随着,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么跟着有什么意义,她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说点儿什么的打算,可偏偏又很不甘心。
要说兰海军的感觉还真是敏锐。
秦雅芙只不过跟了十几步路吧,前面的兰海军毫无征兆地一个转身,直截了当地对上了她的眼。
“你怎么了?为什么来医院?哪里不舒服?”兰海军望过来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声音更是关切有加。
“呃,我……我就是想问问兰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秦雅芙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平心而论,她现在是很怕面对兰海军的,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再次抽风,做出什么混蛋举动来,可是,看到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又令她咬咬牙,鼓足了勇气质问道。
“忘记什么?”兰海军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秦雅芙,目光淡定得让她感觉到陌生,他怎么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呢?
“你想问海军哥是不是忘记了你吗?秦姐,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海军哥虔诚地守在你的身边那么多年,你都不懂得珍惜,现在他……”
“好了,菲菲,我们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别看之前兰海军还一脸柔情地对待裴菲菲,可在看到秦雅芙的时候,他的脸瞬间阴沉,看向裴菲菲的眼神凌厉异常。
裴菲菲马上老实下来,刚刚因为担心秦雅芙会揭穿自己,才会那么着急地想要扭转一下局势,可她如何抗衡得了兰海军的威严,委屈地抿紧嘴角,垂下眼眸,不敢再吭声。
秦雅芙冷眼旁观这对男女惺惺作态的表现,心中愈加不屑。
“好了,说吧,我忘记了什么?”兰海军似乎早就习惯了裴菲菲对自己的顺来逆受,并不当回事,扶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可对秦雅芙的问话却固执依旧。
“没什么,”秦雅芙轻轻叹了口气,“我只记得兰总应该还有个亲生女儿身体状况不算大好,时不时地,就会生场病,不知道兰总最近有没有关心下?”
“亲生女儿?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还有不是亲生的孩子似的?”兰海军嘴角上扬,笑得有些苦涩。
“海军哥,我肚子疼得难受,实在受不了了,咱们快走吧!”裴菲菲听到“亲生”两个字,神情大变,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恼兰海军了,语音急迫地催促道。
“走可以,但是,你得先忍忍。”兰海军对裴菲菲明确表明态度,转而皱着眉头望向秦雅芙,“她又怎么了?”
秦雅芙对于“亲生”二字也只是出于气愤,随口提到,及至看到裴菲菲心虚的眼神,暗暗解气,同时也懒得再废话,所以,直接告诉了兰海军,关于唐晓莲母女二人目前的窘境。
“这样啊,菲菲,委屈你一下,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她们吧!”兰海军听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嘴上却有了松动。
“海军哥……”
“乖,去看一眼,该做的了结,早晚得做。”尽管兰海军的态度坚决,可他低头看向裴菲菲的眼神里,还是带出了安抚的意味,也因此,使她不再争辩。
秦雅芙没想到兰海军会痛快答应过去看望唐晓莲和兰馨怡,明明是好事,可心底却不轻松,因为如果他带着裴菲菲一起出面,让唐晓莲会怎么想?分明不管他的本意是什么,可设身处地地想想,似乎都有挑衅的意思,所以,她便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过去?”兰海军往前走了两步后,回过头来问道。
“你觉得你们这么过去是去看孩子,还是秀恩爱呢?”秦雅芙直言不讳。
“哈,”兰海军冷笑,“雅芙啊,咱们从小就认识,你不了解我吗?除了你,我在乎过谁的感受?今天不过是遇到了你,应你之邀,出于礼貌,我才不得不去一趟的,你以为……”
“够了,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么,这一眼,看不看有什么意思?算了,兰海军,今天就当我没遇到你,我也不会告诉晓莲姐见过你就是。”秦雅芙发觉撕破脸皮后的兰海军可真是不管不顾啊,这么冷酷无情的话,他都说得出口?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雅芙率先甩手走人。
重新走到电梯门口,秦雅芙只感觉心头赌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得难受,那个一直以来,在心底温暖存在的男人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无情无义的呢?
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打开,秦雅芙看也不看是上还是下,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平复了会儿心事,秦雅芙才有精力看了眼电梯,又往下下了一层,总算来到冷梅所在的楼层。
“咦?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家里谁不舒服吗?”冷梅是医生,在她眼里,没事的人是不应该来医院的,所以,看到秦雅芙,第一句话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来求你个事,……”秦雅芙叹了口气,简单说出唐晓莲母女的现状。
“唉,这个,还真是不容易,”冷梅皱起了眉头,最近院里一开会,就讨论儿科病房不够用的问题,新楼还没建好,旧楼又拥挤不堪,院长恨不得把我们的病房统统倒给他们了,尤其现在又是感冒高发期,难啊!”
“连你都叫屈,看来是没办法了?”秦雅芙愈加着急,可又不甘心,“总不能让她带着馨怡住在走廊里吧?这也太……”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住走廊怎么了?能住走廊就不错了,这要是去北京,患者太多了,自己出钱打地铺,医院能允许你住上就不错了,外来求医的人太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冷梅不以为然。
“是,我知道她们母女不容易,可还有更加不容易的呢,咱们这里还没达到那么可怕的地步呢,尤其过不了多久,新住院部就能投入使用了,坚持下吧,那边不是说明天就能有出院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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