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儿子的心事2
村长在一旁听了,明白秀英这是在点自己,让自己不要像故事里的人一样。最后只会死的很惨,村长也明白,现在说啥也没有用,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老头的遗产送给秀英。秀英才有可能心软把这事给做好,便大声地对秀英说:“秀英妹子啊!你跟我回家一趟呗!跟我去拿一下老头的遗产,我前几天跟村上人都商量好了。”秀英听到村长这样说,知道村长这是要给自己台阶下,便顺着话语说:“好呢好呢,我这就跟你去,王安,王晓啊!你两兄弟跟我一起去。”小儿子和二儿子听到母亲这样说,都放下手里的活,跟在了秀英后面。小儿子是知道母亲都做了啥的,二儿子则是啥也不知道,只觉得很是奇怪。砸母亲没有办好事,村长还要把答应的送来,母亲也真是的。这么忙还要带上自己两兄弟,真是女人就是这样。
秀英带着两个儿子,就跟在村长后面,村长带着秀英来到了老头的家里。家里只有两间土房子,一间卧室,一间灶和客厅。村长把钥匙给了秀英说:“里面东西都是你的了,包括屋里后面羊圈里的羊都是你家的了。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吧大妹子。”秀英接过钥匙给了小儿子,小儿子找了根绳子,把钥匙挂在了脖子上。屋里并不大,秀英开始招呼两个儿子把老头的衣服收拾了一会拿到坟头一起烧了。村长见她们开始收拾,想说什么,但是又怕秀英提之前的事。便灰溜溜地回家了,回到家,几个小伙子又问村长咋样了。村长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说:“秀英大妹子说那老头东西没有拿完,秀英大妹子已经和他儿子开始收拾了。你们回去吧,就不要在我家了,年纪轻轻的大小伙一天天啥事不干,整天就知道在村里晃悠。就不能像我儿子一样好好读书,当个校长,你们啊!”几个小伙子见村长已经开始念叨,便纷纷离开了。村长看着这些小伙子,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个年轻小伙子这几天很不对劲。自打那个老头死了以后,他们不仅帮忙埋,还这么关心那个老头。
平常也就见他们跟老头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没有听说他们感情这么好啊!刚刚开始村长还以为他们说想图谋老头的遗产,可是他跟他们说起遗产全给秀英时。几个人都没有任何怨言,村长不禁觉得哪里不对,也不知道哪里不对。秀英收拾完了老头的东西,便让小儿子赶来马车,把东西搬上马车以后,架着车便去了坟地。中间拿了昨天藏起来的青岗石载了过去,到了坟地又烧了东西。秀英又把石头放回原位,小儿子看着母亲的骚操作,不禁心里感慨。母亲是真聪明啊!连这个都能留一手,自己还想着母亲估计这次要吃哑巴亏了。却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偷偷留了一手,心里不禁佩服起自己母亲。做完这些,几人又回到了老头家,秀英便对小儿子说:“你也大了,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以后你要带姑娘回来,你就带到这里来。”
小儿子心里乐开了花,自己终于有自己房间了,自己终于可以带自己喜欢的姑娘回来了。他小儿子回来了以后,就一直想找自己喜欢的姑娘告白。奈何现在放了暑假,他去跳舞场也没有看见自己喜欢的姑娘。他这几天没事就去她家附近转悠也没有看见她,不禁心里都有一些着急起来。偷偷打听说是她去别的村玩去了,他想去找,可是家里最近都很忙他走不开。现在他有了自己房间,只想赶紧去找自己喜欢的姑娘告白。小儿子乐呵呵的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二儿子则在一旁看着。秀英早就回去做饭去了,得到了这些财产,秀英打算等农活忙完,便把羊拿去卖了一些。
然后去寺庙里,给方丈,毕竟这事自己除了跑了跑。真没有做啥便得了这么多遗产还有房子,她也正愁自己小儿子没有房间处对象呢。这个房子来的正是时候,秀英回家煮了一大块腊肉。腊肉风干太久,得多煮一会才能熟,秀英便重新又点了一个火盆慢慢炖。自己则开始煮米,蒸饭,饭蒸好了以后,腊肉也熟了,秀英给汤里放了一些洗干净的青菜。捞出腊肉以后,把腊肉切成片,油流的到处都是,秀英忍不住唆了一口手上的油。只感觉犹如干枯的田地里,撒上了肥沃的农家肥一样。秀英用腊肉炒了洋芋,又炒了蕨菜,蕨菜吸了腊肉油脂。看上去更加有食欲,秀英尝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简直回味无穷,做好了以后,秀英便叫几个女儿去叫人吃饭。吃完饭 ,秀英又去点了羊,母羊她打算留着,其它都打算卖了。秀英跟小儿子说了打算,小儿子心不在焉的答应着,秀英看见小儿子这样。不禁感到无语,这是才有房间就思春了啊!有心想问问是谁家姑娘,又想到两人都没有到家里了。多半是还没有成,秀英也不再问,只是嘱咐小儿子对喜欢的姑娘大方点。不然人家不喜欢这些,小儿子到思绪却不禁早早就飘远了。秀英只好叫二儿子一起去卖羊,秀英是很不想带二儿子的,呆板又老实。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跟自己出门只能指望他看看马车啥的。别的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但是他不去自己总不能带闺女去。闺女小的太小,大的又太大,摇了摇头有总比没有好。
第二天一大早,秀英就驾着马车带着羊去了乡上。二儿子则做在一旁默默地不说话,秀英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己这个二儿子,就是那个朽木不可雕。到了乡上,几只大公羊和小公羊很快就卖了,价格卖的都还不错。秀英在街上吃了一碗米线,便回到马车上,给了二儿子五十块钱让他去吃饭,顺便买一点他自己想要的。二儿子看见钱,很开心,他早就想买一双解放鞋了,十二块钱一双。这下有了钱,他直接先到供销社买了鞋子,然后穿上便去吃了一碗米线。又去找地方洗了一个头,还剪了个发型。等再回到马车上时,秀英都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是自己儿子。秀英又打着马车去了寺庙,马车跑的很快,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山下。秀英并没有让二儿子一起上去,而是让他继续看着马车。自己上了山,寺庙大门开着,秀英直接进去到了大殿。
见没有人,秀英从案上拿了三炷香,拜了拜以后,给功德箱里放了今天卖羊的钱。便准备下山,却在门口就遇到了进来的方丈,方丈见到秀英只是弯腰说了句:“阿弥陀佛!”秀英便回了一礼以后,就准备走了,方丈却说:“施主慢走,若有缘,定要珍惜。”秀英并不明白是啥意思,她没有念过书,太高深的话她真听不懂。下了山,两人驾马车回了家,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着。秀英实在受不了了,便开口要给二儿子讲故事,二儿子却说:“别又是什么无聊的故事啊!是我可不听。”秀英白了二儿子一眼,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偷生鬼是阎王老爷打发来人间,专门耍弄那些命中无子女,又想要一男半女想要到命根子上的夫妻的。因而偷生鬼存活的时间一般都不长,少则六七天,多不过月数。但有一个偷生鬼却在世上活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
这个偷生鬼啊偷生在一个小山村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两口子结婚多年,仍然没有抱上一男半女,可他们又做梦都想要一个娃娃。便四处求神拜佛,祈男求女。多年后,他们终于喜得一子。由于娃娃来得金贵,又是中年得子的两口子,自然将其视为掌上明珠,呵护有加,甚至含着都怕化。当娃娃要满周岁的头天,为了备办周岁庆典,两口子便忙碌开了,汉子去赶街买酒买肉,婆娘则在家里拉磨做豆腐。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汉子赶街回来,走到山脚下那个破旧的山神庙前,刚放下背子,准备歇口气。忽然听见庙里有说话的声音。他竖起耳朵谛听。只听见阎王老爷正在大发脾气地斥责道:“叫你去去就转回来,为何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转回来?”接着便听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回答说:“不是我不想早点转回来,可是一天到晚,不是乌龟抱过去,就是婊子抱过来,不是在今天这锅豆浆里打滚,我还不得转回来!”汉子听罢,不禁大惊失色,他急忙背起背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家里跑。刚到家门口,果然就听到婆娘在家里呼天抢地地哭得死去活来。?跨进门一问,得知婆娘在中午背着娃娃在锅边点豆腐的时候,一不小心竟将娃娃从背脊上背着的包袱里,冲进暴滚的豆浆锅里给烫死了。
由于先前偷听着山神庙里的对话,汉子明白这其中必有缘故,并非是纯粹的意外事件。也就是说他们的心肝宝贝疙瘩,原来就是那个咒骂父母的偷生鬼。他重重地放下背子,长叹一口气后,便冲过去从婆娘的怀里,一把夺过娃娃的小尸首,狠狠往地上一掼,便骂婆娘道:“哭什么哭,这个偷生鬼还死迟了呢!他是来耍弄哄人不算,还骂我们两个作爹娘的是乌龟婊子呢!”说完,他就叫婆娘将死娃娃拿去丢在大山垭箐下。为了让这个偷生鬼找不着路返回来世上再哄人,丢的时候,他吩咐婆娘除了要用锅烟子将他的小脸抹黑,让他找不到路回来外,还要在他的小手心里捏上几粒炒熟的黄豆,并这样和这个偷生鬼说:“你既然不愿意和我们在,那你就好好地转回去吧,下回只有等你手里的黄豆发芽你才再去投胎,黄豆不发芽你千万不能去投胎!”这样,这个偷生鬼天天看着手里的黄豆发芽,黄豆一直没有发芽,所以偷生鬼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偷生了。你那个死去死妹妹啊!就是个偷生鬼,就来了一晚上就走了,我也偷偷给她手里塞了几颗熟的黄豆。”
二儿子没有想到母亲会主动说这事,自己以前很期待这个妹妹,第二天就听母亲说妹妹死了,自己再多问一句母亲就是哭。他一直以为母亲把妹妹送人了,那会家里特别穷,穷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二儿子一直以为母亲怕养不活,又是一个闺女就送给别人了。却没有想到是死了,那会自己已经五六岁,每天都希望有个妹妹陪自己玩。那一晚上,母亲肚子疼以后,就把自己送到了大哥家里。自己不愿意,母亲跟自己说:“儿子乖,明天回来你就能看见了妹妹了!”可等他第二天回去以后,母亲大肚子是没了,但是他翻遍家里都没有看见他的妹妹。他哭闹着要妹妹,却没有想到父亲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也不再管家里事情。他变得自私自利,特别是在母亲又给生了小弟弟以后。他只觉得又多了一个跟他分家产的人,从小到大他都是欺负弟弟,后来弟弟长大了就一直跟自己对着干。他忍不住问出了口:“那我妹妹埋在哪里,我要去看看给她烧点纸。”秀英砸也没有想到,自己二儿子会这样问,心想二儿子也大了,告诉他也无妨,便说:“就在大坝旁边的竹林下面,那个短命鬼我连一个包裹都没有给她。就那样埋在那里,你爸去埋的。”二儿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己期待的妹妹,就那样躺在大坝旁边。连个包裹的都没有,二儿子打算晚上自己偷偷去挖出来。给她换个地方,自己还要给她一个草席,裹好了给她找个风水宝地。二儿子这样默默打着主意,马车便回到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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