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途中奇遇
万水不是水,是一个地方,是一个国。
这里疆域辽阔,这里有很多修神者,他们的目标就是成为神,成为不死者。
万水也是水,因为有数不清的河流从天上流下,在地上形成了千万条大大小小的河。没人知道河水具体从天上的什么地方流下,也没人知道水要流向何处。曾经有很多人想要寻找河水的源头与尽头,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人们只知道,这些水给了他们希望,成神的希望。
万水国被界山包围,界山就是它的边界。界山是山,山上却没长树,不只是树,就连草也没有。界山很高,高到看不到边际,界山也很硬,硬到比铁还硬,没有人能破坏它。
它给了万水国保护,也给了它一个枷锁。
界山旁边就有一条河,很宽的河,河水缓慢的流动,没有任何波澜。
一条小舟从远处驶来,不缓不急。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面容有些疲态,又有些兴奋。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剑,一柄很宽的剑,比普通的剑两把加起来还要宽。剑没有剑鞘,剑身泛着银光。
一位女子坐在船尾,裤管挽起,两只洁白的玉足伸入水中,不时的左右的摇摆,说不出的闲逸。
她的旁边也放着一把剑,一把带鞘的剑,剑鞘的花纹已经说明它的主人正是旁边的这位女子。
她叫云英,年纪并不大,至少看起来并不大,谁也不能说她不是一个花季少女。她双手拄在身后,仰着头晒着太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洒在她的笑容上。
云英不时地向船舱中看一眼,舱中正有一个孩子在玩他的玩具,只是他的玩具有些特别。那是一把剑,一把实实在在的剑,只因他天生神力,才能把十几斤重的剑像玩具一样把玩。
孩子就是云英这次的任务,显然,她对这次的成果很满意,她已经为师父找到一个万里挑一的人才。
“云虎师兄,你说师父这一次不会再骂我们了吧?”云英看着孩子说道。
船头的中年男子一听,也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这一次,他老人家一定会满意的,说不定,我们日后不用再出来了。”
去英一听,接道:“我们这次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这么一个宝贝,不知道其他的师兄师姐怎么样了,如果他们也能顺利,我们以后就不必再出来了。”
云虎道:“他们比我们出来的早,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回去了。上一次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找到了九十个资质不错的孩子,这次回去一定能凑够一百个。”
云英像是有些不解,接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一定要找一百个孩子,就算要光大我们门派,也不一定要这些人,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云虎道:“师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我们身为弟子,只要遵从命令就行了,不然又要挨师父训了。”
云英不再说什么,开始专心享受此刻的阳光。
过了不久,云虎突然说道:“天柱山到了……”
云英一听,立即站起来,转头看向天柱山的方向,小船也停了下来。
按理说,一座山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天柱山却不同。顾名思义,天柱山就像一根直通云霄的柱子一样屹立在地面上,云英之所以想要看它,是因为天柱山上长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远远望去五彩斑斓,云英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总要驻足欣赏一会。
就在云英看得出神的时候,天柱山下突然升起了一缕黑烟。云英并没在意,她知道,那里有一个村落,此刻正是吃中饭的时候。她曾经在师父的授意下暗中调查过那个村子,而那里住着的只不过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云英曾经想去那里找未满十五岁的孩子,可师父说,他并不想打搅他们,因为那里的人并不想成神,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黑烟由一缕变成了几缕,烟也越来越大,云英与师兄云虎同时皱了皱眉,他们知道这绝不是炊烟。
“难道那里失火了不成?”二人都这样想。
“我去看看……”云英说着,就已经把鞋穿上,她刚要下船,被云虎一把拉住。
“你怎么忘了师父说的,没有他的命令不可随意到那个村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附近……”云虎急着说道。
云英这才想起师父的命令,她微一迟疑,就隐约看见火光从村子那边升起来。
“人命关天,我不能不去,师父要怪罪下来,就责罚我自己好了。”云英说完,跃身而起。
河面很宽,云英一口气已尽,眼见就要落入水中。这时,她左脚踏在水面之上,稍一用力,身子又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河岸上。然后急奔天柱山而去。
云英并不担心师父的责罚,她知道师兄云虎一直对她非常好,他绝不会把此事告诉师父。
看着云英离开,云虎长叹一声,他实在是拿这个小师妹没办法。他看了一眼舱中的小孩,小孩也正不解地看着他。
云虎并没解释什么,双脚一用力,两道灵气从他脚下发出,直射入水里,并形成了很大的推力。在灵气的推动下,小船迅速向岸边驶去。等船停好,云虎让小孩在这里等待,千万不能乱走,然后到船尾拿起云英的剑转身飞奔而去。
小孩看着手里的剑,表情冷漠,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穿过一片树木,云英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村子,一个正在着火的村子,浓烟比刚才更猛烈。这个村子不过百十户人家,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起了火,奇怪的是,云英并没看到村子里的人。
“难道,村民都遭遇了不测?”
云英不敢再想,脚下加紧,很快就到了村口。在她的印象中,村子中央有一个水潭,她直奔水潭而去。幸好,里面的水依然在,足够扑灭火焰。
她来到水潭前,抬起双手,十道灵气从手指发出,直接射入水里。灵气像是用生命的一样,在云英的操控下随意变动,云英双手一摆,灵气带动潭水冲天而起,分成两个方向,直冲着火的房屋。由于着火的房屋太多,云英不得不重复操作了很多次。等到火全部被扑灭,云英也不自觉地喘息起来,毕竟,她是第一次一下子就耗费这么多灵力。
云英迅速来到离她最近的一户人家,好在他家并没有完全烧毁,还能从外面走到屋里。
屋里不是烟就是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也很难呼吸。云英不在乎这些,进入屋里后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地上的一对夫妻。经过一番仔细帮检查,她确定二人已经死亡多时,而且是被一击震碎心脏。她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手。
她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赶来的师兄云虎。
“怎么样?”云虎急切地问道。
云英道:“这里的夫妻二人已经死了,被人一击震碎心脏。我想,其他人也已经惨遭毒手。”
“我们分头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云虎说完,率先飞身而起,云英自然紧随其后。
经过二人的几番寻找,村里一个活口都没有,全都被人一击击杀。二人说不出的失落。
“什么人会对这些普通村民下手?”云虎不自觉地说道。
“据我所知,这些村民很早就避世于此,他们只想过太平的日子,根本不会有什么仇家。”云英道。
云虎默然,他知道云英说的一点不错,仇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那些村民也的的确确是被杀了。而且,杀人的手法完全一样,显然是一个人做的。
“会不会是什么妖兽?”云虎说道。
云英道:“我们随师父也来此很多年了,这里有什么妖兽我们也一清二楚,这根本不像是那些妖兽做的。”
云虎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师妹,你还记不记得,这里的火应该就是你在看天柱山的时候起的,这火应该就是那凶手放的,说不定……”
说到这,云虎看向云英。二人目光相遇,心里同时一惊,因为他们意识到凶手还没来得及离开,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地方。
云英强作镇定,她从凶手杀人的手法就能看出来,那人一定非常难对付,杀完人还能不留一点痕迹,这样的人很少。
“我们是不是搜遍了每户人家?”云英说道。
云虎毕竟是男人,要比云英镇定得多,说道:“有几户人家的房子烧毁得比较严重,我并没有去看……”
云虎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凶手还没走,就很可能藏在那几间房子里。二人一使眼色,一同赶往离他们最近的那一户。
这里有三间房屋,烧毁都非常严重,只剩下半间房屋还没倒塌,前面的门窗都已烧没,烧毁的房顶也把进去的路堵死,看样子,里面藏人的可能性很少。
云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他让云英留在原地,自己绕到屋后,他从背后拔出长剑,准备在墙上挖个洞,同时以备不测。云虎在墙上小心翼翼地挖个洞,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形。云虎先做好了防守准备,然后才把头向前探。
里面只有一具尸体,一半埋在废墟下,一半露在外面,已经看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除此之外,一个人影都没有人。云虎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云英身边。
二人刚要向另一处进发,云英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两间完好无损的房屋,她并不记得自己检查过那里。
她拉住云虎,伸手向那里一指,说道:“那两间屋子你去过吗?”
云虎看了两眼,说道:“我只把注意力放在了着火的房屋上面,并没有去过那里。”
云虎说完,二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就来到那两间房屋前。还没等二人有所行动,就感觉到一股邪气从屋里散发出来,使二人不禁后退几步。
云英早已从云虎手里拿过自己的剑,并拔了出来,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他们从来没有过,一场恶战似乎在所难免。
二人见屋里没什么动静,便主动向前走去,二人一前一后,随时准备应付各种变故。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传来,屋顶被打出一个大洞,紧接着一个人从洞口飞了出来,飞得很慢,好像故意让人把他看清楚。
云英与云虎一见到此人,身上立刻惊出一身冷汗。他们以为凶手一定是个人,哪知道,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个人。
它有人的四肢身躯,却没有人的头颅,身上还穿着衣服。它的脑袋圆圆的,像一个球,漆黑的球。唯一的白色就是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几乎占据了脑袋一半的面积,而且眼睛只有一只,它正用这唯一的眼睛注视着二人。
它之所以能飞起来,是因为它背后有一对翅膀,同样是黑色的,翅膀还在缓慢地扇动,使它能一直停在空中。
“这是什么妖兽?”云英下意识地问道。
云虎也一脸错愕,说道:“我看过师父的《妖兽图鉴》,上面记载的妖兽没有一个和它一样。”
云英道:“这么说,它不是妖兽,难道是原灵兽?”
云虎道:“《灵兽图鉴》你也看过,它怎么会是灵兽?”
云英道:“会不会图鉴上面记载的并不全面,这可能是遗漏的也说不定。”
“或许有这个可能,不管它是灵兽也好,妖兽也好,总之它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云虎盯着它手里抱着的孩子说道。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是好东西,绝不会杀人,也不会抢别人的孩子。
怪兽看了二人一会,似乎并没有对二人动手的意思,它的翅膀扇动越来越急,谁都能看出它要飞走。
“救孩子……”
去英说完,飞身向它冲去,一剑刺向它的眼睛。怪兽并没有躲避,而是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火焰,直奔云英。
云英没想到它还有这一招,她也明白了它是如何放火的。云英身子一转,刚好落在屋顶之前,她借力一蹬,又向怪物的侧面刺去。怪物左手正搂着孩子,右手忽然探出来,一拳击向云英的剑锋。
云英暗喜,她的剑不是普通的剑,而是法器,比普通的剑不知要硬上几十倍,锋利几十倍。她想,这一剑一定会毁掉怪物的手臂,起码也能让它重伤。
哪承想,云英的剑一碰到怪兽的拳头,就被打得粉碎,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及时躲开,她自己也难免要挨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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