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特种兵的荣耀（上）
直升机停在了雪山深处，四周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这里有一座试运行的抽取魔晄设施，杰内西斯军在设施附近巡逻。他们身着红色的作战服，手中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相比于四周的白雪，魔晄采集设施的外观十分显眼，内部不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相言从直升机上下来，连夜赶路，总算是抵达了任务地点，看见那群巡逻的士兵，相言判断，扎克斯等人应该还没有到。
明明比自己出发的要早啊，这也太慢了吧，难道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相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种地方居然连信号都没有，想要询问扎克斯在哪也成了难题。
“迪特瑞尔大人。”两名士兵似乎是为了隐蔽，蹲在了山崖两侧，“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原地待命。”相言摆了摆手，普通士兵在这种战斗中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有可能拖后腿，他不想等会束手束脚的保护两个拖油瓶。
“扎克斯还没到，真是太好了。”桃乐丝快步来到相言身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神罗没有派罗茜跟着自己，倒是派出了桃乐丝。
“嗯。”相言继续打量着内部的情况，他在思考要不要自己先冲进去把安吉尔给拍晕，但又觉得如果拍晕安吉尔带回神罗，以神罗的行为准则，安吉尔大概率也会被神罗杀掉。
“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回直升机上，可能会有人袭击。”桃乐丝回头看向两个士兵，“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等会如果曾主任到了再一起行动。”
“是！”两名士兵点点头，快速跑到山中躲了起来。
“走吧。”相言看了桃乐丝一眼，随后朝着魔晄抽取设备走去。
四周一片白茫茫，积雪厚重。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相言却身着一袭漆黑的衣裳，在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身影迅速被四周的杰内西斯军察觉，敌人如狼似虎地扑向他。
相言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怜悯，随后如疾风般冲向军队，雪花在他身后飞扬。他的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敌人之间，每一次挥动怜悯，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剑光闪烁，敌人的鲜血在雪中绽放，在这冰天雪地的战场上，他好似真正的战神下凡，肃清面前一切障碍。
桃乐丝瞪大眼睛看着相言的身影在军队之中穿梭，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相言对外的战斗，虽然之前在电视中看过迪特瑞尔和萨菲罗斯的对战，但那终究只是迪特瑞尔的一道影子，并非真正的相言。
“什么嘛，明明就很强啊。”桃乐丝由衷的感叹。她认识相言的时候，还把相言当成迪特瑞尔，只是在看着迪特瑞尔被恩利格尔压着锤的场面中有些不可置信。后来知道相言其实是神谕的榜一，也就是那个写了无数副本攻略的大佬，她依旧很开心。只是在后来的接触中，因为相言总是一问三不知，又总是不太靠谱，她渐渐对相言的实力产生了怀疑，甚至在思考相言为什么会得到‘战神’这样的称号。
现在看来，相言没有因为身体强度高就放弃训练，这样的战斗经验和身体控制能力就是在常年的训练和战斗中磨练出来的。
“不愧是......迪特瑞尔的原型。”桃乐丝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嘴边放大的笑意，“这才是我认识的大佬嘛。”
“啊？”相言一剑将最后一个士兵击杀，扭头看向桃乐丝，“什么？”
“嘻嘻，说你刚才超帅的。”桃乐丝来到相言身边，“不过，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把巡逻士兵解决掉的话，荷兰的不会逃跑吗？”
“......”相言抬眼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又看向桃乐丝。
所以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不对，荷兰德逃跑跟我有啥关系，我不是来见安吉尔的吗？
“啊！迪特瑞尔！你怎么来了？”扎克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相言仰头看去，扎克斯和克劳德趴在悬崖上望着他，然后他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曾，迪特瑞尔把守卫全部解决掉了哦！”
妈妈，男主他出现了！相言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更加的一片漆黑了。
“大佬？”桃乐丝看向相言，相言正死死的盯着克劳德，于是桃乐丝也抬眼看向克劳德，“啊，这个时候的云片真的好可爱。”
怎么办？仿佛看见未来的人生一片黑暗，要不然我现在就在这里把男主嘎了。不成不成不成，如果男主寄了世界会不会崩塌？
“这个任务的目的是勘察设施内外，与杰内西斯军的交战不在预定计划之内。”曾带着三人下了崖，来到了相言身边，“迪特瑞尔，你没有看任务报告吗？”
“没看。”相言看了曾半晌，然后偏过头看向面前的设备，“不想看。”
“罢了，设施内可能有大量军队存在，本来是不打算如此冒进的。”曾叹了口气，朝着一处指了指，“既然你也在这里，那就直接进去吧，入口在那个仓库的后方。”
“哦。”相言点点头，他想起之前曾找自己谈话时严肃的模样就觉得气的不行，完全不想搭理曾。
“迪特瑞尔不爱说话。”扎克斯拍了拍克劳德的肩，“但是他人很好的。”
“嗯。”克劳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相言身上，眼中满是崇敬。
“虽然迪特瑞尔没有这样的问题。”曾看向扎克斯，“但是扎克斯，想必你也知道，在暴风雪中行动需要注意体温问题，如果停止活动，体温就会持续下降。如果体温下降的话，就靠你得意的那招来恢复吧。”
“那招啊！我知道了！”扎克斯快步来到相言身边，一把搂住了相言的肩，“走吧，迪特瑞尔，我们有好久好久没有一起出任务了吧。嘿嘿，不过也有一些不同了啊，我现在可是1st啊！”
“嗯。”相言点点头，跟着扎克斯一起往入口走去，不过他很是在意曾说的那招是哪一招，“得意......”
“啊啊，深蹲啦。”扎克斯笑着回答相言，两人很快就走进了入口之中。
“迪特瑞尔......吗？”桃乐丝闻声扭过头，看向克劳德，克劳德似乎意识到自己出神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我懂我懂，见到偶像很激动吧！”桃乐丝笑着凑到克劳德身边，“我刚见到他们的时候也很激动。”
“你也是吗？”克劳德似乎有些惊讶，“女孩子也......”
“女孩子就不能崇拜英雄嘛？真是的。”桃乐丝忍不住伸手在克劳德的头上揉了揉，“即便是女孩子，也是可以成为英雄的！英雄的定义啊，并不一定是常规的称号，我们那里有一首歌，歌词里面有一句是，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还有这样的歌吗？”克劳德的眼睛亮晶晶的，桃乐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相言和扎克斯走进入口后发现一个电梯，两人乘坐电梯进入了设施的内部，电梯开始缓缓上行。比神罗总部的电梯慢多了，相言暗暗想着。
“你要干什么？”杰内西斯此时正举着剑对准了荷兰德，荷兰德被杰内西斯逼着一步步的朝着后方退去，“你需要我，如果没有我，还有谁能阻止你的劣化？”
随着电梯上升，相言听见了荷兰德的声音，再次看见了杰内西斯，相言有些恍惚，杰内西斯的左背长出了一片黑色的羽翼，头发中出现了几缕银色，上半身的衣服也仿佛洗多了而褪了色。当然，神罗的战斗服大概率是不会因为洗洗就褪色的，所以相言有些在意，劣化会让衣服也跟着褪色吗？难不成这就是传闻中的衣服等于本体定律？
“杰诺瓦细胞......”杰内西斯还在朝着荷兰德逼近，扎克斯举起剑就冲向了杰内西斯，一剑砍向了杰内西斯的武器。
荷兰德见到这样的场面，扭头就想要逃走，相言刚准备拦住荷兰德逃跑的路线，就看见一抹黄色的身影从自己身旁跑了过去。
“站住！”
扎克斯回过头就看见克劳德从后方死死的抱住了荷兰德，“干得漂亮，克劳德！”
只是相言没想到，克劳德居然控制不住荷兰德，在荷兰德挣扎的过程中倒在了地上。而杰内西斯也挥开了扎克斯的剑，扎克斯立刻挡在了荷兰德面前。
“但是没人知道杰诺瓦细胞的保管处在哪里。”荷兰德在扎克斯身后躲避着，“只有宝条知道，但是没有找到。”
“那样的话，就在这里等死吧。”杰内西斯伸手抚上自己的剑，“我会带着这个世界一起。”
杰内西斯还准备继续进攻，荷兰德扭头就跑，扎克斯迎上了杰内西斯的攻击，“克劳德，拦住他！”
克劳德点了点头，快步跟着荷兰德离开。
嚯，你这是要让我在这里尴尬的站着吗？相言快速来到两人身边，轻轻一剑就挥开了两人的武器。
“够了。”相言抬眼看向杰内西斯，说实话，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杰内西斯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呵，是迪特瑞尔啊。”杰内西斯望着相言冷笑一声，“不需要杰诺瓦细胞，也不需要经过魔晄的强化……”
“诶？”扎克斯似乎不太明白杰内西斯所说的内容，他有些好奇的看向相言，“迪特瑞尔没有被魔晄浸泡过吗？”
“当然是有的，但是没有效果。”杰内西斯眯起眼睛看着相言，“天生就拥有强大实力的人，真的存在吗？”
“不存在。”相言抿了抿唇，没有人能生来就拥有实力，杰内西斯这句话是在讽刺他走了捷径吗？
“所以，你是女神还是野兽？”杰内西斯抬剑指着相言，“你能阻止劣化吗？”
又是这个问题，相言实在是理解不了杰内西斯这个问题的含义，也不明白杰内西斯为何执着于这个问题。
“不能。”相言望着杰内西斯，他确实无法阻止劣化，但是神之卷轴或许可以。
“是不能，还是不想？”杰内西斯再次冷笑，“你不是阻止过吗？在那个奇怪的地方。”
相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静静地望着杰内西斯。康纳斯坦找到圣殿的人治疗杰内西斯，确实延缓了杰内西斯的劣化，但他们阻止不了劣化的发生。治疗技能只能治疗他的伤口，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哼。”杰内西斯似乎失去了耐心，他手中的剑向下一甩，然后就朝着相言冲了过来，“不愿意回答啊。”
相言侧身躲开杰内西斯的攻击，但杰内西斯根本不打算停下，他的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气势。相言不断躲闪，说实话，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和杰内西斯对战，这根本不是以往的训练那么简单。
杰内西斯再次挥剑，相言连着向身后退了数步。扎克斯见状连忙举剑上前，想与相言一同对抗杰内西斯，但被相言拦住了。
“嘁，我真是看不惯你的表情。”杰内西斯再次朝着相言冲了过来，相言抬手抓住了杰内西斯的胳膊，阻止了杰内西斯的进攻。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杰内西斯盯着相言，“你要像上次一样逃避吗？迪特瑞尔！”
“不会......逃避。”相言叹了口气，退后两步，缓缓抬起右手，怜悯重新出现在他手中，这是他当年在训练室欠杰内西斯的一场战斗。随着相言握住怜悯，整个空间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我的剑，不会指向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相言又想起了这句台词，这句话是他曾对萨菲罗斯说的，两人因此成为了朋友。但是，自己和杰内西斯算不算朋友呢？杰内西斯有没有把自己和萨菲罗斯当成过朋友？
“终于决定自己出手了吗？”杰内西斯看向相言手中的怜悯，“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你能让这样的假象维持到何时。”
相言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轻轻抬手，脚下猛地一踏就冲向了杰内西斯。这还是相言头一次对自己人使出全力，每一次攻击都仿佛是为了发泄什么。杰内西斯在相言的攻击之下节节败退，他也没料到相言全力之下的力道会如此之大，每一次挡住攻击都十分吃力。就像是以前在训练室里与迪特瑞尔对战时那般，充斥着无力感。随着相言猛地一挥剑，杰内西斯退后数步，他抬眼看向相言，相言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杰内西斯不由地再次冷哼一声。
“真不愧是‘战神’啊？”杰内西斯仰了仰下巴，似乎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再次攻击的时候力道明显重了许多。即便如此，杰内西斯的力量在相言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相言举剑挡住了杰内西斯的进攻，无论是英雄还是战神，都是神罗宣传出来的名头。他一开始沉迷于这样的荣誉之中，不可自拔，直到斯塔尔特突然出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战神这个称号早就不重要了，如果杰内西斯想当，他完全可以让给杰内西斯。
只可惜，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杰内西斯都没法破开相言的防御，相言轻松地移动着身体，便将杰内西斯的进攻尽数化解。杰内西斯的招式或许凌厉，在相言眼中却破绽百出，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准确地预判到杰内西斯的动作，然后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轻易地挡下。每一次的抵挡，都让杰内西斯的攻击显得愈发无力，而相言则显得更加从容与淡定。
是不是应该感谢恩利格尔的魔鬼训练，让自己的战斗技巧升了这么多级？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杰内西斯的实力是不如自己的。就像是数值属性带来的自信，又或者是来自于身体最直观的感受。特别是在获得迪特瑞尔的身体后，这样的感觉就愈发明显，相言曾猜测萨菲罗斯或许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两人都没有明说。
从相言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这个世界就不再是游戏里的样子。无论是在瓦莱还是在盖亚，除了副本boss之外，相言碰见的大部分敌人都与原本游戏中的不同。他们不再是按照游戏中设定的攻击方式进行单一的攻击，而是会根据对手的招式和手段见招拆招。
这就是最真实的现实，战斗技巧和身体强度在这里体现出了绝对的差距和碾压。在一旁观看两人战斗的扎克斯深刻地认识到了 1st 与 1st 之间的实力差距，哪怕是成为1st，差距也是如此巨大。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提升自己实力的决心，要想成为相言或是萨菲罗斯这样的存在，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相言的内心很是矛盾，他并不想让杰内西斯受伤，但此时的杰内西斯明显已经上头。杰内西斯挥动翅膀朝着相言冲来，他的速度极快，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相言身前，再次发动攻击。
相言不得不集中精力，举剑迎击，两柄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相言再次将杰内西斯击退，杰内西斯向后退了几步，抬眼死死的盯住了相言，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感。
相言对上杰内西斯的眼睛，只觉得心中满是无奈。看起来，如果不击败杰内西斯，这场战斗必然会没完没了的进行下去。
“唉。”相言挥了挥手中的剑，再次叹气。所以《loveless》其实是有洗脑效果的吗？像传销组织里的宣传手册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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