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
“daddy,daddy~”雯雯甜腻腻的柔弱声音传进耳朵。一旁的Lilith搂过雯雯,温柔的说道,“To come back early.”
耀回头,宠溺的微笑、眷恋的目光……
我握着刀柄,刀锋上还往下滴着粘稠的鲜血。周围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我想应该是死了的人吧。
耀扳着我的肩膀,痛苦的问我,“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在一起吧?”
那痛苦的表情不是心疼,是嘲笑。
那宝石一般的双眼曾是那么深情的把我融进身体里,可是此刻,却连我的身影都映不出来。
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孩子...
我是谁?妄想着他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一个陌生人。
他还在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身体,仿佛刺疼我就会有快感一般的不停的问着我。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在一起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在一起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和你在一起吧?”
…… ……
额头突然疼了一下。原来是梦。
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看向窗外,已经到了星海市区,应该很快就会到柏的家了吧。对面,离耀也抵挡不出疲倦,歪着身子睡得很轻。
他睡觉总是很轻,仿佛旁人重一些呼吸他都会惊醒。我拿掉盖在我身上的他的外套,蹑手蹑脚的坐到他旁边,轻轻的给他盖上。哎,怎么还是这么瘦弱,脸色这般苍白。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的荡在眉间,我抬手,细细的理了理他的碎发。他睡着的时候总是很慌乱,睫毛微弱的抖动着。手不自觉的搭在他的脸颊上,轻抚着。你总是在怕着什么呢?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每每睡去,梦魇不断。
耀,别怕。我知道,我们再不会有可能在一起了。你该回到你的位置,而我,要守在柏的身……
我在做什么?此刻的我还在对离耀有所眷恋吗?我疯了吧我?我这是在去见柏的路上,而且马上就要见到柏了!我还……
条件反射一般的站起身,头撞到车顶,我感觉不到疼痛,一把扯下离耀身上的外套,用力的丢在地上,然后坐回到他对面的位置。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居然还会想着离耀!一定是哪条神经搭错了,或者刚刚被鬼附身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柏,对不起……我会忘掉他,我会忘掉他,你不要生气,好吧?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绕到右边,为我打开了车门。
“金小姐,已经到了。”我借着他的手下了车,还故意踏着耀的外套。我往别墅走去,“过5分钟再叫醒他。”别让他和我一起进屋,我不想被误会什么。
“伯父,我来看柏来了。”
“娇儿,别太难过了,小柏他也不希望我们这样。”伯父的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他家的布局有点改变,到处白花花的一片,屋里挤满了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柏呢?”
“在灵堂,他们是来见柏最后一面的,还有参加明天的葬礼。”
灵堂...?葬礼...?我战战兢兢的往里面走着,一张柏的黑白照片摆在桌子的中央。四周乱哄哄的,竟是说些安慰的话语。
……
……
我转身,大吼着,“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周围突然静下来。我又重新喊着,“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身体有些恐惧的颤抖。
“娇儿,面对现实吧...”伯父劝着我,又不由得老泪纵横。
“伯父为什么连你也要开这种玩笑?”我紧握着双拳,声音颤抖。“面对现实...这是什么现实...这是什么现实啊!”我感觉自己的血液涌上头顶,我跑到桌子边,把上面摆放的东西一股脑的摔个粉碎。“摆这些干嘛...摆这些干嘛...摆这些给谁看啊!”
在碰触到柏的照片的时候,我去再也无法扬手甩开。
“娇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小柏他,真的走了。虽然我也和你一样不想承认,可是...是我亲眼看着他咽气...”
我把相片抱在怀里,耳边响着轰轰的风声,脑袋里麻麻的。
“不管怎么说,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金娇娇!你理智点!”离耀从外面冲进来,紧紧的抱住我,想从我手中抽出相片。我死死的抱在怀里,拼命的挣扎,“你别管!我没有不理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柏没有走!他没有走!”
“你疯了吗?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要骗你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放开小柏的照片。”
“我不要,我不要看你们诅咒他!”
“小柏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让活着的人不安宁?”
“他……”
身子好软,眼前漆黑一片。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离耀在一旁守着我。
“你醒了。”见我醒了,他关切的问我。
“我在哪。”
“小柏的房间。”
“柏……”我腾的坐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是柏的房间没错。对...灵堂...葬礼...“柏呢?现在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办葬礼?”
“别着急,现在才刚到晚上,明天才会举行葬礼。你昏倒了,有睡了半天。”
“不行,我不会让他们举行葬礼的。柏一定还活着!离耀你帮我。”我找着拖鞋,却被离耀按回了床上。“你活得现实一点吧!你这样让伯父怎么办?让来的人怎么看你啊!”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你这样让伯父怎么办?死的可是他的儿子啊!那是他的儿子!你却还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儿子已经不在的事!你到底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怎么样你才安心?”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柏,我怕我们太相信事实了,我怕因为我们的想法而让柏真的死掉了...”
“现实不会因为谁的想法而有改变的。”
“事在人为...我要他活...”
“你只是一个人,你不是神啊!”
“我不管我是什么,总之,我要他活,我要他非活不可!就算柏他自己都认了我也不会认,我不会放弃的!”
“看来我真的没办法控制得了你,又狠不下心把你怎么样。你闹吧,阿飞正准备赶过来,等着他来解决吧。”
“我去看看柏,睡得好不好。”
“先把这个喝了吧,你喊得嗓子都哑了,一会怎么和小柏聊天。”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怕他再唠叨,接过来仰头喝了个精光。
“我去了。”
“恩。”
刚走出房间,就感觉头好晕,站都站不稳。
“耀,我怎么感觉...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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