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多苍白
“怎么都站这儿迎接我呢?”大老远他就开始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喊道。可今天,我却觉得他的声音分外亲切。“离耀也会来接女儿啊?太稀奇了啊!”耀好像还没有缓过神,呆呆的、没有回应。泷飞快步走到我身边,用力一拉,把我扣进怀里。“怎么了?小脸煞白,离耀长得太丑把你吓到了?”
“胡诌什么,回家吧。”他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紧紧捏着我的肩膀。身体缓和了下来,却依旧止不住颤抖。
“泷飞叔叔每次见到爹地都这样!幼稚死了!”
“离晓雯你再这样说你帅气的泷飞叔叔我,小心我不让茜儿陪你玩了!”
“叔叔你就能欺负小孩,幼稚!幼稚!”
“嘿嘿,我就喜欢欺负小孩!走,绑架你一起吃顿大餐!”
“泷飞,我先回家了。”
“一万年来接茜儿一次,吃了饭再走。”他用力抓着我,又一把搂过茜儿和雯雯。“离耀你小子自己开车跟着,跟丢了你女儿就给我当童养媳吧!”他这人永远没个正经。看他和离耀、应该早就认识的吧。女儿在同一个幼稚园,怎么都该认识的。
车开得很慢,可能是顾及孩子。我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想不出头绪。心里的疼就像手指被割开个口子,一点点的往外流着血,不大,却在每一次牵动的时候疼痛,很快会结痂,也更容易又裂开。
“疼了么?”他没有看我,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没做任何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疼没疼,所有的感官好像一齐失去了功能。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的话?好像我是在害你一样!”他尽量压低声音。后面那两个玩的正欢,应该听不到。
“我没说不信,也从没觉得你在害我。”
“哼。是是,没有不信。是压根就传不进你的耳朵!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么金娇娇、我只能说你活该!”
“谢谢。”
“谢谢?”他有些苍白的笑了下,“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没有过多的表情,我却读出了他的痛。
“既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该断的时候、我会断的彻底。”反光镜中,看到已经跟上来的耀,心就像死了一样,连跳都不会。有些事,本该激动的去争吵,可真的发生了,却冷静的诡异。我认为我是该哭的,可镜子里的自己却正带着一抹鄙视的嘲笑。有脸去哭吗?放下了自尊与骄傲,换回的只是一个已婚男人一次不忠的出轨、一个没有诺言的明天、一个毫无支撑的爱情。
他应该解释些什么。但这种情况下的解释,还存在它应有的意义吗?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空洞与徒劳。
可我、竟还是渴望着他的解释、他的只言片语。比如说,雯雯不是他的孩子。比如说,他没有结婚。比如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我......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是亲眼看到所有,而是心存着一丝幻想。他只是我的耀、我一个人的。
原来,没有什么比心知肚明的沉默更可怕......
泷飞替我打开车门,我居然没有发觉车子已经停了下来。我抓着他的手臂,支撑着下了车。可我的手没法松开,双腿像灌了铅一般举步维艰。泷飞见状搂了我的肩膀,手按着我的后脑,对着额头一吻。
“别怕,我在。”我茫然的点着头,有些神经质的呢喃,“你在、你在……”他会守护我的。
隐约觉得耀在看我,我刻意回避。
不禁质疑,这么长时间、我努力去爱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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