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可能是遗传啊
妇人不信,“从前请的可都是高明的大夫,甚至还请过太医。”
“那又如何?”月般般挑眉,“不是没治好么!既然他们都治不好,那就只能求助于我。我和你说最实在的话,你们连太医都请了,可见外面的大夫是治不好病人的病了。然而太医也没治好,那几乎就可以断言那病根本就治不好。
但之前的大夫有句话说得没错,长此以往会影响生育,这一点没错。
甚至都不用长此以往,现在受孕的机率就已经很小了。
病人十六岁,我不知道成婚与否,但能不能生育,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
所以与其别人都治不好,那不如带到我这里来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呗,最坏的可能就是我也治不好。
可这对病人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
哦,除了你们府上损失些银钱。
但我觉得你们可能也不差这点钱。”
妇人被说动了。
可不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么!
反正最坏也就是治不好了,但万一能治好呢?
她跟月般般商量:“能不能早一点?下次您再开诊,就是十一月初一了,还得半个月呢!
之前不是说看心情可以出诊吗?那您现在心情好不好?能不能跟您约个出诊?”
这人说话已经变得很客气了,但月般般心情不好。
她拍拍桌子,指指快要燃尽的香:“下一位。”
妇人被丫鬟赶了出去,但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白神医很有原则。
接下来进来的是名小厮,十七八岁吧也就,他倒是大方,进来都不用人问,自己就开始介绍病情了——
“突然就不行了,对,就是突然就不行了。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晚上就被小妾赶出房门了。这事儿说起来也太丢人了,我家少爷为了这事儿差点儿没自杀。
原本以为是对那小妾没感觉,可府里那么多妾室呢,从前都是千娇万宠的,总不能突然之间一个都没感觉了吧?可就对哪个都不行。甚至对花楼的红姑娘也不行。
也找人治了,没治好,又不敢找太多人,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传出去让人笑话。
白神医您这个阴间问诊真不错,这时辰听着就稳妥,就像能保密的时辰。
我家少爷今年才二十,还没娶正妻呢!膝下更没有个一儿半女,得这么个病可不得了啊!”
月般般点点头,“是不得了。但我好奇问一嘴,府里那么多妾室,之前一个生出孩子的都没有?”
小厮摆摆手,“你不懂。大户人家,注重嫡出。能让一个妾随随便便就先怀了孩子吗?那将来正妻上门不得气死?就算正妻已经娶进来了,那也得让正妻先怀上,没听说妾先生的。那妾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男人更不是个东西!”
月般般点点头,“你说得对!那种妾室比正妻先生孩子的,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生孩子的不是东西,播种的更不是个东西。”
“对对!是这个理!”
两人还找到了共同话题,当即就这个事儿把那些让妾比正妻先生孩子的人给骂了一顿。
不知道这小厮骂人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谁,但月般般想着的肯定是她那个死爹月景容。
骂完她就问小厮:“你家少爷能不能到我这来一趟啊?能的话下次开诊就带他过来,我给他把把脉,仔细诊诊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小厮说:“能不能早点儿?半个月怕是少爷就得跳河啊!”
月般般惊讶,“这就跳河了?这么脆弱吗?”
小厮点头,“这可是丢人的大事,更是绵延子嗣的大事,要是这种事都没指望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不就得跳河么!
再说,我们府上有因为这种事跳河的传统,我家老爷也是这个病,他也跳过河。”
“呀!那这属于遗传啊!”月般般说完这话忽然想起点儿什么,她试探地问了句,“你家少爷贵姓?”
小厮说:“实不相瞒,姓月。”
月般般:“……”
就挺意外。
月宏才呗!
遗传的是月景容呗!
她觉得那这事儿是不能等,“明日吧!明日头午我去一趟。但可能不会太早。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时辰出诊,明日不可能早起。”
小厮激动了,“那就晌午吧!正好留下用午膳,我回去就跟府上说,让大厨房备下席面。”
月般般推辞,“这怎么好这怎么好。”
小厮坚持,“这挺好这挺好。”
月般般点头,“那就好吧!不过这个出诊的费用可是要比他来我这儿看诊高出许多。”
“钱不是问题。”这小厮当即跟她保证,“只要能医好我家少爷,要多少银子府上都会给的。另外我再给您介绍个活儿,就是刚刚您说的遗传的事儿。不怕您笑话,不管是跳河还是得这个病,都是遗传。我家老爷最近也得了这种病,也是无处投医,还不好意思投医。
如果白神医您能在医治我家少爷的时候,捎带着把老爷也给医好,那赚头就能翻倍了。”
月般般觉得这小厮是在坑月府,“你不想着替你家府上省点钱?”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省钱?”小厮不解,“是他们的钱又不是我的钱,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省?省下来的能给我吗?不能吧!所以我更没有理由替他们省了。
再者,我是替我家少爷来求医的,这要是换了我家老爷,大半夜的我可不来这一趟。
不瞒您说,刚刚咱们骂的那种让妾先于正妻生孩子的王八犊子里头,就包括我家老爷。
哎,反正您明日就去了,也不怕跟您说实话。
月家就是安远侯月府,安远侯知道吗?呵呵,家里的大小姐其实是庶出。当年正室夫人跟妾居然是同一天进门,老爷新婚第一晚就睡在了妾的屋里。
后来正室一直无所出,倒是那个妾,儿子女儿的一个接一个的生,想想就生气。”
月般般没想到月府的下人里还有三观这么正的,“看你这年纪,这些事儿你也没亲眼见过吧?”
“还用亲眼见吗?”那小厮说,“光是听着就气迷糊了,这要是亲眼见着,就我这暴脾气,我不得一巴掌糊死我家老爷!
当然,人家是侯爷,要打也轮不着我打,我也就痛快痛快嘴,表达一下我有多烦他。”
月般般点点头,“虽然萍水相逢,但只要你也烦他,咱们就是好哥们儿。”
“你也烦?”小厮说到这儿忽然想起来了,“对哦!你跟我家二小姐是认识的!那完了,那你还能给我家少爷治病吗?据说我家少爷这个病,就是让二小姐给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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