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手段
这天,清风城衙门口许久不曾响过的堂鼓突然咚咚的响个不停,让一众正在摸鱼的衙役们惊的手中的水火棍都掉在了地上,正在批阅文件的赵立言也是眉头皱了起来,抬头看向门外,一旁的师爷连忙起身跑向衙门口。
“怪事了嘿,这堂鼓自打清风城衙门建立以来,就没响过吧,难不成发生什么大案了不成?”其中一名衙役开口道。
“堂鼓不响说明咱们老爷治理的好,我看这次八成是有人瞎捣乱。”
“说的有理,清风城这些年顺风顺水,百姓安居乐业,鸡鸣狗盗之事都少的可怜,这堂鼓响了说明出了人命案子,不知道是哪个皮痒的手欠,等会带进来非得打他个五十大板不可。”
众衙役正在窃窃私语间,就见师爷带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进到大堂,立刻跪在地上,哭嚎道:“老爷,出大事了,杀人了,戚家一十三口,全都被人毒死了。”
赵立言闻言惊得立刻站起身,开口道:“你速将此事的原委细细告于本官。”
那男子擦了一把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道:“大人,小人名叫张太平,与那戚家是邻居,今早我出来倒马桶,突然发现戚家大门洞开着,院中还有一人趴在地上,我原本还当是这人喝醉了酒,在院里睡下了,便过去想扶他一把,哪知把那人翻过来,就见那人脸色漆黑无比,七窍流血,已经断气了,小人大惊之下,慌忙起身,想去屋里叫人,结果进屋一看,戚家人均是这般模样,已经死绝了,就连戚家刚满月的小儿子也是惨遭毒手啊,小人知道这事事关重大,不敢怠慢,是以火速前来禀报大老爷,还请大老爷为死去的戚家十三口做主啊。”
张太平说完,似是想到现场的惨状,失声痛哭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完张太平的汇报之后,均是一脸的震惊,竟然真是牵扯人命的大案,而且还是屠灭满门,这凶手到底与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做出如此有违天和之事。
赵立言深吸口气,闭目不语,他心里清楚,这应该是李天佑在背后运作,针对他们赵家的,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赵家不过就是这清风城的城主世家,想要扳倒何须费这么大的周折?看来须得将此情况修书一封,呈报京城陈大人,在自家地界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于情于理都必须汇报。
赵立言先是将张太平暂时收押,他是第一目击人,犯案的几率最大,随后吩咐师爷修书一封,派人火速送往京城,待一切安排妥当,亲自带领一众衙役及仵作赶往案发现场,期间他差人回城主府通知赵哲,让他尽快前来。
城主府。
赵哲正在挥汗如雨的习练着新学会的武技,清月在一旁守着茶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的少爷,少爷习武的姿势真好看,好有男子汉气概,过了年少爷就年满十八了,到了婚配的年纪了,少爷怎么就是不急呢?急死个人了。
就在清月胡思乱想之际,院门外突然闯入一名身穿衙役服饰的人,纳头便拜,说道:“少爷,城里发生一桩人命惨案,老爷正等您过去呢。”
赵哲闻言立即收功,开始了么?想不到来的这么快。
“快快头前带路。”赵哲吩咐道。
衙役领着赵哲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戚家,路上衙役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听得赵哲心头火起,针对我们赵家便可,如此草菅人命,当真岂有此理。
赶到戚家之后,赵哲看到院中摆着戚家一十三口的尸体,最小的仅仅是个婴儿,这一十三人均是通体漆黑,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
赵立言看到赵哲前来,将他拉到僻静处,说道:“哲子,太他妈残忍了,凶手是在水井里投毒,看来是没想留活口,现场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又没有监控,我看此案怕是破不了了。”
“投毒的人就没想让我们破案,此事怕是背后主谋的一步棋,你看着吧,往后这类事情恐怕会更多,敌方现在在暗处,现今的侦察手段太过落后,于我们大大的不利。”
“现如今该当如何处置?”
“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便是全力侦破此案,不能寒了清风城百姓的心,哪怕是摆样子也得让百姓们看到我们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你说的有道理,我这便派人在全城征集线索。”
“那日逃走的匪首,我觉得此事八成与他脱不了干系,咱们等会回衙门,画出此人画像在全城张贴,全力缉捕此人。”
两人并未在戚家多待,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了,两人回到衙门之后,颁布了一条条的法令,在全城展开了搜查,现在需要做的事便是明察暗访,近期有无可疑之人入城,戚家平日里有无结怨之人,等等诸般事宜,这些都得查探清楚。
清风城一时间全城戒严,就连多年不曾有过的宵禁也重新开启了,那些过惯了清闲日子的捕快衙役们可遭了罪了,一天到晚在街上巡逻查访,工作已经完全饱和。
清风城和平这么些年,如今出了这么一桩大案,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传遍全城了,这两天城里的百姓人人自危,见了面都不敢打招呼了,生怕被人当成是凶手,再者也怕那灭门的惨案发生在自己身上,等闲不敢上街闲逛,一时间整个清风城倒显得安静了不少。
三日之后,清风城有名的财主钱家被灭了满门,不过此次不是投毒,钱家上下包括仆人奴婢在内,七十八口人全部被人用狠辣的手段杀死,作案手法可谓五花八门,死者的死法也是千奇百怪,有的是被砍头,有的是被吊死,不一而足,看起来不是一人的手笔,倒像是个犯罪团伙,这么一来大大增加了破案的难度。
赵立言和赵哲现在已经把衙门当成家了,这几天来每日里的汇报从早到晚就没有消停过,大哥赵如龙也加入其中,每日里早出晚归,全力搜寻线索。
明月酒楼,天字号客房。
郑廷正小心翼翼的把玩着手中一株萝卜样式的植物,想来便是那千年雪参,此刻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清心的药香,沁人心脾,郑廷将雪参举到鼻端,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满意的将雪参放入桌上特制的玉盒中。
“这两件事你没有漏出什么马脚吧?”郑廷对桌旁跪着的常志问道。
“大人,小人这两件事做的极其隐秘,下手的人选也都是毫无根基之人,晾他城主府便是查破天也不会有结果,大人尽管放心。”
“这外面的风声如何了?”
“回大人,现在整个清风城已经是怨声载道,街头巷尾皆是对赵家的不满之言,赵家在清风城的威望已是大受打击。”
郑廷闻言松了口气,虽然颇有波折,但李大人交待的事总算是步入正轨了,就算之前常志失败之事被人说起,自己也有理由为自己开脱了。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郑廷下了逐客令,常志跪在地上拜了一拜,起身走出了房间。
待常志离开,郑廷起身在这房间中转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自语道:“这么好的房子,可惜了啊。”
是夜,赵哲和赵立言正在衙门大堂中酣睡,几日的操劳让两人都是不堪重负,是以在这衙门大堂之中便已睡着,正熟睡间,衙门外突然传来惊叫声。
“走水了,走水了,快去救火啊”
赵哲立刻惊醒,喊过衙役,问道:“哪里走水了?”
那衙役回禀道:“少爷,是明月酒楼走水了,您二位快去看看吧。”
赵哲立即喊醒还在熟睡中的赵立言,将情况简单说明一下二人立即赶往明月酒楼。
待二人赶到时,整个明月酒楼已经完全付之一炬,完全坍塌了下来,一众衙役们正在冒火往外搬运尸体,总共搬出了六十多具尸体,尸体完全被烧焦,已经无法辨认。
那酒楼的掌柜因失火时在城中其他产业处,侥幸逃过一死,正在那里哭爹喊娘,周围围观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都是一脸的悲戚。
这明月酒楼向来是清风城的地标性建筑,且老掌柜为人和善,经常襄助邻里,在清风城口碑极佳,这一遭其妻子儿女,还有那些入住的客人均遭火邢,一命呜呼,到底是为何?
人言可畏,但人心更可畏,清风城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城中百姓早已对城主府有所不满,见到赵哲二人前来,立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有的人甚至举起拳头,大有一拥而上将两人痛打一番的局势。
“横扫八荒拳!”赵哲大喝一声,震住了众人,两人趁势脱离了包围圈。
赵立言走到老掌柜的身前,询问到:“刘掌柜,此次走水,你可知是何原因?”
那刘掌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大人,小人经营一向注意防火防盗,断无失火一说,定是有歹人刻意为之,还请大人明查,为我刘家死去的人做主,为死去的住客做主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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