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达克迪蒙的信息优势 6k
总之，问题的核心点就是集中在这里。
既然双方的最终目的地都是【天庭】，那么在进入【天庭】之前的那段路上，就并不存在冲突点。
但在进入【天庭】之后，因为各自目的不同，便极有可能引发矛盾。
而若所求之物拥有“唯一性”，那么便会进一步衍化成不可避免的剧烈冲突。
对圣教来说，并不存在“不依靠与学院方的合作便无法进入【天庭】”这一选项，因此，如果最终会衍化成剧烈冲突的话，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进行合作。
所以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便明确指出，要先将这一问题理清。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却并不容易。
因为在当前情况之下，双方都不可能将各自的真实目的坦率说明。
即便萨布丽娜这边出于某种原因而愿意透露，达克这边也不会透露半点。
更何况，双方都需要保证自身的“信息优势”。
……
圣教一方进入【天庭】，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
在这一点上，他们肯定掌握着学院方没有的信息。
以达克目前所知，加文·诺斯与斯坦利·朗费罗伯爵应该也有掌握相似信息。
他们所求目的有着非常高的一致性。
至于精灵族那一边，虽然暂时还没有信息，但达克高度怀疑他们同样有着相似的目的。
结果到头来，在这四方势力之中，唯有圣玛丽安学院这一方，对此一无所知。
但学院方，其实也掌握着其余三方没有掌握的信息。
而且达克与欧若拉等“学生”的到来，对那三方势力而言，有着相当程度的迷惑性。
就目前来看，无论是加文·诺斯那一方，还是圣教那一方，都似乎默认达克这一方，知晓“某事”。
这是基于偶然性而造成的现状，但对达克等人而言，却是相当有利的。
如果想要空手套白狼，就有必要让这一错误的认知继续延续下去。
……
达克的脑中迅速闪过以上想法，随即果断道：“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并无冲突。”
“嗯？”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眉头一皱，说道，“如何确定？”
达克面色淡然的说道：“我们需要的，是其它更加重要之物。若是情况允许，我们甚至可以在达成自身目的之后，给予你们一定程度的帮助。”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因此而眉头更深，她略有狐疑的看着达克，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达克的表情管理能力早就拉满，这时候自是不会有丝毫错漏。
“事实上。”达克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说道，“你们更应该考虑的，是会否与另外两家产生冲突，我刚刚从北地军营里回来。”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点头道：“这一点，我已经从克丽丝的口中知晓。这么说，你已经与北方公爵达成了协议？”
达克摇头道：“北方公爵无意窥探众神之山，但我与斯坦利·朗费罗伯爵达成了协议。”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说道：“斯坦利·朗费罗……果然，我们亲爱的国王陛下也想要分一杯羹。他的支持者是谁？诺斯家的哪一位？老大？老三？还是老七？”
达克说道：“加文·诺斯。”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有些惊讶道：“加文·诺斯？北风之虎？”
达克微微点头，说道：“加文·诺斯和斯坦利·朗费罗已经暗中合作，他们会在明日与我们一同启程。我想，他的目的应该与你们相近。如果你们不想错过些什么，最好也尽快启程。另外，我们也已经在联络精灵族。我个人认为众神之山危险云集，【天庭】之中更是充满未知数，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若能集合所有力量，多少能减少一些损失。您觉得呢？”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看了他一眼，便快速思索起来。
加文·诺斯和斯坦利·朗费罗的联合不足为惧，但精灵族若是也参与其中……再加上有圣玛丽安学院从中联合，这三方势力的合作必然能迸发出强大力量，那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而且正如达克所说，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
圣教对此次行动势在必得，但要说真正有几成把握？
实际上根本没有几成。
他们的信心，只维持到“能够穿过众神之山抵达【天庭】入口”，至于进入【天庭】之后的事，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虽然也做了几手准备，但在【天庭】那样的神域之中，那几手准备能否起效也是问题。
就圣教内部推测，这一次行动也是风险极大，参加此次任务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心理准备。
但与风险成正比的，是同样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回报。
一旦此次任务成功，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便能从主教之阶一跃而至大主教，甚至会拥有竞争下任教皇的资格！
介时，艾伯特与艾米丽也会成为她的依仗。
这是她接下这一任务的原因之一。
也是她会坐在这里，耐着性子与达克等人谈判的最大原因。
站在她的视角之中，圣玛丽安学院的阿尔忒校长是目前唯一从【天庭】之中去而复返的人类，就算阿尔忒校长并未亲至，但圣玛丽安学院的人肯定掌握着他们不曾拥有的大量情报。
也就是“信息优势”。
她单方面认为圣玛丽安学院相对圣教，是拥有信息优势的。
……
达克在与加文·诺斯、斯坦利·朗费罗谈判时，其实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北地、王室，还是眼下的圣教，都认为学院方掌握着更多信息。
但只有学院方自己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相当有限。
但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认知误差，尽可能快的促成这一次三方、乃至四方合作！
到得此时，达克的思路已经非常清晰。
与加文·诺斯、斯坦利·朗费罗顺利达成合作，便是一个起点。
有了这一个起点，之后的商谈就会简单很多。
第一条，确立“优势”。
即便这一优势可能是假的。
第二条，隐性威胁。
四方势力中的两方已经达成合作，你不参与就会落后。
由于其中三方的目的相近，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肯定没有人想要落后。
而圣教与精灵族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存在，他们从根本上就不可能单独组建联盟，与另外两方的合作相抗衡。
如今学院方作为中间人，才有可能将这四方势力全部整合。
这样，才有了第三条。
降低风险。
……
学院方作为中间人，也是这次合作的发起者以及领导者，明确表明自己不参与另外三方的竞争。
这对于此次合作的促成，也是相当关键的。
而这些条目的本质，又建立在学院方的信用上。
好在圣玛丽安学院的口碑千年铸就，在信用上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因为学院方在实质上没有“信息优势”，在整个商谈之中会主动避开，对各自真实目的的探知，如此一来就会形成一种天然的信息壁垒。
这会让另外三方势力感觉到自身信息没有受到窥探，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安全感。
……
达克与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的商谈，在此之后继续进行。
排除其它因素，这一次商谈的气氛还算是比较愉快。
只是在确定合作细节的时候，额外花费了一点点时间。
眼看已是中午，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便顺势邀请达克等人共进午餐。
达克虽然想着尽快离开去精灵族那边看看情况，但因为合作还未最终拍板，便只好留在这里共进午餐。
午餐非常丰盛。
艾伯特与艾米丽的到来，也带来了大量的食材补充，这些食材经过精心烹调之后，便以如此美味的形式呈现了出来。
但在最初的祈祷之后，无论是萨布丽娜·维尔梅尔，还是艾伯特或者艾米丽，都迅速安静下来，谨守着餐桌上不能说话的教会礼仪，安静就餐。
达克便也沉下心来，享受美味。
午餐时间，整个餐厅之中因此而仅仅剩下细微的刀叉碰撞声与咀嚼声，但也被优美的乐曲掩盖。
如此吃完午餐之后，达克从玻璃杯中抽出湿巾，极为细致的擦干嘴角，等待所有人将餐具放下。
而后商谈继续。
……
约莫一点钟之后，这场名为商谈，实为“试探”的会议终于结束。
达克与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达成了“仅仅口头上”的合作协议，便带上克丽丝等人离开了这片圣教的营地。
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对于明早出发并无意见。
从圣子圣骑还未抵达这里开始，她就一直在做着进军众神之山的准备，没有什么“仓促”一说。
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当场出发。
但在达克等人离开之后，萨布丽娜·维尔梅尔的表情便是瞬间严肃起来。
双方虽然已经就协议上达成合作，但实质上的问题却并未解决。
就算她相信学院方不会出尔反尔，不会在进入【天庭】之后与己方发生冲突。
但与之合作的另外两方，却不可避免的会与之产生冲突。
因此，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和北地以及精灵族的团队进行最终对抗的准备。
北地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但精灵族却是不可小觑。
“艾伯特、艾米丽。”萨布丽娜·维尔梅尔转身看向【圣子圣骑】，说道，“最后的时间，做好准备！”
“是！”艾伯特与艾米丽同时应道。
明日起，真正的博弈就要开始了。
谁能在这场博弈之中笑到最后，谁就能抓住命运的尾巴。
……
达克·迪蒙在离开圣教营地之后，便先行返回学院方的营地。
驻守营地的马库斯·兰登很快出来迎接。
“他们呢，回来没？”达克迅速问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之后，理论上无论成功与否，前往精灵族营地的那一批人都应该返回了才对。
但马库斯·兰登却是摇头道：“还没有。”
“还没回来吗？”达克和克丽丝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猜到米蒂亚教授等人肯定遇到了麻烦。
“该不会，是希尔芙教授伪装纯血精灵被拆穿了吧？”达克心中不由想道。
仅仅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已经脑补出了希尔芙教授的伪装被拆穿，精灵族恼羞成怒，双方大打出手的画面。
但看马库斯·兰登的表情并无异样，那边应该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
“所以，有消息吗？”达克问道。
马库斯·兰登说道：“正午的时候，我有派人去询问，说是她们受到了热情款待，森林里面……”
达克：“嗯？”
马库斯·兰登说道：“森林里面在开宴会！”
达克脚步一顿，说道：“这么说来，她们很受欢迎？”
马库斯·兰登说道：“或许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这样啊。”达克应了一句，便朝着营地之中继续走去。
既然一切都很顺利，他当然没有理由去节外生枝。
这时候该做的，就是等待教授们将好消息带回来。
马库斯·兰登问道：“圣教那边呢？”
达克说道：“勉强达成合作。虽然我们之间的合作并无任何忠诚保证，但这对我们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你继续守好营地，等到明日我们出发之后，要更加提高警戒，一旦众神之山内出现异常，就往北地境内退走。”
马库斯·兰登微微点头，又问道：“明日，我们准备带多少人？”
达克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就我们来的这一批人。”
马库斯·兰登惊讶道：“不带更多团队？”
达克摇摇头，说道：“不用了。”
他没有与马库斯过多解释，直接以“加强营地防御”的名义将他支走，之后很快找到了史蒂文·哈维教授。
哈维教授等待已久。
达克将在圣教营地之中的商谈结果简化述说了一遍。
哈维教授听完之后便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依旧没能探明他们的真实目的？”
达克有些无奈道：“萨布丽娜·梅尔维尔主教毕竟是异端裁判所出身，想要从她口中套话实在太难。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套到了一些。”
哈维教授眼睛一亮，说道：“说来看看？”
达克说道：“从目前来看，北地与王室那边虽然和圣教有着相近目的，但仅是他们双方获得的信息都有所不同。我特地用【神之血】进行试探，萨布丽娜·维尔梅尔主教虽然也有准备【神之血】，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开门。”
哈维教授眉头一皱，问道：“那么，他们想用【神之血】干什么？”
达克说道：“应该是……接引某种力量？”
哈维教授思索道：“接引某种力量？这莫非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达克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既然是在【天庭】之中，他们想要的多半是属于波洛波斯十二天神的神力。如果是这一目的的话，倒是可以说得通。另外，根据【神之血】的不同，能够接引到的力量似乎也有不同。”
哈维教授说道：“照这么说来，我们拥有【赫尔墨斯之血】，岂不是能接引到【赫尔墨斯】的神力？”
达克摇摇头，说道：“想来不可能那么简单。毕竟我们都知道，波洛波斯十二天神的意识尚在。尤其是【商业、旅者、小偷与畜牧之神】赫尔墨斯，它的意识很大概率是处于苏醒状态。不过圣教肯定也知道很多我们并不知晓的东西。你还记得莉莉安修女吗？”
哈维教授说道：“当然，那是卡莉安修女的妹妹。嗯……这么一想，圣教关于【天庭】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是从那只【附身天使】之上获得的。”
达克点点头，说道：“国王那边是以预言为基础展开的行动。圣教这边则可能是以那次事件为起始，通过持续调查引出的这次行动。尽管他们的出发点可能不同，但最终却都因为同一个目的而汇聚于此。就是不知道他们手中掌握的，都是哪位天神的血？”
哈维教授叹道：“一不小心就被引发了好奇心。”
达克说道：“是的。但我们需要克制。毕竟那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而且，我们已经有自己的神了。”
哈维教授微微点头，但又有些遗憾的说道：“还好波洛波斯十二天神之中没有死神，不然教授我啊，说不定就克制不住自己了。”
达克笑了笑，不置可否：“王室那边与圣教那边拥有的【神之血】不知出处，但如果月精灵族也拥有神之血的话，我们反而能够做出猜测。”
哈维教授也当即说道：“你是说，德墨忒尔？”
达克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哈维教授说道：“这么想来，希尔芙的身上还穿着的德墨忒尔之裙……等等？会不会因为……”
达克听到此处，心中猛然一动，表情收敛起来：“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精灵族的营地了。”
哈维教授也严肃道：“需不要我和你一起？”
达克起身道：“教授，有无紧急联络之物？能破开结界的那种。”
“当然有。”哈维教授伸手一掏，便又掏出一枚有着金属质感的眼珠子，“注入魔力使其炸开，我能立刻感应。”
达克从他手中接过那枚眼珠子，收入随身小包：“那么，教授就在森林之外等待，我和奥莉、克丽丝她们一起进入就行。”
哈维教授说道：“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虽然我并不认为精灵族能做什么。”
达克说道：“我也是同样的想法。如果无事发生，就当是提前见一见明日的合作伙伴。”
哈维教授起身道：“那就走。”
说走就走。
达克一行，很快便来到了精灵族营地——也就是那片森林的外围。
达克在进入森林之前，召唤出了【谢米】，像抱着宠物一般将其抱在怀里。
克丽丝则自然而然的潜入了他的影子里。
奥莉和安格瑞一左一右的跟随在他的侧后方。
哈维教授在靠近森林时已经消失不见。
如此这般，达克在踏入森林之前停下脚步，看向了空无一人之处。
身穿绿色服装的长耳朵精灵，便是从那虚空之中显出身形，却是一名草原精灵。
月精灵族在精灵族的地位之中颇为崇高，与之相对的，他们的人口数量也非常稀少，因此会从其他部族的精灵族中招募护卫。
那些精灵族，也都以此为荣。
“圣玛丽安学院的？”那名草原精灵看了一眼达克身上的校服，便直接问道。
达克微笑点头道：“是的。我是圣玛丽安学院的二年级生，能麻烦通报一下吗？”
“稍等。”那名草原精灵的双眼锐利的扫过达克与奥莉、安格瑞的身体，便是往后一退，迅速隐没在了自然之中。
草原精灵天生便有融入自然的能力，无论是森林还是草原之上，都能随时隐身、潜行。
达克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通过观察这名草原精灵的反应，他发现自己有可能是过于敏感了。
之后仅仅过了一会儿，那名草原精灵便再次出现。
他对着达克等人说道：“进去吧，这只花精灵会为你指引方向。”
一只头顶绽放着鲜艳花朵的小精灵，便是从树后飞出，然后带着沁人心脾的芳香落在了【谢米】的身上，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达克点了点这只花精灵的小脑瓜，但它依旧是抱着谢米，将小小的身躯埋入【谢米】背后的绿草内，用脸蛋猛蹭，完全没有起身指路的意图。
达克不由看向了那名草原精灵，后者的脸上露出稍许尴尬。
“你等等。”他转过身，看着地面默念咒文。
不一会儿，一只鼹鼠模样，但又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可爱，便是从地面之下钻出。
“我的召唤兽会为你们带路。”他说道。
达克对着他微笑点头，便随着那只召唤兽往森林之中走去。
……
……
【早上好，(*￣3)(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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