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罄竹难书
秦天翼说：“那你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自然会去找素素，你千万不要先和她说。”“好。”苏康喜有点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他装死骗了素素姐这么久，是想见又怕见。而且他也清楚就算秦天翼不再卧底了，想从那段卧底的经历里摆脱出来，是需要时间的，以秦天翼目前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突然和素素相见，只能给他一些自我调整的时间。秦天翼要挂电话时，苏康喜作为个过来人的身份说：“你……不光是容貌，你想整个人都很好的调整过来，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会对你有帮助。”“谢谢。”他笑了笑说，“现在完全明白你当初做卧底的不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秦天翼这边的电话刚挂，就有女警叫他，“苏队，那两个孩子突然和我说知道妈妈在哪里，你快过来下。”从吕远鸿的住处带来的这两个孩子，他一直交给个女警在照顾，白天让这两个孩子在他们警局的活动室里玩，晚上就睡在他们值夜班休息的宿舍。破获了这么大个犯罪集团，他们警局所有人都很忙，所以只派了个女警在照顾，苏康喜也没顾得上关心这两孩子。他来到活动室，看到两个孩子中大那个带着弟弟，很乖地在玩拼图游戏。“你们两个叫什么？”苏康喜走近他们问。大的那个回答说：“我叫吕煊龙，我弟弟叫吕煊奕。这里是警局对吗，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苏康喜正想说话时，小的那个吕煊奕一脸天真地说：“警察叔叔，你们可以帮我找妈妈吗，我要妈妈！”大的那个吕煊龙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像什么都知道地说：“你别管他，他什么都不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苏康喜一本正经地对这孩子说：“我们带你来这里，是怕你们两个小孩自己在家没人管。在关于你们爸爸的案子结束前，你们恐怕先只能呆在这里了。你个小家伙不喜欢警局吗？”“喜欢。”吕煊龙眼眶红了说，“我爸爸，爸爸他是坏人，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知道那个人杀了我们的妈妈……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哥哥，你骗人，我要去找妈妈！我要妈妈！”小的又闹了起来。苏康喜示意女警先把年龄小的孩子抱出去走走，看来这个大些的孩子知道阿玫是怎么死的。女警哄着小的说：“好，别哭了，阿姨带你去找妈妈。”等活动室里只剩下苏康喜和大些的孩子后，苏康喜以对待大人的方式和这孩子谈心问：“龙龙，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吕煊龙点了点头。“现在坏人都抓到了，你可以放心地告诉我，为什么你说妈妈被杀了，那个人指得是谁，是，是爸爸吗？”这孩子努力让自己勇敢些，回答他说：“不是，我没有爸爸，从来没有。那个人是吕先生，他们都这样叫他。他是坏人，我知道肯定是他杀了妈妈！”苏康喜轻轻地抓住他的胳膊，十分同情这个孩子问：“是你亲眼看到的吗？”孩子摇了摇头说：“我没亲眼看到妈妈是怎么死的。”苏康喜不由松了口气，如果这孩子真的亲眼看到了，对孩子来说太残忍。孩子以为苏康喜不信，马上说：“可我看到了他的两个手下把妈妈埋在了后花园，那时妈妈满脸的血，已经一动不动了。她是死了对吗？”这孩子忽然直视苏康喜，在寻求问题的答案。苏康喜的心一揪，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他有点难过地对孩子说：“对，你看到时她已经没了。”其实还有句话这不怪你，他没说出口，不忍点破孩子的那点小心思。在那种情况下，这孩子看着自己的妈妈被人埋了，是不敢站出来做什么的，甚至只是偷偷地远远望着。如果不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会觉得或许妈妈当时还活着，而他没有救妈妈，那他会因为这事痛苦终身。这孩子哦了声，眼中有了泪光。苏康喜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说：“没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和弟弟先待在这里，让警察阿姨照顾你们，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拿过来。”“弟弟说想喝橙汁，我想教他玩跳棋。”这孩子没让眼泪落下来，笑着对他说。他马上说：“好，没问题。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来。”说着苏康喜起身离开了活动室，难受压制着发酸的喉咙，吕远鸿罪大恶极，可这两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了。他把在门口陪着小的这个玩的女警叫到一边，说：“他们的妈妈已经死了，你好好照顾他们，抽空过去买两杯橙汁，还有一副跳棋。”他自掏腰包给了女警一百元，女警接过钱，点了点头说：“苏队，明白。”苏康喜快步走到了警局的办公区域，对手下的人说：“找几个人赶紧去吕家老宅的后花园，把吕远鸿情/人阿玫的尸体挖出来。”他手下的人见他神情凝重，没有多问，立刻出动。随着警方这边对吕远鸿的同伙以及手下的审讯深/入，他们这个团伙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除了阿玫还有两具埋在山洞外的尸体。他们对于自己内部的人也是毫无人性，说处决就处决。个个都被吕远鸿训练成了冷酷的杀手。只有吕远鸿被抓到至今，不管怎么审，他都一句话不说，还在心存幻想，请了最好的律师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东南亚那边的警方行动也很迅速，破获了他们在那边的一个秘密工厂，还有很多网点及其仓库，只是稍微晚了一步让昆桑逃了，贾南芳目前也不知所踪。但是那边的警方也已有足够的证据，对昆桑发布了通缉令，抓到他应该是迟早的事。这些天苏康喜一直在警局里没日没夜的忙，所有的审讯都告一段落后，他终于能休一天回到住处，发现秦天翼没说一声就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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