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流言有变
第二日晨间，秦北夜带着慕夕芷执手同游街市，还给她买了很多东西这件事便传遍了秦仪国上上下下。
只是听闻这则消息的不同对象，对此事有着五花八门的态度，而对此事最为不悦的，当属刚从城外佛寺礼佛回来的太后了。
其他的不说，光是这一地的碎瓷片，就能窥见她的极度愤怒了。
“哀家真是没有想到，秦北夜那个贱种的胃口还真是好，居然连这样一个相貌奇丑无比的女人也能下的了口，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玩玩而已，现在看来竟是当真了。”
她讥讽一笑，面上写着愤恨：“哀家倒是顺水推舟地做了件好事，撮合了他们？”
“太后不要生气，”一旁的李嬷嬷连忙递上一杯降火的茶水，道：“太后您不要光听着他们两人琴瑟和鸣的传闻，可别忽略了京中百姓眼下最热议的闲话。”
太后一愣，她刚才确实以为自己撮合了秦北夜两人，气得两眼一抹黑，倒是没有注意到其他。
她连忙问道：“什么闲话？”
“还能什么？”李嬷嬷见太后表情似是有好转，连忙笑着继续道：“太后您忘了，这夜王妃长得奇丑无比，就算她得了夜王宠爱又如何，这京中啊，现在有不少人都在说夜王殿下瞎了眼呢，居然看上这么个丑女人。”
“当真？”太后脸上的愤恨不悦在一瞬间松解不少。
“老奴哪里敢骗太后您啊，”李嬷嬷笑着道：“就夜王妃那副尊容，秦仪国随便拉个人，也比她好看。”
“依老奴看啊，这夜王故意在众人面前来这一遭，不过就是为了树立他宽厚待人，不以貌取人的品性罢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京城百姓虽然大多数是在夸他，但是把夜王眼瞎，不识夜王妃的丑陋作为饭后谈资，津津乐道的也是大有人在。”李嬷嬷笑容满面道。
“你说的有道理，”太后的心情算是彻底回转过来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秦北夜娶了个比夜叉还丑的女人在府里是不假的，哀家就不相信，他不会对美人动容。”
说着，太后问及一件事：“钱家那个小丫头是不是明日成婚？”
李嬷嬷点点头：“正是呢，您前几日还吩咐老奴准备好婚仪贺礼给钱小姐送过去。”
“好。”太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状，李嬷嬷问：“太后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太后看向李嬷嬷，吩咐道：“你替哀家去传话，明日钱家丫头的婚宴，哀家亲自去，再加上太子一起。”
“太后您……？”李嬷嬷十分惊讶，虽说钱家的老夫人和太后交情不浅，但是老夫人早已经仙逝多年，太后亲自纡尊降贵去参加大臣之女的婚事，还叫上太子殿下，这……
太后嘴角勾着一抹得意：“你这个老东西，不懂了吧，哀家放出消息要去，还拉了太子同行，众卿家还敢不去？秦北夜那个贱种，自然也得要去。”
太后摩挲着手上温润的玉如意：“你去从那些调教好的宫女里面选两个漂亮的，明日带上一同去，当着众人的面，哀家亲赐给那个贱种。”
“是，老奴明白。”李嬷嬷回转过来了，连忙应着道。
太后面上浮现一抹得意：“到时候，秦北夜只要将这两个女人收入府中，给了名分，哀家就可以大做文章，让他之前做的假象全部自行推倒在百姓面前，看他还如何收拢人心。”
“太后好计策，”李嬷嬷夸道，但是她转眼脸上又浮现一抹担忧：“可是夜王殿下回京已有一段时日，他也已经站稳了脚跟，或许我们给他送人，不会那么简单了。”
闻言，太后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有些不悦道：“说来都是皇帝的问题，他起初不过是应了群臣的建议，把秦北夜召回京来，哀家以为他最多扔个闲职给那个贱种，倒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如此重用秦北夜。”
李嬷嬷安抚道：“或许陛下有他自己的考量。”
太后怒气却不减：“皇帝坐稳江山多年，大权在握，就越来越不听哀家的话，照他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将我们好不容易挣来的江山，拱手让给其他人？”
“陛下不会的，”李嬷嬷宽抚道：“当年之事都是太后您为陛下出谋划策，陛下不会忘记的。老奴想，陛下现在只是事情太多，又不好都来叨扰您，无法事事向您指教，但是太后要相信陛下，他是您的儿子，您如此聪明远谋，陛下有哪里会差呢？”
“呵，”太后冷哼一声：“最好是如此。”
“定然是的，”李嬷嬷笑着道：“太后您的洪福还长着呢，您看，这太子妃已经怀上了，您这不是马上就要做曾祖母了吗？”
提到慕雨柔的胎，太后面色稍缓：“嗯，好在煜儿争气，他那个太子妃虽然不是哀家喜欢的，但是到底肚子算是争气的，若是这次生下来的是个皇孙，那就太好了。”
“有太后的洪福保佑着，太子妃肚子里啊，定是个小皇孙。”李嬷嬷谄媚道。
太后颇为受用地点点头。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道：“正好，慕夕芷那个丑八怪嫁进王府那么久了，一直没有身孕，哀家正好借这个机会，给秦北夜赐下美人，谅他也拒绝不了。”
闻言，李嬷嬷心下的担忧也消散了，她连忙笑着附和道：“太后英明。”
太后端起茶杯轻饮，眼底都是对自己所想的满意之色。
……
后宫中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宫外自然知道的人更多。
而慕夕芷在莳花馆中待了一日，随便下去溜达了几圈，便听到了许多人都在谈论昨晚的事情。
只是上午还有很多人在讨论她的丑配不上秦北夜，下午便转了风向，变成了说秦北夜如何宠她了。
流传的版本有很多：
“听说没，夜王殿下竟然是回京后，在宫里第一次见夜王妃的时候就对她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那么爽快地答应赐婚。”
“我也听说了，我就说呢，夜王殿下可是堂堂战神，他就算依着祖宗的规矩，也不可能那么快的答应娶一个那么丑的女人吧？”
“是呢，而且我还听说啊，偌大的夜王府，除了夜王妃以外，再没有别的侧妃或是妾室，可干净了，夜王殿下独宠夜王妃一人啊。”
“真的假的？”有人不敢置信：“堂堂夜王殿下府里居然真的再没有别的服侍的女人了？”
“这个我知道，别说服侍床榻的女人了，夜王府里，除了服侍夜王妃的侍女以外，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就连夜王身边伺候洗漱更衣的人，都是男的。”
“……”
慕夕芷着一袭男装，坐在一楼舞台前的桌子旁，拿着一把折扇把玩着，看似在看台上的表演，一双耳朵却将众人热切的讨论听了个真切。
听着这脱离现实的传闻，她的脑海中莫名地浮起秦北夜此前和她说过的：“我会让别人知道，是我先心悦于你”。
所以，是秦北夜他……慕夕芷心底闪过这个念头，却猛然刹住了，不敢细想。
周边众人的艳羡和感叹继续传来：
“天呐，夜王妃也太让人羡慕了吧，她运气可真好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惊讶出声，她只能赶紧用团扇掩面，挡了自己不受控制地夸张表情。
闻言，有人反对道：“我觉得夜王妃可不光是运气，其实她除了长得不好看以外，门第品性才华都是上佳啊。”
“有道理，此前夜王妃在宫中献的那首曲子，现在都还在各大乐坊流传呢，这么久了，还没有谁做出了比她那首曲子更好的。”
“对对对，还有她那惊鸿一舞，我们虽然都没有见过，但是听宫里面流传出来的，比太子妃跳得还要好，便可见一斑了。”
“夜王妃最妙的还是那一手高超的医术吧，之前南方疫症，若不是王妃随行在侧，想来也不会那么快就解决了。”
“嗯嗯，夜王妃心系百姓，换做别家王妃贵夫人，谁愿冒死去那样的地方啊？”
一男子总结道：“这样看来都是我们夜王殿下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夜王妃的与众不同，毕竟娶妻娶贤，外貌什么的，没那么重要吧。”
“说是这样说，但是夜王妃脸上那道红斑还是蛮遗憾的吧。”
“夜王殿下都不介意，只要你们别老是胡说，这红斑也不影响王妃心善又睿智啊。”
“嗯嗯，以后不说了，夜王殿下和王妃就是最般配的一对。”
“……”众人的热议还在继续。
而慕夕芷早已经坐不住了，她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人便已经上了楼梯，回了四楼。
“主子，你没事吧？”魅心正好端着新出的糕点来找慕夕芷，却见她急匆匆地走来，两人险些撞在了一处。
慕夕芷回过神来，勉强站定身形，道：“我没事。”
她掩下面上的不自然，将视线移向魅心手上的糕点，转移话题道：“刚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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