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意欲羞辱

慕雨柔缓了缓气，挂着一抹浅笑，对着上首的皇上皇后行礼：“雨柔献丑了。”

“好！”政帝率先鼓掌道，下首的众人也忙跟着鼓掌赞许。

皇后看着慕雨柔绝美的脸，心下极为骄傲，这才应该是做她儿媳妇的人。

政帝赞道：“果然是京城第一才女，名不虚传！”

“皇上谬赞，雨柔愧不敢当！”慕雨柔低着头应道，把谦虚但并不卑怯的姿态表现得十足十。

下首礼部那方的官员正小声讨论，连连点头，像是对慕雨柔的表现极为赞赏。

“慕爱卿，你可真是养了一个优秀的女儿啊，”政帝对着慕书远道：“我原来只知道你家二小姐琴棋书画俱佳，倒是未曾想到这舞姿也如此动人。”

慕书远心里极为自得，但面上却做出一副不敢当的样子：“皇上过誉了，都是些小女儿家的兴趣，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慕相谦虚了，”皇后笑着接话道：“如此精妙绝伦的舞姿，慕二小姐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果真贴切。”

慕雨柔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似是因为害羞而低了头，那含羞带怯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秦煜嘴角勾起，这才是能够配得上他堂堂秦仪国太子的人，哪里是慕夕芷这个貌丑无才的女人能比得上的？

他视线不动声色地抛向对面的慕夕芷，却见她正端着一杯茶在喝，视线和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心中的无名火又燃得更甚。

有了慕雨柔的惊艳开场，接下来上场表演的闺秀虽大多也不错，或歌或舞或曲，但是和慕雨柔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秦煜和皇后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了势在必得。

待所有闺秀表演完，慕夕芷原本的困倦却渐渐扫清了，她眼底清明，那壶茶的功效她倒是已经猜到一二了。

这边，台上最后一个闺秀退下，皇后笑着对政帝道：“陛下，我们秦仪国的孩子们，果然各个优秀啊，今日的表演，真是让臣妾眼花缭乱啊。”

“皇后说的不错。”政帝温和道。

皇后笑着问道：“皇上，您眼下是否有合适的太子妃人选呢？”

虽然此刻最优的人选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是该走的流程，皇后一个也不会少。

政帝笑而不答，视线在慕雨柔身上扫过，看向下首礼部众人：“礼部众卿，可有人选的推荐？”

在众人的视线中，头发花白的礼部尚书缓缓站起身来，他恭敬地行了一个官礼，道：“回皇上，臣等适才已经商讨过了，慕二小姐素有贤名在外，才貌双绝，且品性极佳，是不二的太子妃人选。”

此话一出，下方无一人有异议，刚才的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政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秦煜，问道：“太子觉得如何？”

秦煜自然求之不得，面上却表现得极为恭顺：“儿臣谨遵父皇母后的安排。”

他身后的洛昭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秦煜虽然听到了，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咬着牙忍下了。

“好！”政帝站起身来，下首众人也纷纷自位置上站起，慕雨柔在慕书远的陪同下，跪倒在地，只听政帝声音响起：“慕家二小姐慕雨柔，姿貌端正，贤淑大方、人品贵重，适配太子为正妃，由礼部协助皇后操办，择良辰完婚。”

“谢皇上。”慕书远带着慕雨柔拜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

只听政帝继续笑着道：“慕丞相教女有方，朕心甚慰，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奴仆六十，以示嘉奖。”

慕书远讶异，政帝如此是给了他和慕雨柔极大的体面，他强掩内心的激动，再次拜倒在地：“谢皇上厚爱。”

政帝虚扶一把：“平身。”

下首群臣小声议论，上次宫中赐宴，慕夕芷退婚太子，被赐婚夜王，而这次慕雨柔被赐婚太子，都是慕相家的喜事。

只是这次赐婚，还连带着赏赐了慕相，慕雨柔和慕夕芷两人究竟谁更得皇上心意，不言而喻。

慕夕芷将下方讨论的声音听了个完全，只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袋，她心下冷笑，这甄玉琴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可以致人精神亢奋至无法控制的药。

这药力如此猛烈，她今日提前吃了解毒丸，尚且还感到不妥，要是没有吃，现在怕是已经在众人面前发狂了。

甄玉琴正为慕雨柔高兴，余光瞥见看见慕夕芷微微晃头的动作，更是喜从中来，也不管妥不妥，直接站起身来，笑着道：“皇上，皇后娘娘，玉琴今日不慎伤了腿，无法展示自己的才艺，却也有幸看到这么多精彩的表演，真是受教了。”

皇后慈爱的看着甄玉琴，笑着道：“你的舞艺也一贯高超，何必谦虚。”

“玉琴谢娘娘夸奖，”甄玉琴笑着道，转而有些可惜：“本来我今日也准备了一件很漂亮的舞服，但是没办法穿了，且今日实在是还没看过瘾呢。”

“你这孩子。”皇后的笑容中写着对甄玉琴的宠溺。

甄尚书正准备制止甄玉琴的逾矩行为，却见政帝也笑盈盈的看着甄玉琴，并无半分责怪之意，便也没有出声阻止。

只见甄玉琴视线一转，看向慕夕芷，笑着道：“慕大小姐和慕二小姐都是慕丞相的女儿，玉琴想，慕二小姐一舞如此惊艳，慕大小姐的舞姿应该也是极美的吧？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观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慕夕芷。

在座的众人，谁不知道慕夕芷是秦仪国出了名的草包，一无是处，而有些年长些的官员，还亲眼见证过，慕夕芷十岁那年在宫宴上献艺时，跳舞完全合不上音律，乐器也是一窍不通，甚至连农家女子都擅长的女红，都极其差劲。

而当年这事很快便从宫里传到了宫外，秦仪国上下人尽皆知，慕夕芷也从此被坐实了草包的名头，再加之她貌丑无比，便有了个京城第一厌恶女的称号。

这和慕雨柔的京城第一才女、美女的称号，形成了极大的差别。

慕夕芷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冷笑，今日她们安排这药，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不就是为了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既让她丢脸，又让她的丑态把慕雨柔衬托得更加完美。

同时，她的丑态，势必会影响到秦北夜，只怕到时候坊间传的，不仅仅是她慕夕芷，更会把秦北夜作为嘲笑的对象。

韩如风不动声色的看向慕夕芷，只见她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而她身边的秦北夜也是面无表情，仿若一尊坐着的杀神。

他原来只是看不透秦北夜，现在倒好，多了个夜王妃让他看不懂了。

慕书远十分紧张，他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是没有一技之长，当年就让他极为丢脸，还好又慕雨柔的存在。

今日他好不容易因着慕雨柔大大长脸了，实在是受不了因为慕夕芷再丢一次脸……

甄玉琴见慕夕芷没有反应，心下只道她害怕了，更加得意，笑着逼迫道：“慕大小姐，可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呢？”

秦煜满意于甄玉琴的做法，也十分期待慕夕芷在众人面前丢脸，让众人好好看看，他的太子妃和夜王正妃的差别究竟有多大。

在满殿的视线中，慕夕芷终于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迎上甄玉琴的视线，缓缓道：“甄小姐盛情邀请，夕芷不好推诿，只是今日都是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表演，我一个妇人，实在不太合适。”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甄玉琴到没想到慕夕芷竟会如此说，一时之间失了言语。

洛昭轻笑，她虽然素来不喜欢没用的慕夕芷，但是今日见她噎得甄玉琴说不出话来，倒是觉得慕夕芷也还看的过去。

皇后适时开口替甄玉琴说话：“这无妨，今日不过是你们这些小女儿家们在才艺上的展示罢了，哪里分什么已嫁未嫁的，慕大小姐尽可大方展示，本宫也十分期待。”

今日甄玉琴的谋划，也有皇后的一份助力。

慕夕芷这个草包，占着她未来儿媳的名分多年，现在她好不容易将她彻底甩开了，还得了慕雨柔这样一个让她骄傲的儿媳。

她就是要让慕夕芷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丢人，一来可以衬托出雨柔的优秀，另一方面，还可以狠狠地将秦北夜羞辱一番。

任何想要觊觎她儿子的位置的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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