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收获爱情

徐远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一夜，这一夜让他感触颇多。徐远十分羡慕米宝蛋和刘小琴缠缠绵的爱情，佩服米宝蛋的勇气，欣赏刘小琴的执着，同情马四梅的遭遇，向往有钱人的生活，难以接受马四梅的想法。生活就是个五味瓶，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折磨的徐远一晚上没有睡踏实。

  也正是这一夜，让马四梅彻底走出了徐远的阴影，她的心里再也不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想法。马四梅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条路是她走的，心中了无牵挂，尽管前面是悬崖断壁，也只能勇敢地往前走，让嘲笑的、讥讽的、看不起的人，尽量放马过来吧。

  马四梅的对徐远的心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也仿佛没了，被那位老男人在肉体上的伤害更能算什么呢？时间不会停留，生活还在继续，只要他舍得给钱花就能抚慰她冰冷的心。

  情感属于主观意识的范畴，现实生活还需要继续。徐远第二天便开始忙着给学生辅导，为了能挣点微不足道的零花钱，忙点累点也觉得无所谓。

  徐远辅导学生到了腊月二十才结束，这十来天时间挣了二百多元，徐远甭提有多高兴了。徐远来到中心街给父母各买了一套红线衣、红内衣，因为来年就是父母的本命年。“本命年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这个民谣就是本命年不吉利的真实写照，这样本命年就需要穿上红衣服趋吉避凶、消灾免祸。徐远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过年用品，当然侄子和小侄女的糖果也是必买品，他这才坐上了公共汽车回了家。腊月里，通往夏庄乡的几辆公共汽车来回地跑，车上还很拥挤，不过今天总算能早点回家了。

  徐远回到徐家沟村，一种亲切的感觉便涌上心头，他和眼前的一切都是有感情或者有故事的，哪座山上放过牛，哪块地里锄过草，哪棵树上挖过鸟，哪块冰滩划过冰……这些都犹如一个个鲜活的画面在徐远的脑海中闪现。

  徐茂成婆姨汉这些日子早已翘首以盼，徐宝也是苦苦等待。早上有喜鹊落在院子里的那棵洋槐树上，田玉芳就在嘴里念叨着说：“今天腊月二十了，徐远今天肯定回来，徐远最喜欢吃的就是新杀的猪肉，孩子爸，我看就今天杀猪。”徐茂成“哦”了一声，就叫了徐平、徐茂才等人帮忙，大锅里烧开了水时，徐茂成已经把一把二尺来长的尖刀插进了猪的胸口，那头猪没命的叫唤，声音凄凉而又惨烈，最后流了很多血，哆嗦着死去了。

  杀一头猪，徐茂成等好几个人忙活了大半天。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沉，那头猪早已经被大卸八块，徐家沟村的人们每户提走了一大块，心想今年过年又是一个肥年。

  看到徐远的身影，田玉芬和徐宝高兴地跑到村口去迎接。母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爱，也是最无私的爱。徐远望着母亲瘦弱的身体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她还不停地咳嗽，他的眼泪忍不住就扑簌簌地流了出来。徐远看到母亲走近后，急忙擦干了眼泪，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流泪，这样她会留更多的泪。

  徐宝首先跑到徐远的跟前，徐远看着可爱的小侄子又长高了一大截，但是样子依然十分可爱，他在徐宝的肉肉的脸颊上使劲亲了一口，把糖果塞到他的手里。徐宝这时感觉他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孩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在他二爸的脸上也使劲地亲了一口，算是对徐远的回赠。

  “徐宝，你二爸坐车累了，也应该饿坏了吧，不要耽误时间了。”在田玉芬的记忆中，徐远每次上学回到家中都会饥肠辘辘，吃饭的时候就像一头饿狼。

  “妈，我是个年轻后生，坐个车累什么了？不饿，中午吃过饭。”徐远看到母亲急切的样子，心中的流淌着一股股的暖流。

  他们三代三口人相跟着走进了村庄，来到村主任硷畔时，田玉芬呐喊道：“茂才家，徐远回来了，明天到我们家写对联来。”

  “哦，徐远回来了？徐远放假这几天干甚去了，差点把你妈急疯了。”乔红梅腰里系着围裙，双手沾着白面走出了院子，接着又说：“哎呀，徐远又长高了不少，这次看脸色比上次好多了。徐远，就在我们家吃饭，我正和面着了。”

  “放假的时候，带了几个家教，所以就回来的迟一点。三妈做得面条我最爱吃，就是怕我吃了，没有你们吃的了。”徐远看到三妈乔红梅就感觉很亲切，他调侃着说。

  “你三妈家的白面你一辈子也吃不完。咱家今天杀了头猪，今天吃肉。茂才家也不要做饭了，你和茂才到我们家吃肉去。三爸和三妈的饭一会儿端下来。”田玉芬想到徐茂才今天帮助杀猪，一顿猪肉熬酸菜烩粉条是一定要管的。

  “哎，不了。面已经和好了，猪肉也做在锅里了。茂才杀完猪后，又去乡政府去了。快过年了，乡政府给村队干发点慰问品，还说要兑现退耕还林的钱。你家徐远真懂事，带家教能挣很多钱吧？”乔红梅是不会去茂成家吃肉去，她没有干一点生活，就没有资格去吃肉，再说茂才也不在，自己一人上去更不合适。她这时候更想知道的是徐远带家教能挣多少钱？有没有比她的儿子徐林开烟酒门市也挣得多呢？

  “挣不了多少钱。一天也就是二三十元钱。”徐远实话实说。

  “哎呀，这也不少了。你一个娃娃家，一天挣的钱快跟一个匠人一样了。还是有文化的人挣钱快啊。”乔红梅大概今天才知道了知识就是金钱的道理。

  “挣得也是辛苦钱。你看把他瘦成什么了。记得明天来我们家写对联来。”田玉芬说着就转身走了。

  徐远走过徐大平的硷畔时，看到门上吊一个铁疙瘩，窗户纸已经破烂不堪，院子里乱七八糟，心想离开徐家沟村的人们，在繁华的城市里拼死拼活，他们可能挣下了不少钱，可是却摒弃了徐家沟村的宁静与淳朴。

  “呸，哎呀，大学生回来了。”徐亮家紧挨着徐大平家，徐亮这时站在硷畔上守待着徐远，他看到徐远走近后，没有忘记先唾口唾沫，然后笑嘻嘻地说。

  徐远只是个中专生，距离大学生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对于徐亮来说，徐远现在就是个大学生，如果他还知道博士生、硕士生，他对徐远的称呼就会变。

  “你在家了，今天怎么没有去王霞霞家里去？”徐远还是很关心徐亮与王霞霞之间的发展情况。

  “呸，霞霞就在我们家了，现在正帮忙做饭着了。”徐亮的脸上显露出欢欣的笑容。

  “奥，没想到你还是很厉害的，今天是小媳妇进门，吃什么好吃的了？”徐远真为徐亮感到高兴，一个老实巴交、呆头呆脑的男孩子，原来还是很担心他会这辈子打光棍，现在好了，他把王霞霞追到手了，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爱情的时候了。

  徐亮笑了，笑声很憨厚，也很真实。这种笑是最甜蜜的，也是最幸福的。徐远在内心里祝福徐亮与王霞霞的爱情会甜甜美美，他俩能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徐远走回院子，硷畔处仍然能看到杀猪的迹象，路口摆放着一块大石板，下面洒落着猪毛和零星的猪血。

  浓香的肉味扑鼻而来，徐远问道：“肉熟了没有？”徐茂成就站在门口处，他的眼神尽是慈祥的关爱，但是却没有表达出来，只是简单问了一声：“刚做进锅里，回来了？”然后就走回了家中。

  徐远回到窑里，徐平和马二梅正在地下忙活着做肉，窑里的肉味更加浓郁了，馋得徐远咽了几下口水。

  徐远放好书包和买回来的物品，徐平舀了半碗小炒肉，笑嘻嘻地端给徐远说：“你最喜欢吃刚炒起的小炒肉。”

  的确，每次做肉时，锅里炝上一些蒜，然后就倒入切好的猪肉进行翻炒，随后加入花椒、茴香、盐、酱油等调味品后，猪肉炒起后，这时候的味道很美，徐远总会舀一些解解馋。说也奇怪，等倒入水进行炖肉的时候，如果再吃的话，肉吃上去是生的。

  “还是哥哥做得肉有味道，比我们食堂里、饭馆里的香多了。”徐远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后，不忘记夸赞一下哥哥徐平的厨艺。

  “二爸，我也要吃，我要吃。”徐宝当然也馋，嚷着要吃。“好的，但是这种肉只可以吃一点，因为它还没有熟，吃多了的话，你的小肚肚就会痛的。”徐远给徐宝喂了一块肉说道。

  “真好吃。知道了，那为什么你的肚子不会痛呢？”徐宝有点奇怪。

  “因为我是大人啊！”徐远回答道。“你们大人就会哄骗小孩子，我才不信呢。我还要吃。”徐宝真是个鬼机灵，什么时候哪位大人给他种下这个印象了？

  “你还想吃，那么你告诉我你考的多少分。如果考得满分的话，就再给你奖励一些。”徐远看着活泼可爱的徐宝，心中真是喜欢。

  “一个满分一口肉，怎么样？”徐宝这个小家伙跟徐远讲起了条件。“好，你说。”徐远的表情很认真。

  “二爸说话要算数，这个学期期末考试语文满分，数学满分，音乐满分，思品满分，体育满分，还有……”徐宝一骨碌说出好几门满分。

  “哎呀，我的侄儿子太厉害了，这比我当年都厉害。行，再给你吃几块肉。”徐远为有徐宝这样聪明的小侄儿感到高兴。

  “这就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徐宝还冒出来一句谚语，让徐远感到意外，这真比自己小时候厉害啊。

  “我家的徐宝像你，长大后也要考大学。”马二梅的笑容格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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