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坦白和告白
这是秦慕杨意料之外的事情，他猜到许薇琳可能瞒了他一些事情。
却没想到连许薇琳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你的名字，你的身份都是假的！你真的瞒得很好。”秦慕杨突然大笑道，他捂住了半边脸，脚步凌乱地走向了一旁。
“不是，秦慕杨，我……”谢晚凝焦急地摆手，她想要解释，却被秦慕杨一把推开了。
“你走！别让我看见你！”秦慕杨背过身去，一拳打在墙壁上。
谢晚凝看着暴怒的秦慕杨，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没有将桌上的法器丹药等宝物收回来，就当是给秦慕杨的报酬。
她担忧地看来一眼秦慕杨，心里却无比地疼痛，仿佛心被狠狠地撕成两半。
她悄声靠近了密室的大门，正准备推门而出。
这时，一个绳状物缠住了她的脚，一瞬间，她直接被倒挂起来。
而她看见，朝着她走来的秦慕杨，手里拿着折扇，很是自然地扇着风。
那双眼眸盯得谢晚凝，她被吓了一跳，那竟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眸，秦慕杨入魔了。
“秦慕杨，你清醒一点，我是许薇琳呀！快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谢晚凝拿出洛泽剑，想要砍断脚腕处的藤蔓。
洛泽剑却被秦慕杨一扇子拦住了，他挑眉笑道：“许薇琳，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解释了。但是，你逃跑了。既然来到黑市，你觉得你可以随意进出我的密室吗？”
谢晚凝尴尬笑了笑，难道平时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吗？
“许薇琳，我们好好谈谈吧。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告诉我，你究竟叫什么？你的过往太神秘了，我身为黑市阁主都查不到你的过去。”秦慕杨坐在椅子上，一手扇着折扇，一手拿着铜币，猩红色的眼眸让他失去了平时的温润，反而多了几丝邪魅。
谢晚凝被藤蔓放下来，她乖乖坐在秦慕杨的对面。说实话，她并不想和秦慕杨打起来，能够和平解决问题最好，尽量不要到动手的程度。
谢晚凝深吸一口气，她看见秦慕杨手中的铜钱，意识到她不能再说谎了。
承认身份也不是不可以，先让秦慕杨冷静下来才是头等大事。谢晚凝下定了决心。
“从何说起呢？我本名叫做谢晚凝，是青云门的前大师姐。”谢晚凝一挥手，恢复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按理说，我应该被言泽杀死了，但是我是凤凰之身，可以复活。”
等谢晚凝说完，秦慕杨手中的铜币就飞到天上，随后落地，正面朝上。
秦慕杨不自觉地笑起来，身上的魔气散去了一部分。
“很好，我们早点坦诚相待不就好了。然后，是你杀死了吴影和沉渊？”秦慕杨眼里带着深深的怀疑。
“当然不是我。只是那个人不让我告诉其他人她的身份。”谢晚凝含糊地说道，手心的汗却浸湿了衣服。
铜币再次朝上。
秦慕杨明显心情大好，原本浑浊的眼眸竟有几分清明。
“那许小力是谁？他不是你操控的木偶。”秦慕杨身子前倾，探究性的眼神洒在谢晚凝身上。
谢晚凝只觉得浑身冒着冷汗，她没想到姐姐假扮的‘许小力’居然被秦慕杨发生了端倪。她想起先前姐姐警告过她，秦慕杨并不简单，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
“那个不愿透露身份的人。”谢晚凝犹豫片刻，还是说出口了。
铜币朝上。
秦慕杨的情绪明显沉稳下来，他眼眸中闪着笑意。
“那你寻找气运之子的目的是什么？”
谢晚凝沉默片刻，低下了头：“抱歉，我无可奉告。秦慕杨，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说。”谢晚凝的眼眸中闪过悲伤和无奈，这一切净收于秦慕杨的眼底。
秦慕杨审视地看了一眼谢晚凝，终究没有逼问她。
“说说吧，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事情，我不会将你的秘密透露出去，你为何不告诉我？”秦慕杨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秦慕杨，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我的敌人是叶芊芊，而她上面的人，不是你我可以惹得起的。”谢晚凝严肃地警告道。
叶芊芊已经成为了神女，那她上面的人，大家心知肚明。
秦慕杨不置可否，他点头表示理解，却没有再说什么，二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晚凝想着，她已经告诉了秦慕杨真相，为什么秦慕杨依旧没有除去心魔，他所恐惧的不是欺骗，最渴望的不是信任吗？
“秦阁主，你还好吗？”谢晚凝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谢晚凝，你觉得，我怎么样？”秦慕杨突然发问，吓了谢晚凝一跳。
“大方，体贴，挺好的。”谢晚凝回忆着，脱口而出几个字。
秦慕杨的眼神里闪过欣喜，他靠近了谢晚凝：“那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那么生疏？我只能是秦阁主吗？我在你心里只是黑市阁主的身份吗？我希望你能叫我秦师兄，或者秦慕杨。”他手中的扇子勾起了谢晚凝的下巴，迫使谢晚凝和他对视。
谢晚凝满脸通红，心脏砰砰直跳。她见过前世谢晚寻的记忆，当然明白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也知道秦慕杨是什么意思。
她对秦慕杨有好感，她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但是，她现在被天道追杀，自己的处境都岌岌可危，她并不想要连累秦慕杨。
“秦阁主，我们没那么亲近。”谢晚凝挤出一抹苦笑。
骤然，秦慕杨浑身的魔气突然爆发，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危险。
“是我们没有那么亲近，还是你心中有别人，比如司瑾川。”秦慕杨的声音极为冰冷。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喜欢他。”谢晚凝很是愤怒地说道，她一想到先前司瑾川亲了他的额头，她就气得要冒火。
秦慕杨的眼神里闪过欣喜，随后语气有几分霸道：“我直说了，谢晚凝，我心悦于你，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爱人。我去过天命塔，它预测我们不能在一起，我相信它的预测，但我不会接受。我是黑市阁主，是天机阁大师兄以及下一任掌门人，我喜欢的人，由我自己来争取，就算天命塔执意反对都不行。”
秦慕杨的脸变得涨红，他眼里的猩红色慢慢褪去。
谢晚凝对视上那双灼热而真诚的眼神，她明白了秦慕杨的心意。
秦慕杨因为心悦于她而产生心魔，她便是秦慕杨的心魔。
“你知道吗？阻挡在我们之间的不是天命塔，而是天道，就算如此，你也愿意吗？”谢晚凝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慕杨。
天道，是所有修者敬畏的对象，所有人为祂匍匐在地，为祂肝胆涂地。天机阁一向是八大宗门最信奉天道的宗门，那作为大师兄的秦慕杨自然会将天道视为信仰。
然而。
“我愿意。”秦慕杨没有丝毫犹豫。
“你是天机阁大师兄，你不信命吗？”谢晚凝只觉得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她不愿意让秦慕杨牵涉其中。
“我信命，相信我只是个孤儿，只能流浪，那我就不可能创办黑市，成为天机阁的大师兄。我能站在现在的地位，恰恰因为我不认命。所以，和我在一起吧！晚凝！”秦慕杨一把抱住了谢晚凝，那怀抱，温暖而宽阔。
谢晚凝的眼里有着漫天星光，她终于直视了自己的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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