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揽月照影(外番)
轩辕黄帝的现身,多少扭转了一下局面,却非是治本之策。
“真的彻底乱了。”
暗红而灼热的光芒下,魔修大能皆在感慨。
那位大人物的魔经感召,都是感应到了,只是,响应者未必有多少。
而九幽明月之下,每位绝世强者的一举一动,都在万众瞩目之下,无论是坐镇九幽,迎战四方的阴阳道宫掌教,还是出手一击之后,便静静在明月之畔旁观的轩辕黄帝,都是如此。
这个局面其实有些诡异,已经被混乱崩坏的局面,弄得焦头烂额的各宗高层,此时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轩辕黄帝不出手?”
“其实可以替阴阳道宫掌教分担那位大人物的压力啊。”
“这时候还存着门户之见?”
“不至于吧,轩辕黄帝当年,记得与阴阳道宫也颇有渊源来着。”
“我倒觉得,是为了给中央真君护法。你看,现在正是蜕变上升之日,两次出手,都是因为这个……
世人纷纷议论之声,只要是想听,那位大人物还是能听到的。
就着这股劲儿,她正饶有兴味儿地打量轩辕黄帝。
其实都是“老朋友”了,当年她初入万界,两边也没少打过交道。
正因为如此,她仍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位的状态,肯定是不正常的。
就像现在,其眼中道境仙宫已经渐渐退去,空茫之意初现,但很快就有明月映于双眸,重又充盈灵光。
不过,那是他本人的?
话又说回来,这明月之意,也是很有趣……
正想着,轩辕黄帝转过视线,与她目光相对,片刻之后,才又移开。
啧……越来越有趣了。要不要出一下手,探探底?
那位大人物有些跃跃欲试,但想想魔主波旬的神识,再想想天痕魔主分识,还有接下来的关键动作,还是算了……
她往九幽下渊的方向瞥了眼,不再理会轩辕黄帝,再次移位。
“原来是轩辕皇帝!”
魔主波旬的神识一直和中央真君没什么话好讲,不过这时候,自信满满过去的天痕魔主分识,直接被戳了双眼,又被九天雷霆压得抬不起头。
刚刚结盟的“盟友”,落得这般模样,魔主波旬的神识心情也是复杂。
再想想自家道基上,那抹之不去的“水痕”,便有一股躁郁之气,自心底而生,虽说很快又被他打灭,可他也觉得,自己需要仔细探一探中央真君的底牌了。
可这时候,中央真君那边,倒是成了闷口葫芦,且魔主波旬的神识能够感觉到,对方攻击的频次明显加快了。而且,多了一些变化,似在尝试什么。
陆沉确实是在变化,但绝不是尝试。
魔主波旬的神识是个好“塘心”……好参照,特别是在法则层面,世界根本法则,每一类都修炼到了极致,近乎完美。虽然灵昧根基不同,可从他那边,还是能找到极佳的范例,知己有无,返照虚实。
可是,单纯的法则层面还不够,单纯一个魔主波旬的神识,不是完整的“范本”。
情绪意志层面,真实之域层面,涉及到诸多的变数,更是人人都有不同,单从魔主波旬的神识身上,怎么都见不出“普遍性“的东西。
简言之,陆沉自认为,他现在的认知,还不够深刻,不够详实。
可是,随着轩辕黄帝在九幽出手,既而在月畔“护法”,眼神所指,其实都是明月真意所向。
月光切入阴阳道宫与那位大人物的战线层面,也照在那位大人物身上,同时兼顾天痕魔主分识,还有玄门、玄门体系中所有的生灵。
等于是陆沉又开启了一个视角,而且,由于轩辕黄帝的特殊性,这个视角无疑是最深邃,最通透的。
此时,他的感觉又不同了。
陆沉自从强渡蜕变飞升,一直在照映天地万物,他由此知晓:
月光照水,可以知清浊;
水映月光,可以知圆缺。
但山石草木等无法反光之物,才是世间主流。
月光照映下去,不过生出乱影罢了,得不到明确的反馈。
当然,其实是有的,就是那些影子。只不过扭曲很大,需要无数个同或不同的事物合在一起,在一个较大的区域广度上,才能得到相对正确的结果。
正如人在世间,孤独一人、有小圈子、大圈子、世人知或不知,映照出来的形象是不同的,但相对来讲,接触的面儿越广,对自我的认识,会越来越清晰。
这是真实之法的妙处,拳修也好,剑修也罢,便是以此为参照,认清自身。
这里其中,也蕴含了“神人差别”的道理
但现在,陆沉要把“观照内外,区别你我”这个大目标先放一放了。
轩辕自九幽明月中出来,就证明,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也正是轩辕的视角,使他在蜕变之时,发生了一点儿微妙的变化。
好像,这时候,又有一门新的神通生成。
进化,或曰渡劫,都会带来先天神通。
大概是陆沉一级级蜕变的缘故,前后相通,神通的生成,也是水到渠成,没有特别明显的征兆,可是,九幽明月所发,照透诸界的月光中,就多了一点儿什么。
陆沉心神微动,已大概知道其特质,心神与月光同化,当空悬照,直指波旬神识,照出了影子。
见其实,知其影,一也;
见其形,知其神,二也;
见其相,知其真,三也。
当然,以波旬神识之修为境界,不可能让陆沉照透的,他所见的,就是一个模糊的影子,莫以名状。
可这样,已经足够了。
影子之中,蕴含着一些非常有用的信息。
这门神通,可曰“照影”。
那就来吧!
陆沉依旧是闷声不哼,对着波旬神识,再次冲击。
波旬神识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乍看去,陆沉还是顶着“明光龟壳”,无所顾忌地出拳劈剑,结果也与之前差不多,对撞之下,总是不敌,被波旬神识无有瑕疵的法则衍化,以及雄浑无匹的巨力,一次次打发。
可是,伤不到人又有什么用?
这段时间,波旬神识在陆沉身上起码试验了上百种重手法,也尝试着在情绪层面切入,但收效都是甚微。
而且,最近这几次对冲,中央真君似乎有意地控制着神通法力的性质,其实也就等于是影响着法则走向。
拳力对撞,法则衍化之时,已经有两回,不得不“经过”道基“水痕”之所在了。
“竖子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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