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线索
西沙区公安分局。
洛静知道，此案下一步必须抓到东少才好，所以抓紧了协查催促的力度，就是在这样的节奏下，一些地方派出所上报的情况得到了她的重视。
第一个，是巡察的街头民警发现街头数处张贴的通缉令被撕毁。
他们找到了清洁部门，证实不是清洁工干的，因一处通缉令张贴的位置有监控，他们又调查了监控记录，发现撕毁那张通缉令的是个浑身包裹严实的人，以体态看是名男子，撕毁时间是在凌晨两三点街面全无人迹的时候。
同样关注着这则汇报的方乐和小韩上心了。
方乐说：“我觉得，这个时间点上这些通缉令被撕毁不会是偶然。”
小韩问：“那这个撕通缉令的会不会就是东少甚至小七呢？”
洛静说：“根据前面归纳的身高体格数据，都不像，而且，监控里的这个人瘦的过分。”
然后是第二个汇报。
就是有当地派出所声称，他们昨天白天接到了一起假警情事件，即有人报警在某地正发生群体事件，他们赶紧派出了三辆警车出警制止，哪知到了地头一看，什么都没发生，根据报警的电话打回去质问，根本不通，后续他们又申请了查那个号码，得知号码机主从身份证资料看是外地人，他们判断这号码是用盗用身份证之类手段办的。
方乐咦了一声，说：“撕毁通缉令和报假警都是同一派出所上报的，也即两起事件都发生在同一归属地，无论如何，这个关头连发两起这类事都太诡异了。”
洛静忽说：“小飞，把这个派出所以及其负责的辖区的电子地图调出来。”
“哦。”小韩赶紧照办。
不久洛静在电脑里用软件对电子地图操作起来，她先点了一堆的点，说：“这些地方，是那些通缉令张贴以及被撕毁的地方。”
接着往区域的左上角又点了下，她指出：“这个地方，是当地派出所。”
然后点了右下角一处地方，说：“这里是出警到达的地方……如果从派出所到此地点划一道最直接的交通线，就是这样。”
一道有些曲拐但大致直线的线路段自动显示了出来。
然后三人盯着地图看。
方乐很快发现了规律，说：“啊，你们看，这些点虽然散乱，但从边缘看，大致可归纳成一个圆面，而这条出警的线路段穿行了这个圆，而且大致从圆心经过，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东少说不定就藏在了这个区域！”
洛静则说：“如果依照一般的活动半径分析法，撕毁这些通缉令的行动者必然处于这个圆面的中心地带，可我不明白，假警是怎么回事，如果被通缉者藏身此区域，我想不到报假警的好处，这只会给他们带来暴露。”
小韩猜测：“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什么的？”
洛静摇头：“不会，各处设卡盘查的警力不会因为这种警报就调动或放弃任务，而出警的警力都是些派出所内待命的自由警力，本来也不会对在逃者的行动产生干扰，何况他们要调虎离山无非是想逃离中山市，在他们地区的外围还有更广泛的罗网呢。”
小韩又说：“那会不会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干扰警方思路，譬如说躲藏在别处，却在彼处活动，好让警方视线转移，调查方向被带歪。”
洛静又摇头：“要是这个意图，他们的行动太保守了，甚至两起事件都有很大概率不会被上报上去，毕竟这只是两桩小事。”
方乐说：“我觉得多猜无益，反正要是这起事件跟通缉有关，东少就有可能藏身在这块区域里，我建议先从圆面的中心地带开始查。”
洛静点头赞同。
是啊，反正现在正无调查方向，不查白不查。
不久集结了专案组警力，洛静对所有人说：“这次调查，我们的行动必须隐秘，所以必须全员便衣，调查过程中注意不要太醒目，好了，走吧……”
与此同时。
地下室里，东少绝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经历狂风暴雨。
胡丽琴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紧盯着他，突兀地问：“阿东，你真的没有什么在隐瞒我？”
东少心一紧，赶紧说：“琴姐，我能瞒您什么呢？”
胡丽琴将手机丢过去，说：“那你看看，里头是什么？”
东少只扫了一眼，顿时心头苦笑。
那是一张网络发布的通缉令，内容跟现实里街头张贴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忽略了这种情况，这个地下室里虽然基本没手机信号，但竟然特么能连无线网！
长期的经历让他产生了不错的应变能力，没太在乎地回答：“琴姐，我们毕竟是在逃人员，他们通缉我们很正常啊，所以我才说这个阶段出去外面危险。”
胡丽琴冷哼，说：“我不是指通缉本身，而是内容，上面为什么会说，那次斗殴出现了一起命案，而在逃的三个人有重大嫌疑呢？”
“这……”东少以猜测的口吻说，“或许是有哪个小子下手没分轻重，某个倒霉蛋不小心翘了吧。”
“那为什么把嫌疑设定为逃跑的三人包括你我？我用的只是条锁链，下手也有分寸，根本不可能杀死人。”
东少无奈说：“我用也的只是木棍，更杀不了人了。”
胡丽琴问：“那人死之后，为什么我们俩也成嫌疑人了？”
东少说：“或许……或许是警察审讯被抓的人没出结果，认为必须把人都抓齐全才能问出来吧。”
“不对，一定没那么简单……”
经历诸多的胡丽琴猜疑心上来，想到一个主意，把手机要回来，再度连网，根据中山市废弃工厂帮派殴斗命案这类关键字百度起来，很快找出了一条新闻，点击阅读：
“近期本市西沙区某地发生一起重大非法持械殴斗案，并发生一起死亡案，据本报由警方那里得知的情报，殴斗的主体是两拨自称的帮派分子，而死者是其中一方帮派的头子，被在现场发现时已经死亡多时，在警方抵达之前逃逸的三人则有重大作案嫌疑，目前警方正对其通缉中……”
胡丽琴再也读不下去了，因为其中一行字紧紧地夺取了她的视线。
“死者是其中一方帮派的头子……”
“死者是其中一方帮派的头子……”
啊……
她惊叫一声，脱口而出：“难道是蔡龙昌……怎么可能？不会的，他怎么可能死掉……”
显然这个推断出来的消息对胡丽琴的打击有点儿大，她后面变成了变相安慰一样的喃喃自语。
但这很短暂，这个曾经的老大猛扭头看向东少，质问：“你早就知道这条消息？！”
东少起初想说谎，但很快改了主意，说：“呃，我是从街头看到过通缉令，但我没看过网络新闻，也不知道死的是谁。”
“你不知道死的是他？！”
“他”自然是指蔡龙昌。
“是啊，咦，那个蔡龙昌很能打的吧，怎么会死掉呢，奇了怪了……”
胡丽琴一时没管东少的反应，在地下室的空地上走来走去，紧急思索。
东少旁边看着，有心说什么又怕起到反作用。
猛然，胡丽琴停下来，转身以迅快的动作单手按住旁边站着的东少胸口把后者顶到了墙面上，紧接着手变按为抓，揪着东少脖领竟将东少隐隐撑离了地面。
伴随着这个动作的是她的左手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鞘，锋利的刃部瞬间逼在了东少白腻的脖子上。
紧接着胡丽琴眼神冰冷如刀锋，逼问东少：“说，蔡龙昌是不是你杀的？！”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喉头略微哽咽，眼白带上了红丝，显见不同于表面的冰冷，内心正十分的激动，随时可能失控爆发。
看得出来，蔡龙昌在她心头的分量依旧很重。
东少瞬间亡魂大冒，他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来自于眼前这个虽然比他矮半头力量却比他大不少的女人的杀意。
他双臂后贴在墙面，不敢有丝毫动弹，赶紧大声说：“琴姐，不是我杀的啊，我也是跟您一样刚刚知道死的是蔡龙昌的！”
胡丽琴无情冷笑，紧盯着东少的眼睛，说：“我早就感觉出来你在瞒着我什么，不久前你还跟着那个房东嘀嘀咕咕，背后做了什么事？”
东少额头冷汗都出来了，解释：“琴姐，那是我让那家伙去把附近区域的通缉令撕掉，以防止您上街的时候被人识别出来呀！”
“不是怕我看到通缉令么？”
“绝对不是啊。”
“哼，这个且不提，我问你，蔡龙昌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伴随着这一问，匕首的锋芒又向东少的脖颈贴近了分毫，一丝血线出现。
当次时刻，东少反而冷静下来，做出苦笑，说：“琴姐，您是怎么会认为蔡龙昌的死跟我有关呢？我可打不过他啊。”
因不知蔡龙昌死法，胡丽琴无以反驳，但她有另外的怀疑角度，说：“你不会忘了你前头说过的话吧，你说在警察抵达之前你看见蔡龙昌往东面跑，所以你追了上去，他肯定也是在那时候死的，因为蔡龙昌在那之后就没有再在战场上出现过，报纸上还说发现尸体是在殴斗现场，就是在厂房内，他根本没有逃出去过……你说凶手不是那个时段追了过去后头又返回来的你，这叫我如何相信？！”
东少知道命悬一线，不想出合适的理由恐怕难逃一死，他原先还认为胡丽琴对蔡龙昌虽然还有感情，但早已淡化，现在一看，在感情的路子上他还很幼稚。
毕竟是用惯了脑筋当久了智囊，东少忽然大叫，说：“啊，我知道了，是那个人，小七！”
“小七？”
胡丽琴疑惑问。
“对呀，就是青龙堂的那个黄毛，年纪不大，是在咱们两堂分裂以后被蔡龙昌亲自引入青龙堂的，小七也是通缉令上被通缉的第三个人，也是跟我们一样逃跑了的那个啊！”
这话，让胡丽琴放松了支撑东少身体的力道，后者双脚终于踩实了地面，但依旧不敢有半分异常动作，因为那把匕首还是贴在他喉咙上。
“即便那个小七也被通缉，不过是因为他也逃走了，你为何肯定他是凶手？”胡丽琴问。
东少解释：“因为我追了一半就放弃了追踪，回返来找琴姐您啊，我返身的时候就和另外一个人擦肩而过，虽然没看到面貌，但他的头发微黄，加上后面看见通缉令，我就觉得当时跟我一样追在阿毛和蔡龙昌后面的就是他了，所以蔡龙昌如果那之后被害，凶手要么是阿毛，要么是小七，可阿毛应该被抓住了，命案还是没结案，就只剩下小七了……琴姐，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我可没有杀人那么大的胆啊。”
胡丽琴的心中稍微平静，但依旧问：“那个小七既然是蔡龙昌亲自领进帮的，为什么会杀蔡龙昌？”
东少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那个小七跟蔡龙昌生出了什么矛盾呢。”
“你真的没有杀蔡龙昌？”
胡丽琴最后盯着东少双目质问。
东少赶紧表态，依旧反贴着墙的双手手臂向上伸直，大声说：“我发誓，要是我杀了蔡龙昌，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一会儿，胡丽琴才把双手及匕首都收回来，轻轻一句：“好吧，我暂时信你。”
匕首一离开脖子，按着他的巨大力量消失，东少腿一软，靠墙瘫坐下去。
这时候地下室未关死的门被房东推开，大约是前头听到了部分动静，房东伸进脑袋来，左右看了看，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不要管。”
东少向对方使了个眼色，房东哦了一声脑袋缩回，又把门带上了。
胡丽琴又在房间里徘徊，东少则不敢说话，只是拍打了后背的土尘，站了起来。
良久，胡丽琴忽又停下，下决断一样说：“走，跟我去公安局。”
“啊，去公安局做什么？”东少大吃一惊。
胡丽琴说：“自首……既然警方是因为蔡龙昌被杀才通缉我们，那我们根本不该长时间躲着，这样反而会加重嫌疑，倒不如主动到案跟他们说清楚。”
东少双手大摇，大声说：“琴姐，不可以呀，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胡丽琴质疑的视线又传递过来。
东少害怕话题又回归前头蔡龙昌的死因上，赶紧解释：“警察怎么可以相信呢，咱们平时又不是没打过交道，万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们是凶手呢？”
胡丽琴冷笑：“怎么，你怕了？”
东少说：“不是啊，我担心的不是我被怀疑，而是您呐。”
“我？”胡丽琴指了指自己鼻子。
东少猛点头：“是啊，您想啊，那场决斗是由您和蔡龙昌发起的，您和他互为两个帮派的老大，对方的老大死了，您说一般人会不会直觉您这位老大就是凶手呢？就算下手的是别的人，警方要是故意说您就是幕后主谋怎么办？甚至谁是凶手没查出来，您也肯定是第一命案责任人啊……我太了解警察了，他们肯定会想把我们判的罪名越重越好，这样关押的就久，他们眼里所谓的涉黑人员就得到了管制……这都是老套路啊，琴姐，绝不可以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单纯根据事实判罪啊！”
“这……”
胡丽琴迟疑了。
的确，她是想跟警方将案子说清楚，但是额外的风险的确也不能不考虑，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吧，我考虑考虑。”
胡丽琴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低头思考。
过了一会儿，东少尝试着开口，说：“琴姐，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视野放大些。”
“视野放大？你什么意思？”
正苦于抉择的胡丽琴抬头问。
东少讲述：“我的意思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论如何，这个中山市我们都呆不下去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本地，再图发展。”
胡丽琴苦笑：“背着杀人案通缉犯的罪名，你以为我们能到哪里去？一般的势力也根本不想接受我们这样的人，何况我们现在连离开中山市都有风险。”
东少等的就是这些话，赶紧表示：“琴姐，不瞒你说，躲藏的这几天我也在考虑着出路的事，幸好加入白虎堂之前我还认识一些人，我通过他们，联系到了一个大帮派，不瞒您说，人家可不像我们小打小闹，人家是大组织、大帮派，各地都有分部的，我已经联络了他们在本地的人，说了我想加入的意愿，甚至说了我们目前的麻烦，他们说没有问题，可以接受并帮助我们，包括精心安排把我们安全送出中山市。”
胡丽琴初始不信，反问：“真的有这样的帮派？”
东少拍胸脯说：“当然！”
胡丽琴想了一会儿，忽摇头说：“就算有那样的地方，咱们也不能去，咱们身负命案加入，也就是有把柄落在了对方手上，往后的命运就会被完全钳制，包括被迫去干一些我们不愿意干的事情，之前我和蔡龙昌之所以小打小闹，就是不想受制于人，保持自由性。”
东少无奈说：“哪里有绝对自由的人呐，要不然咱们也不会被迫躲在这样的地下室里，琴姐，我和他们约定的时间不多了，咱们必须做出决定加不加入啊，不然机会一失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唉，好吧，我好好考虑考虑。”
不久，房东的脑袋又出现在了门口，提着一个袋子。
地下室里再次弥漫香气，东少又殷勤地说：“吃东西，琴姐，不论做什么决定，咱们也该先吃饱再说……”
两个在逃的人在做抉择的时候，警方的调查也如火如荼展开着，并且进展神速。
在那个选定的地图中心点区域铺开队伍，不到两个小时，就有属下汇报：洛组，我们找到一家街边的熟食店，店老板证实见过被通缉的东少模样的男子。
什么？！
洛静方乐和小韩赶紧抵达了那个地点。
只见那是个专卖肉类等熟食的街边小铺，谨慎起见，洛静再问柜台后头的店老板：“您真的见过这个男子么？”
店老板说：“错不了，虽然发型跟这个图上的不太一样，但从长相看就是他，头发长度也是这么长的，加上当时我快关门了，他是倒数几个客人之一，我很有印象。”
“那这个人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嗯，是前天的晚上吧，入夜没多久。”
“他买完东西向哪边去了？”
店老板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之后有没有再见过他？”
“没有。”
“他来去有用交通工具么？”
“不，他是步行的确。”
“明白了，多谢您了。”
至少是确定了东少就是住在这附近的，继续查吧。
警方的人正要走，老板忽喊住他们，迟疑说：“这个……虽然不知道另外一件事跟你们要查的人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们说一说。”
“您请讲。”
“是这样的……那之后虽然这个人没再来过，但是有另外一个人又先后来过两次我这里买东西。”
“那个人怎么了？”方乐不解说。
店老板解释：“要知道，你们正查的这第一个人来时几乎是将我这个柜台里每一样熟食都去买了一点儿，但是每样买的都不算多，这样的客人平时并不常遇见，所以我对他更有印象，而后头另外一个人呢，同样是把我柜台里每一样都买了一份，他两次买完离开时去的方向还跟第一个人一样，都是往那边走的。”
店老板再次指了指那个方向。
方乐立马低声对洛静说：“那就错不了了，东少肯定是躲在这附近的，估计是住在了哪个朋友家里，那个半夜撕毁通缉令的估计就是那个朋友，甚至那位白虎堂老大胡丽琴也跟他躲在一起。”
洛静问：“你凭什么判断胡丽琴也在一起？”
方乐分析：“肉类是高热量食品，你如果单纯买来自己吃，会每一样都买一份么？这明显是买给别人吃的，生怕不知道对方喜好所以多买多选择，而当时跟东少一起逃跑的那个‘别人’正是胡丽琴……如果我所料不错，东少起初是买给胡丽琴吃，后来他的那位朋友则就算同时买给东少和胡丽琴吃了。”
的确，细节显示真相。
洛静赶紧问店老板：“您还记得第二个第二个人的大体相貌么？”
“记得啊，他太瘦了，我记得很清楚。”
“我们后面会请一个画像师或者技术员根据您的描述手绘或电脑组合出来第二个男子的相貌，希望您能协助我们。”
“没问题，警民协作嘛……”
洛静立马打电话给分局，让他们火速派来专业人员。
因为店老板又说最近第二名男子最近一次来买东西是在一个小时前，那么胡丽琴和东少估计还在他家住着，可迟则生变，越早找到约好！
警方效率很高，不久后被派来的技术员利用随身笔记本电脑将第二个男子的画像用软件组合了出来，店老板最后表示：“太像了，就是这个人！”
洛静又马上将人物图像传回分局，让分局的人将其做数据库比对，最终得到了结果。
洛静对所有人说：“画像比对上了，那个瘦个子男人是家住附近的一名单身居户，有吸毒史，进过戒毒所，还遭到过贩毒指控，但因为证据不完整后一项指控撤销了。”
方乐说：“看来就是这个人了。”
洛静下令：“好了，根据地址，突击此人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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