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落井下石
“回禀老夫人，四小姐原是要去舅老爷家里拜年，不想马车行到半路与另一辆马车撞在一起。
四小姐和对面马车上的人都没事，只是两辆马车全坏了，就去附近的茶楼休息，奴婢本想回府再去找一辆马车，不想正好遇到老夫人和五小姐回府，这才贸然过来。”茗柳恭敬回道。
听茗柳说完事情经过，邓氏冷声对车夫吩咐道：“跟着这丫头去接四小姐回府。”
“奴婢替四小姐多谢老夫人。”得到邓氏同意，茗柳开心行礼后，就按原路返回。
看到茗柳离开，车夫恭敬应了一声，打了个响鞭，就赶着马车跟着茗柳来到不远处的一座茶楼。
马车在茶楼门口停下，茗柳站在马车旁边恭敬道：“老夫人，五小姐，四小姐就在这家茶楼二楼的包厢里等着奴婢，奴婢这就上楼去请四小姐下楼。”
“嗯！”邓氏淡淡应了一声，茗柳转身进了茶楼，端木媱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外面冷清的街，自言自语道：“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都没几个人，没想到这家茶楼还在营业。”
听到端木媱的话，邓氏顺着她掀开的车帘看去，正好看到秦国公府小公子和端木焮一同走出茶楼。
“不说四姐姐马车坏了，才不得不在茶楼等待，怎么会和秦国公府小公子在一起？”见邓氏看过来，端木媱又用两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四姐姐的马车坏了也可以让车夫修理或者回府重新找一辆马车，怎么没见车夫，反而让茗柳去寻马车？”
说到这里，端木媱仿佛没看到邓氏压抑着怒火的面容，故作疑惑道：“那秦国公府小公子身边也没带个小厮，那刚刚不是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
说完，端木媱仿佛才意识说错话一般，忙放下车帘坐正，不安解释道：“祖母，孙女不会有心的，四姐姐和那位小公子肯定是偶然遇上的。”
“哼！”对于端木媱的话，邓氏只脸色难看地冷哼一声，就不知她是在气说错话的端木媱还是马车外还在与秦国公府小公子道别的端木焮。
大约半盏茶后，端木焮终于领着茗柳来到马车边，端木媱偷眼去看邓氏，发现她眼中怒火更盛，不由自主向旁边坐了坐。
“四小姐……”
车夫放下脚凳，茗柳扶着端木焮上了马车，端木媱微笑着唤了一声“四姐姐”，却只得到她的一个冷眼。
对此端木媱只温和一笑，身体却距离邓氏更远一点。
看到端木媱躲开，端木焮还以为她是怕了自己，一双杏眼闪过一抹得意，只是在她坐进马车的那一刻，漂亮的脸上立刻露出害怕的神情。
“祖母，刚刚实在太吓人了，孙女好怕……”
说着，端木焮就要扑到邓氏怀里寻求安慰，有了刚刚她和秦国公府小公子一同走出茶楼的一幕，邓氏只淡淡道：“这里是大街上注意你的形象。”
“是！”
看到邓氏不悦，端木焮一开始还有些不安，随后在看到端木媱身上熟悉的衣裙后，嘴角不由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乖乖坐在一旁，端木焮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故作亲热的向木媱问道：“五妹妹，这次皇宫之行可还顺利？”
说完，端木焮得意得看了邓氏一眼，见她没有开口阻止，心中还有些惊讶，不等端木媱开口，关心地对邓氏道：“祖母昨夜就没休息好，今日又要进宫，肯定累了，孙女帮您捶捶肩……”
说着，端木焮就要坐到邓氏身后，不想邓氏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这里是马车上，你安心坐着吧……”
“是！”
马屁拍在马腿上，端木焮也没兴趣再讨好邓氏，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端木媱身上。
“五妹妹……”
知道端木焮这是在变着法儿的想要询问自己在宫中发生的事，端木媱哪里会让她如愿，不等她说完，就装作关心问道：“四姐姐，我们离开的时候母亲还昏迷不醒，不知母亲的病可好了？”
母亲生病，端木焮却独自外出，就算她有正当理由，也有违孝道，端木媱这句话一出，端木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看着端木焮有口难言的难看地脸色，端木媱终于如愿，也不再继续落井下石。
两人都是自己的嫡亲孙女，邓氏本不想去管两人之间的言语交锋，听端木媱提起郭氏的身体，对这个嫡孙女更加不满。
“焮丫头，你母亲生病你就该留在府中侍疾，怎可独自外出？再者，出嫁女初二回娘家是规矩，今日才初一，你这会儿去你舅舅家也不和规矩。”
听着邓氏的话，端木焮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眼眶一红，泪珠儿就在眼眶中不断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这样欲哭又故作坚强的模样只看得人心疼，只是邓氏正恼着端木焮，对此只视若无睹。
见邓氏对自己这副模样没有半点怜惜，端木焮心中虽恼，面上却柔柔应道：“是，孙女知错了。”
说完，端木焮借着擦泪的动作，恶狠狠瞪向端木媱一边。
端木媱才不会将端木焮的不悦放在心中，故作关心问道：“四姐姐，你还没说母亲如何了，身边可有人照顾？今日是初一，很多客人会来府中拜年，母亲这一病，可有人招待客人？”
面对端木媱一连串的问题，端木焮眼中怒火更盛，也更加心虚，不敢去看邓氏的表情，只隐在暗处的目光恨意更深。
“家中做主的是柳姨娘，母亲身边自有丫鬟婆子照顾，那些来客自有几位婶娘接待，五妹妹一个庶女操心的倒是不少……”
越说越气，端木焮也越说越顺，正要再接再厉，趁势将端木媱骂一顿，邓氏却突然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身为国公府的长房嫡小姐，端木焮从小就锦衣玉食，从没受过半点委屈。最近这些日子接二连三被端木崤惩罚，已经让她心中充满恨意，她不敢动端木崤和邓氏，只能将所有怨恨放在端木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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